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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冲突升级(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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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一百一十九章冲突升级

    蒋太后即便是低头看着徐阶,下巴仍旧是抬起的,一副鄙薄和居高临下的架势。徐阶却只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便低下了头,让蒋太后的鄙视没有了着落。

    二选一吗徐阶在心里讽刺地笑了笑,对于想要在他和朱厚熜之间插进去一个人,蒋太后做的还真是不遗余力不过这也表示,现在除了在这里逼他做一个必定会伤害到他们彼此之间感情的决定,蒋太后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吧

    他长久的默不作声,蒋太后皱起了眉。把原先放在桌子上的手搭在了膝上,蒋太后似乎是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会随手就把茶杯丢到徐阶的头上,用右手握紧了左手。徐阶除了最初控制不住的抬头,脸上有一些震惊之外,就垂下了头,让她连他的表情都把握不住,自然也无从知道这个人又在打什么注意。这让蒋太后有种无法控制现在的对话事态的感觉,而如果被徐阶掌握住了主导权,那么她最后的希望也都会破灭。

    如果徐阶忍不住先开口了,那么蒋太后就稳占上风。可是徐阶居然能忍得住。他在这里,也跪了大半个时辰了,可是就连头发丝都不晃动一下。那脊背仍旧是直挺着的,一副傲然的样子。若是平常,蒋太后或许也会赞叹于这个年轻人的气魄,可现在,她只想折断他的脊梁,让他再也没有这般风骨,这般清致去勾引她的儿子。

    所以她才跟皇帝说,让她不阻挠他们的关系可以,但是条件之一就是,不要让她看见这个人。眼不见为净,看不到的时候,她还可以无视他们之间这种违背伦常的关系;可是一旦真的看到这个人出现在眼前,蒋太后觉得,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除掉这个人的冲动。

    就是这个人,让她原本循规蹈矩的儿子一次次失控。她对于夏言的怨恨只是轻微的一点,因为夏言最终懵懵懂懂,没有能够将皇帝引上斜路,可是徐阶,他在她防备不及的时候,做到了这一点。他对朱厚熜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到现在,已经几乎能够左右朱厚熜的想法了。

    蒋太后还记得她逼着朱厚熜放弃夏言的那一回,那时候朱厚熜还是很明白道理的,不论是什么,只要她点到了,他就心知肚明。然而现在,完全不同了。蒋太后回想起当时朱厚熜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他只要徐阶一个人,不要选秀,也不要后宫,那种神情,那种坚定,已经不是她能够动摇的了。他说得明明白白,举手无回。

    最初的时候,他还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也承诺了会宠幸后宫,留下子嗣,可是如今却已经有了想要变卦不认账的迹象了。

    这必然不是皇帝的错,定是因为徐阶的挑唆蒋太后看向徐阶的眼神恨不得射出刀子。她自然是不会怨恨朱厚熜的,那么徐阶就是罪魁祸首。

    沉默使得周围的气氛简直要凝结起来,胶着在周身。徐阶垂首跪着,一言不发,蒋太后却有些忍不住了。她不能任由徐阶把这个问题拖过去。

    于是蒋太后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初春的晚上也因此寒气逼人:“徐阶,你是在藐视哀家么哀家问你的话,怎么不答”

    徐阶终于缓缓抬头,凝视蒋太后片刻,再次叩首,然后道:“太后,恕臣不能抉择臣以为,不论是皇上还是臣,都不会接受那个女子。臣无需选择,臣也不能选择。”

    蒋太后冷笑:“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意哀家成全你们了方才还说你与皇上多么情深意重,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放弃了”

    出乎蒋太后意料,徐阶竟然也微微一笑,道:“臣以为,臣与皇上,不需要太后成全。臣已然得到皇上承许,携手今生,这便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怎么用得着太后来成全

    “许是太后觉得,这样有违伦常,天理不容。但是臣自以为不曾有损他人,便不愧对于天地良心皇上堪称明君,臣不敢妄自菲薄,不为贤臣也为良臣。即便臣与皇上身份有着云壤之别,然如今皇上已然倾心于臣,臣便觉得,这不算是什么。

    “如今这一切,皆是臣挣得的,皇上垂怜于臣,愿意与臣相许,这,不需要太后成全”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应当,反倒有种对对方的轻视。蒋太后咬着牙看着那不闪不避的看过来的青年人,只想让这天塌地陷,让这个人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眼前。蒋太后气得眼前都发黑一片,只得闭上眼睛,用力呼吸,好让自己缓过这口气。

    再张开眼睛,蒋太后已经满是杀意,只指着徐阶道:“好,你不需要哀家成全今日哀家就让你知道,这宫廷中还容不得你撒野”

    她说着,站起身就要喊人进来。然而还没有开口,就听外面通报道:“皇上驾到”

    朱厚熜是一直都心系仁寿宫这里,蒋太后会对徐阶说些什么。只是蒋太后和徐阶谈话时,整个宫殿正厅之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的耳目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干站在门外。

    蒋太后说得好听,只是看看徐阶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答应不会为难他。但是朱厚熜要是相信了,那才是个傻子。蒋太后是什么人即便她不对徐阶做什么,单只是她的一张嘴就足够徐阶受的了。女人骂起来永远能够让男人灰溜溜,朱厚熜只怕徐阶受不了。

    实在是不放心,也不能放心的下。朱厚熜知道徐阶的性格,你对他好,他自然会对你好,但是你对他不好,他也不会饶过你。简单的说,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而打从他自西北回来之后,更是修炼得一身泥鳅功,等闲都是软硬不吃的。

    可是他最显著的,还是那一身文人的傲骨。为人是圆滑了,做事也有模有样了,心机手段能把皇帝都追到手了,可是这人,还是当初那个金阶下面满面自信的青年。他作为一个读书人的尊严,还有他如今日益彰显的男人的霸气,都让朱厚熜为他

    六夫上阵:独宠灵女完

    担心。

    若是徐阶顶撞了蒋太后怎么办若是蒋太后委屈了徐阶怎么办朱厚熜想来想去,还是坐不住,跟黄锦吩咐了一声,就往仁寿宫去了。

    到的正是及时,朱厚熜进门的时候,单是看蒋太后的满脸铁青色就知道她这会儿对徐阶已经动了杀心了。若不是他已经进了门,或许蒋太后下一句话就是吩咐左右,拿下徐阶,乱棍打死蒋太后可不会顾惜徐阶的性命,先前仁寿宫也有几个宫人是这么死的。

    而徐阶在地上跪着,仁寿宫的地面是金砖铺就,所谓金砖,是做工繁琐的一种地砖,夏日里还凉气逼人。这会儿蒋太后估计是故意刁难徐阶,撤掉了平素铺在金砖上的地毯,徐阶就那么硬生生地跪在金砖上,也不知跪了多久了。朱厚熜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色不禁心疼,想起陈林说他从中午时就没有吃过什么,更是担心。

    必须尽快地把这事儿了解,不论徐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蒋太后生气,也不论蒋太后说了徐阶什么,又让他心情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徐阶站起来,跟他回西暖阁去,眼见徐阶已经快撑不住了,要论理责罚,或是别的什么事情都可以等到徐阶休整完毕之后再说。

    于是蒋太后还没有发话,朱厚熜就挥手屏退了跟进来的宫人,只让陈林关好门,然后就笑着对蒋太后道:“母后,怎么还不放徐阶过来啊儿子是有点着急了,所以自己来看看。”

    一见到朱厚熜,蒋太后的满腔戾气就立时化为委屈。她虽然对徐阶说话难听,但是徐阶也没有跟她客气。两个人交锋几回,算来算去,反倒是她吃亏了。

    这会儿见着了儿子,笑着开口,却是一张嘴就说徐阶,蒋太后心中真是打从心底里觉得难受。这娶了媳妇没有忘了娘,可谁能想到,却是为了一个男人把娘给抛下了若是能够料到今天,那还真不如当初就让他迷恋上哪个女人

    要是儿子一直以来都很不孝,做父母的也不会愤恨迁怒,只是心里难受;可若是原本孝顺的孩子,因为某个忽然冒出的人抛却了父母亲长,那种痛心才是能够噬骨的,也会因为这种落差产生怨恨蒋太后就是如此,她如今是恨透了徐阶。

    蒋太后一开口,就忍不住带上了哭音,只向朱厚熜道:“皇上,如今哀家是对这徐阶仁至义尽了,可他不识抬举,也怨不得哀家你只说,冒犯了哀家,该当何罪若是你今日还要包庇这个徐阶,哀家哀家可就真的没人做主了”

    朱厚熜吓了一跳,怎么能这么严重徐阶到底做了什么眼光不由得瞟向徐阶,却见徐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也是眸色沉沉,似乎已经在心里存了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蒋太后是他的母亲,徐阶却是他的情人,或说是爱人。虽然说是要重孝道,可是这两个人闹矛盾,朱厚熜还真的有点不知道该偏向哪一方。

    只是按照常理判断,徐阶应该没有那么大胆子触犯蒋太后。而蒋太后历来都有些得理不饶人,且手段狠辣,喜欢痛打落水狗。要是她今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徐阶恼怒在心,也不出奇至此,朱厚熜下定决心,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好了。

    反正他们俩说话,没有别的人听见,他大可以当作他们没有发生什么事。蒋太后固然会不满,但是他朱厚熜也有不满的理由她答应过不会为难徐阶,可是闹到现在这样,朱厚熜可不相信是徐阶主动找茬;徐阶或许也会觉得委屈,但是这可以稍后再补偿她。

    打定了主意,朱厚熜只笑道:“母后是当朝太后,天下间最尊贵的身份,谁敢冒犯徐阶历来胆子最小,怕是母后误解了他的意思吧”说着就转向徐阶,道,“徐阶你自己来说,对太后有没有冒犯之意在兵营里呆了几天,话都不会说了”

    徐阶这会儿自然是恭恭敬敬,一个冒犯的字都不说,于是朱厚熜赔笑道:“母后你瞧,徐阶自己也说没有冒犯之意,只是措辞不当,让母后生气。他好歹也是一朝大员,母后还看在儿子面上给他留着点面子。要是今日仁寿宫前打了他的板子,只怕他回去就丢尽了人了,哪还降服得住禁军那帮子野人土匪一样的兵”

    蒋太后怔了,半晌才恨恨的道:“好,好今日你是成心包庇这个徐阶了哀家如今算是知道既是你成心,哀家还能做什么让他滚滚”

    朱厚熜有些无奈,但是蒋太后这会儿估计是听不进去什么了。太后叫滚,谁还敢留下。徐阶是早就不想在这里多待了,全了礼数,便站了起来。只是膝下已经没有知觉了,冻得整个小腿都动弹不得。朱厚熜连忙上前去扶住他,又叫黄锦进来掺。这一番举动毫无疑问地又引来蒋太后的怒目而视,她狠狠地瞪着徐阶一步一步往外挪的样子,怕是恨不得把他的腿砍掉。而朱厚熜扶住徐阶胳膊的那只手,也没有少获得蒋太后的眼刀。

    到了门外,朱厚熜自然是不能再搀扶徐阶,要不然明天整个宫廷都要知道徐阶如今的恃宠而骄。黄锦一个人架不住徐阶的体重,旁边来了一个小太监,帮着把徐阶扶到了朱厚熜带来的软轿旁边,只等朱厚熜上了御辇就赶快坐下。

    回了西暖阁,一应洗浴衣物连带药膏都是现成了。徐阶洗了澡,好容易把膝盖在热水里暖了过来,坐在了朱厚熜的床上,看着朱厚熜一点一点给他抹药。

    这会儿就剩了他们两个人,朱厚熜也没有什么顾忌了,只小声道:“这可是好大一片青紫,你跪了多久啊”

    徐阶轻笑道:“原也没多久,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只是那是金砖地,冷得很。只怕今晚要疼一晚上了。”

    朱厚熜啧啧两声,眼睛里也透着心疼。上好了药,那边黄锦把饭食捧到了床前,朱厚熜看着徐阶吃完了,满脸满足的样子,这才开口问道:“在仁寿宫里,母后和你都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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