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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切原赤也第一次参观立海大初中部时,最不喜欢的就是一教楼后门那个观赏池。原因是当时一对看不清脸貌的情侣站在水池边互诉衷肠,然后男的掏出了一块颜色奶黄的手帕,在春日的晨光里送给女方。
使得切原发自内心的感觉,他太娘了。
一个身材魁梧挺拔的男人,居然从盒子里摸出一方格子手帕,送给女的。
但当他两年读下来,知识随着身高一起往上拔了点时,切原发现自己错了。
那个男的并不是娘,而是小资。
他装小资。所以导致切原开始看不惯一教楼凉亭一旁的观赏池。
因为它太小资了。就如比起冰帝,他始终要觉得青学那群人要顺眼点一般。
冰帝的人太小资了。听说部长迹部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人听听交响乐、开船出海去钓鱼,并且一伙人动不动就换了衣服去西餐厅聚餐。
对此切原很不能理解。
他觉得是男人就该猛一点,不猛也至少要酷一点。不要成天围绕个养金鱼的池子谈情说爱、念念俳句送送手帕什么的。至少也该弄个psp打打格斗游戏才对盘啊。
这也是切原其他科不至于差到倒数唯独做英语考卷只能靠硬币的原因。
因为英语也很小资,而且使学它的人一起小资。
有时候听隔壁那一桌下课了为练习口语硬是梗着脖子不停地你问我答,
“你叫什么名字”、“你来自哪里”、“这是铅笔盒”“那是一本书”后来高级一点就成了“你知道厕所怎么去吗”和“你对东京有什么看法”。
切原烦透了,心想你学本国语没见这么热情。川端康成、渡边淳一你分不清楚,学abcd就来劲了
所以他由抵触小资慢慢地变为抵触一切有可能让他变得小资的行为。比如去学英语。比如来这个观赏池旁看金鱼。
当然要在很多年后切原才明白,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同样也是小资。原因是他打小球不玩大球,打网球不玩棒球。
篮球、足球玩得风生水起的男生,就觉得要靠拍子才能接球的男生都很小资,都不生猛。尤其是网球。因为一支网球拍比一颗篮球还贵。
但切原目前是觉得自己比较男人的。
所以看不惯这个水池的他,即使在担心幸村妹妹落入魔掌而四处奔走时,还是特意绕过了那个观赏池。
于是在又绕回一教楼,并从后门跨出去看那个水池时,切原就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来。
如果他早一点出现,那个女人也不会趁机站到留纱背后,更不会把手搭到她肩膀上。
留纱也不会被她“推”进水池里去了。
于是,在纱纱掉进水池里的时候,切原满腔愤怒地奔上前,用尽力气一把攥住那女生的手腕,高声一吼,“你为什么推她”
女孩子很平静地转过脑袋解释,“我没有推她。”
“你撒谎,”切原很火大,因为犯人被现场逮住了居然死不承认,“我明明看见你手挨着她了”
“我是把手搭到她肩上,不过不是推她,只是想找她说说话。”
“你不要狡辩,我看见了你把她推到水池里。”切原脸上始终保持了高年级下暴低年级学生时的凶恶表情,就像她不承认就要随时随地预备把她一起丢进池子里一样。
那时候留纱孤零零跪在水池里,脑袋被斜前方的石头狠狠硌了一下。痛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于是她先在心里狠狠数落那块没长眼睛、突然从她面前冒出来有棱有角的石块,然后是骂切原和那个女生。
难道先拉自己从池子里站起来会不比争论那个女的到底有没有推她来得更为重要
可是她被撞得头昏眼花,在勉强转过身时就已经没什么气力了。她抬起脑袋往上望,就要分不清哪个是切原哪个是那女的了。只是在想伸手去摸摸看后脑勺有没有冒红时,忽然两眼一花,惊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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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闪过一土黄色的人影。
切原站在水池边忏悔,他为犯人晴天白日的行凶感到痛心又为自己亲手逮到犯人感到开心,一激动就忘了留纱还坐在水池里。
于是只能在幸村把纱纱从水里抱起来时,表情有些严肃地说,“部长,我看见了,她把她推下去的。”
“你要我说几次”那个“女的”把嘴一撇,很不高兴地反驳,“我没推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推她了”
“两只眼睛”切原一眼瞪过去。
“那只能说明你两只眼都瞎了。”那“女的”立刻还嘴。
“可是你把手搭她肩膀上了”
“我说了只是想找她说说话”
幸村瞅一眼切原又看看那“女的”,也不敢肯定是切原看错了还是她在狡辩。就着湿了半截的裤腿,往水池边一站,脸上不带一丝笑地说,“我先送她去医院。其余的事以后再说。”
于是留纱第二次被幸村带去医院。唯一不同的是,上回他是背了她跑过三条街,这次是抱着她走了一条半街。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就是医院,虽然不怎么大。
那天幸村爸爸小组开会讨论新项目,手机开震动一直不去看屏幕,导致幸村一个人在医院一直守到晚上七、八点。期间纱纱醒过来一次,说了没两句又睡过去了。闭眼前她讲了一句话:“想吃皮蛋瘦肉粥。”
幸村没办法,只得打电话给刚离开医院的真田,说你给我带碗皮蛋瘦肉粥过来吧,我实在不敢走开。
因为留纱一直浑浑噩噩有气无力、讲了几句话可是没一句能讲清楚。
于是真田再回病房的时候,手里提了三碗粥。
他看了看床上的小女生,对幸村讲,“情况不乐观”
幸村摇摇头,“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头部没撞到要害。不过她一直不醒,醒了又睡,不知道是怎么了。”
真田认真思考一阵,想说大概是平时睡眠不足,又觉得说出来场合不对劲,只好憋在心里。
后来直到真田和幸村都喝完了粥,留纱才慢腾腾睁开眼,目光很迷茫地看着幸村的脸,看一阵后,声音很虚弱地说,“我饿了。”
真田帮忙把冷掉的粥拿去值班室微波炉热了热,端回来后又客套几句,这才离开。
留纱坐起来喝粥,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嘴巴里喂,喂之前还要吹一吹,因为真田把粥热过头了。
她吃得很慢,看上去动作又有些吃力,搞得幸村差点要说“不如我喂你”,但是他忍住了。只是在床边坐了会儿,想了想,问道,“是她推你下水池的”
“不是,”留纱立刻摇头,伸舌头舔了添嘴角,“她把手搭在我肩上,说了句同学。”
“她没说别的”
“没有,”她把装粥的盒子放在床头柜上,勺子咬在嘴巴里问,“你听见我说要喝粥了”
幸村愣一下,点点头,“听见了。”又问,“你怎么会跌进水池的”
“我吓到了,”留纱对他说,“因为我没发现身后有人过来。”
“你为什么不坐在台阶上要到处乱跑”幸村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下午的训练几乎被耽搁了四分之一。那是很宝贵的时间。
留纱把嘴一撇,说:“因为我想去厕所。可是不知道厕所在哪儿。”
本来想问你为什么会站在水池边,可是听到这一答案的幸村,一时没能消化自己的异样感受,决定暂时不问了。
只是把粥盒子又递过去,“前天他们不是来问路的。”
“不是。”
“你怎么不实话实说”幸村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被人当白痴耍很好玩吗”
“他们那点钱最后不都给我这个白痴了”留纱故意带了点挑衅的口吻,一双好看的眼睛瞪着他,好像就是在赌幸村会不会生气。
可在他真的生气以前,又眼光一转,有些无可奈何地望他,“再说了,我告诉你你会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