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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一百零四章我不管了
蒋太后虽说是女子,可她原本是个极有决断的人,若是旁的事,旁的人,断断不会让她如此心下难安辗转反侧。只是如今牵涉到的是自己的儿子,做母亲的哪还能那么轻松的就下了决定。
于是朱厚熜都快把许氏忘到脑后了,见了蒋太后也没有什么心虚胆怯的不良反应,只当是这件事情其实她不知道,已然是瞒过去了,蒋太后这才终于有了决定。
也因此,当朱厚熜请安之后就想溜回去继续跟等在上书房徐阶进行批奏折相互调戏的没营养活动时,蒋太后叫住了他,说要跟他谈谈,他是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
朱厚熜当然不可能忘记,上次蒋太后叫他跟她谈谈,谈的是什么,结果又是什么。现在虽然他已经和徐阶甜甜蜜蜜了,也有把握他们不会因为蒋太后的缘故被迫分开,可是让他们心里不那么好受,这个本事蒋太后还是有的。
更何况,朱厚熜不希望和蒋太后闹翻。怎么说,这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呢,即便是她不能接受这事儿,但是朱厚熜希望,也最少不要让她对此怀有怨恨。
于是朱厚熜坐在蒋太后对面,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抬头正对上蒋太后的眼睛,却见那一直以来都是含笑看着自己的双眼里竟然闪动着水光。
这一下朱厚熜吃惊不小。他自然是见过蒋太后哭的,可那些流泪的样子,多多少少都有些作假的痕迹。譬如他刚刚穿越时,蒋太后在朱祐杬面前哭,哭的是自己的儿子险死还生,那时的眼泪更多的原因是为了博取丈夫的怜爱,给自己和儿子争取更多丈夫的目光。再譬如朱祐杬死时她也是哭得很伤心的,但是那时她更注重的是不在人前失态,要端着王妃的架子,心里算计着怎么将朱祐杬其他的侍妾都整治服帖了,那种哀伤自然就被如此多的俗世繁琐冲淡了。
蒋太后自然也是有真心伤心的时候,可那些时候让她伤心的并不是他。如今是朱厚熜正面面对着她的伤心,看着那眼泪在眼眶里越蓄越多,几乎要决堤,那种冲击,真的不是仅仅看着她哭,那种伤感能够相提并论的。
朱厚熜一时间很惶恐,忙起身改坐到蒋太后身边,拿出随身带着的手帕递过去,道:“母后这是怎么了”
这会儿必须得明知故问了,不然难道还要说,我就是和徐阶在一起了,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不会和他分了。这会儿还是让蒋太后自己说,然后再劝解一下,效果会比较好。
本以为蒋太后会像上次那样,绕着弯子警告自己,可是这回朱厚熜却又吃惊了。
蒋太后擦了擦眼泪,却是直接地说:“皇上,哀家可是问你了,你直言相告就是。你是不是,就不能喜欢女子了你可是就只喜欢男人”
朱厚熜一时语塞,这可让他怎么回答就算是在后世,妈妈问儿子是不是搞同性恋去了,也不会问的这么直白啊
他踌躇半天,直到蒋太后又开始抹眼泪,才慌忙回答:“儿子以为不是的。只是如今,并没有遇到能让儿子动心的女子,儿子才会其实儿子听说,若是只喜欢男人,那个对女人就不会有感觉的可是呃儿子觉得,这其实”
朱厚熜越说越混乱,他原本是没打算和蒋太后讨论这方面的问题,然后跟她进行一下知识普及,让她多了解一点关于同性恋方面的常识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多少,经过这么多年也都忘的差不多了。
他本想着,蒋太后估计还是要用母爱挽救他,打动他,然后让他回心转意。只是这回他意志坚定,并且现在在他身边的不是夏言了,而是同样信念坚定,全心全意爱他的徐阶。朱厚熜本来觉得,如果再拼感情,这回他是不会输的。
可是蒋太后怎么就不按牌理出牌,直接上来问,儿子你是不是只喜欢男人弄得朱厚熜无比的尴尬。
虽然他说的断断续续的,语意也不甚明朗,但是蒋太后还是听懂了。她看了朱厚熜一眼,然后眼泪又是一串一串的往下掉,朱厚熜还来不及手忙脚乱地请罪,她就很坚定的说:“皇上觉得,自己对后宫妃嫔们,有感觉吗”
这老娘说话太朱厚熜又是傻眼。还没等他说什么,蒋太后又开口。
“若是你对她们有丁点儿感觉,也不至于让哀家操心至此没了那夏言,又出来这个徐阶怎么就不见你和哪个妃子整日缠在一起”
朱厚熜忙道:“那是儿子不喜欢她们儿子喜欢二十多岁的女子,那些妃嫔,母后不觉得她们有些过于稚嫩”
“如今正是时候了”蒋太后打断道,“若是你这么说,如今你的那些妃子们,不正是二十三四的好年纪”
“呃”朱厚熜无语,忙找借口,“可是儿子不喜欢她们”
还没等他陈述自己为什么不喜欢那些女人,顺便埋怨一下她们过于功利浮躁生活奢侈之类的,蒋太后就截断了他的话:“是啊这不就是了你原是不喜欢女人吧”
怎么就有了这个结论朱厚熜掩面,无力地道:“不是只是她们的性情脾气不对儿子,儿子并不是并不是因为不喜欢女子才和徐阶在一处,原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好的。”
蒋太后拉过朱厚熜的手,握在自己手里,颇有些哀怨的看着朱厚熜的眼睛道:“你就不能跟母亲说句实话如今母亲不是在跟你兴师问罪,只是想问问,你这个毛病,还有没有的改你就跟母亲实话说了吧,母亲承受得起”
朱厚熜叹气,刚想说明白自己其实应该是双性恋来着,那边蒋太后又是一板砖闷了过来:“母后都是知道的,先时你和陈氏同房,哪一次不是都要用药的这就可见,你原是不喜女子的唉原先哀家怎么就没有注意”
一句话让朱厚熜呆立当场。蒋太后说的倒是没错的,原先他凡是要和陈皇后同房,的确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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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借助药物的威力。可那是因为他一点都不喜欢她,并且陈氏直到死,都是一副幼儿园身材,朱厚熜敢保证,哪怕是她生了宝宝之后,胸围都绝对保持在a。
面对着这样一个女人,朱厚熜实在是欲振乏力,于是必须借助药物。可是那时候他从来不觉得,这是因为他天生只喜欢男人他一直都觉得,要是一个波霸出现在面前,他绝对是会有感觉的。
可是如今蒋太后的一席话,让他忍不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我真的是纯粹的同性恋难道前面的几十年都没有情感经历,就是这个原因
蒋太后没有管他如何震撼,继续道:“先时你一心喜欢那个夏言,哀家就有些奇怪了。你父王原先也是动过这些心思的,可他宠幸的,都是些小孩子,长得女孩儿似的,身量也未长成,便好似小女孩儿。京师里那么些喜欢男色的,也都大抵如此。可是皇上喜欢的,为什么偏生是那个夏言后来又出来这个徐阶,哀家算是明白了,你喜欢的,唉”
她没说完,但是意思朱厚熜已经明白。他自己也很震惊,任谁原先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双性恋,却忽然被人判断为纯gay,他都会愣住一会儿的。
朱厚熜还没回过神,那边蒋太后又道:“既是这样,哀家倒也管不得了。前几日哀家着实想了许久,这不是个事儿啊皇上若真是不喜女子,那这今后,该怎么办哀家思来想去,索性就不管了”
她嘴上说得洒脱,但是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一边哭一边说:“这是真没法管了,还能勉强你去喜欢谁不成可怎么就有这毛病啊,我倒是宁愿你跟你父王似的”
哭出了声,蒋太后也不顾什么仪态了。反正这会儿就他们娘俩了,她干脆就着朱厚熜给她擦眼泪的那只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朱厚熜刚听到她说不管了,心里面居然是猛地惊喜起来。然而后面蒋太后哭成这样,他又为难起来。他也怕这只不过是蒋太后一时口快,随口这么一说,事后还是要千方百计地针对徐阶,于是这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温声劝慰。
蒋太后哭了一阵,拿手帕擦了脸上的泪水,喘平了气,才道:“哀家想了许久了,也是想通了许多东西。你说前些时候,若是你真的一病去了,哀家此刻还为这烦心么如今哀家是觉得,儿子活着,就是最好的了”
说着,她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淌,不过这会儿蒋太后也算是过去了伤心的劲儿,只自己擦去了眼泪,然后继续说:“总不能为了这么一件事,再逼着你去跟那徐阶了断了。哀家是看出来了,这回啊,你们俩是一条心,哀家是无能为力了。
“所以哀家把话说到这儿,皇上知道哀家是什么意思。哀家自然是想看着你跟后宫和和美美,子孙满堂,可你不愿意,哀家也不能强按着你去后宫,也就干脆撒了手。只是,哀家也不想见着你和那徐阶亲热,你,你今后但凡是在我面前,别提那人”
抬起手再次擦了擦眼泪,蒋太后叹气:“皇上,哀家还得嘱咐你一句,你是皇上,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都看着你呢。你喜欢那徐阶,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份。前些天许氏都看着了,这还好是她,若是别人,皇上该怎么办
“你纵使不为天家颜面考虑,也得想想,那徐阶,他也是要做人的,也是要站在朝堂上的皇上啊,你可记着了,这毕竟不是能见得人的事情”
朱厚熜默然点了点头,他承认蒋太后说的一点都没错,可是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蒋太后也不管刚才的话是不是伤了儿子,只是继续说:“还有,这子嗣的事情,那徐阶总不能替你生儿育女。皇上只有宝宝一个儿子,怎么能行皇上再宠那徐阶,也得顾及到大明社稷,传宗接代的事情。这后宫,皇上还是得顾着的”
朱厚熜抬头,刚想说什么,蒋太后就厉声道:“怎么难道他还想着万千宠爱于一身”
一句话说得朱厚熜哑口无言,这真是无从辩解了。这句话来形容徐阶,让朱厚熜颇为无语,但是也不好辩白。于是只好默然,反正这会儿先应付了蒋太后比较重要,徐阶总是听不到蒋太后如何形容他的。
见他不说话了,蒋太后温和了一些,摸了摸朱厚熜的头,道:“皇上,这子嗣的事情,是什么都替代不了的。你单看着现在情热,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可日后情意淡了,又该怎么办那时候若是错过了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朱厚熜很想说,这是徐阶才该操心的事情。他的话,好歹也有宝宝,可是徐阶现在连个侍妾都没有呢,要是两个人分手,他是绝对不至于孤单一人,徐阶可就说不定了。
只是这话不能跟蒋太后说,说了那才是火上浇油,于是朱厚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儿子都明白。只是现在宝宝还小,若是儿子再给他添个弟弟,这生下皇子的妃子,该怎么封赏宝宝的庶弟,日后必定是要跟他争的。儿子还是想着,等宝宝再大些,再想添子嗣的事情,日后也好让宝宝立起来长兄的威仪。等宝宝正式出阁读书,身份也定下来了,稳当些。”
蒋太后听了这个理由,倒也没有什么不赞同。自古皇位之争就是最残酷的斗争,宝宝是皇长子,又在她身边养了许久,自然最喜欢的就是宝宝。宝宝又是嫡长子,名正言顺,就是没有母亲扶持,蒋太后也不希望日后有庶子跟宝宝争斗的你死我活。
于是她点点头,道:“这也是只是皇上日后可别忘了今日所言,跟哀家耍赖不认账。”
朱厚熜自然是连忙称是,点头不迭。
等出了仁寿宫,朱厚熜这才长出一口气,脸上笑起来。今日里虽说答应了蒋太后要继续给她做种马,但是好歹蒋太后也算是承认了他和徐阶的关系了,还算是有收获,没白来这仁寿宫一趟。看了蒋太后那么多眼泪,听了她那么多埋怨,也算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