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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与肥猪(一)(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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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留纱离开办公室的背影相当潇洒,表情也潇洒,唯独内心一直苦苦挣扎。到底是云淡风轻像聊天气一样告诉幸村全部的真相还是梨花带雨先哭一场博博同情再说呢

    其实从幸村要笑不笑的面部表情留纱基本能猜到他肯定是在生气了。

    幸村生气她是见识过的。从下午的餐馆到夜晚的公园,从要她吃很辣很呛鼻的寿司到骗她说自己要去买饮料,稍微总结一下就能发现,幸村生气是不会骂人的,即使骂人也是不带脏字的,但是他会整你,态度温柔的从背后给你一刀,虽然下手不至于致命,但力道也足以让你清醒的意识到,幸村精市不是想象中那么好惹的。

    于是我们应该明白,幸村其实只是一个网球打得很好成绩中上、有教养有抱负有理想的优秀中学生。但再优秀也是一个人。所以说虽然他涵养不错家教也很好,但如果在被人连累重回了二年级办公室,还被完全不认识的老师质疑是否家庭存在矛盾却连生气都不被允许的话,那幸村就只好去自杀了。

    不过对于作弊已经司空见惯的留纱来讲,显然她是无法明白幸村为什么会气到用微笑来表达愤怒的。

    当然这不能说是留纱的错。

    她能往“幸村生气是因为她作弊”的方向推测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有那么几秒的时间,纱纱忽然感觉说不定幸村生气不是因为她作弊,是因为她把切原带坏了。

    切原在她问待会儿考试你能不能给我抄抄客观题答案时,曾挠着脑袋有点苦恼地嘀咕:“这个嘛作弊的话其实我从来没作过。”

    “王牌仆人”那次破天荒的结巴,像是喉咙被人掐住半天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过在幸村从办公室退出来,走到留纱的教室叫她回家时,小女孩自己也结巴了。

    她有点紧张地观察他,发现幸村没有黑着个脸,反而表情比刚进办公室时还要顺眼一些,不由愣了一阵,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完了啊”

    “书包拿好,回家。”幸村说完转身就往楼梯口去。从他只留给自己一个冷漠的背影,纱纱心知情势不妙,只能提了书包一声不吭乖乖跟过去。

    直到上了车,她才鼓起勇气问:“老师都跟你说什么了”

    “你觉得她会说什么”幸村板着脸说。

    “说说我成绩不好,又不知道努力”

    “哦”幸村很不屑地笑了下,“是你不努力我才被叫去办公室的”

    “不是,”留纱低着头,“是因为我作弊。”

    “听说你没有作弊,是切原主动给你抄的。”幸村说一句笑一次,纱纱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不是他没有主动。”

    “没主动那就是你威胁他了”他顿了会儿,一脸惊奇地望过去,“我都不知道你胆量这么大,还敢去威胁切原啊。”

    “我”留纱撅起嘴,有点不服气地抬起眼,“她都跟你说什么了那个老师。”

    “说你有本事,连切原都要听你的。”

    “怎么可能”

    “原来你也知道不可能,”这回幸村不笑了,转过头来,平静地望着她的眼睛,“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光彩的话也不会叫请家长了,”留纱嘟哝了一声,瞥见幸村又要变脸了,连忙垂下眼睑,“我知道错了,精市哥哥。”

    “错在哪里”

    “我不应该作弊。”

    “然后”

    “下次不敢了。”

    “完了”

    “还有”纱纱一撇嘴,想了想说,“明天要去跟切原道歉。是我拜托他给我抄的。”

    “今天是切原的生日,”幸村特意提前一站下了车,指着街道旁一家面积不怎么大的糕点铺说,“买块蛋糕明天给他提去学校。”

    “那买多大的呢”留纱弯腰直愣愣盯着五彩的玻璃橱窗,自己口水先流下来了,“柠檬的味道肯定不错,酸酸甜甜的,巧克力的看上去漂亮,不过肯定很腻人。”

    幸村一巴掌拍到她脑袋瓜上,没好气地说,“搞清楚,是给切原买的。不是你要吃的。”

    “那我自己给自己买一块行不行啊”用手指一指颜色暖黄的柠檬奶油蛋糕,留纱添添嘴唇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以后考试我再也不作弊了。”

    幸村在她看着蛋糕流口水的时候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俗话说差三岁就是一个代沟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和留纱相差一岁,略等于0.33个代沟。数字上来看构不成任何问题,但从思维和行动来看似乎是地球与火星的距离。

    幸村始终觉得留纱不像是和自己同一颗星球生活的同胞。因为他实在无法了解为了一块蛋糕就可以可怜兮兮地对着他保证,以后自己再也不作弊了。这是怎样的一种思维过程

    或许他们家曾经连饭都吃不饱幸村只能往这个方向猜。

    “你真的不会再作弊了”当然幸村重复这个问题时,他们已经离开点心店步行了差不多一个站的距离。就快到家了,幸村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她母亲。

    “不作了,我说考试不作弊就不会作弊了。”纱纱拎着俩点心盒子心里觉得还算满足。钱是幸村掏的,他是一个好人。

    留纱后来站在家门口眨着眼对幸村说:“回去我把钱还给你。”

    “切原的蛋糕你来付,你的我付。”

    “啊我作弊你还请我吃蛋糕啊”

    “不是你作弊才请的,”果然无法理解她的逻辑,幸村只能感叹不愧是0.33个代沟,叹了口气说,“你意识到错误,所以我请你。”

    “也就是说,只要我犯了错意识到自己错了,你就会请我了”留纱转着眼睛调皮地笑。

    “谁说的仅

    超级牛人sodu

    此一次,下不为例。”幸村故意板起脸,“还有,有下次我会直接告诉你妈妈。”

    “说就说,我又不怕。”她低着头很小声地嘀咕,抬起头时又笑嘻嘻地望着他,“不过你放心,没下次了。我说话算数的。”

    “我说你,”幸村拿钥匙开了门,确定老爸后妈都没回来后,这才清清喉咙一本正经地问她,“今天电话是真的没打通还是你故意的”

    “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糟糕又作弊胆子小又怕事”留纱立刻撅起嘴表示抗议,“我有打电话,可是电话不通我也没办法。还有,”最后她蹙起眉,表情有点不自在,“我没给叔叔打好吧,也算你猜对了,我乱按了几下就说你爸爸已经关机了。”

    幸村愣了一下,又若无其事转身走进厨房,“你少闯祸就用不着撒谎了。”

    “那还不是因为想要一台电脑。”纱纱突然脱口而出。遗憾的是,幸村开了水龙头正洗手,只听清她说“想要”。

    于是他洗完手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问她“你刚才说想要什么”那时候留纱已经丧失了说自己想要一台电脑的勇气,相反,被幸村一脸的认真吓了一跳,任对方怎么问她也不敢冒失的承认是为了一台电脑的奖励,只能语无伦次地指着厨房表白,“我是想说那个晚餐让我来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好啊,没问题,”幸村一点都没觉得介意,还很干脆地一口答应,半点不留恋地把素色围裙解下,递到她手中,“今天的晚饭就拜托你了。”然后保持着惯常的微笑回房间温习功课了。

    纱纱手持围裙傻子一样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才发现晚饭由自己负责了。

    “我是不是被耍了啊”留纱捏着围裙瞪起双眼盯着厨房的锅碗瓢盆看了足足五分钟,才叹了口气说,“那就随便做两个菜吧。”

    当然她这么讲不仅仅是为了感叹。

    反正幸村后来从房间里出来,就亲眼见证了留纱口中所说的“随便做两个菜吧”因为饭桌上真的只摆了两碟菜,而且一看就明白是随便做的。

    一碟凉拌莴笋,一盘子番茄炒蛋。两碗饭两双筷子,没有汤,筷子一旁很体贴地搁了两杯白开水。

    留纱拿着茶壶很温柔地看幸村,“不好意思啊,我不会煮汤。不过如果你水喝光了,我可以帮你倒上。或者其实你不想喝水想要喝茶”

    “免了吧。”幸村牙关里迸出一句,脸上笑容走形了。

    “不想喝水那你多吃菜,”面对留纱很殷情地往自己饭碗里堆咸菜、番茄以及炒成一团卖相极差的鸡蛋,幸村简直哭笑不得。

    翻遍了整个东京估计也找不到一边劝你多吃菜一边不停往你饭碗里夹咸菜的奇才了。留纱算是第一个。

    不过幸村也只敢吃咸菜了。因为不管是西红柿还是鸡蛋,吃进嘴里的第一个感觉都是这家人的盐罐子是不是打翻在锅里了或者说还是盐已经多得罐子都装不下,只能让铁锅里可怜的蔬菜来承担了。

    幸村觉得最倒霉的还是自己,才进办公室老师劈头就是悬疑的一句:“你和你妹妹不姓一个姓”

    以至于脾气那么好的幸村,在外人面前从来不生气的幸村,还是忍不住心里一声冷笑: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那时候幸村也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说不是,我们姓不一样。

    等幸村路上教育当事人终于取得令人满意的成效,回到家里晚饭也有某人主动帮他担了。结果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只有咸菜可供下饭。说他一点都不郁结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不是很讲究吃穿,不过也没质朴到一顿晚餐只有咸菜当配菜还能高兴得起来。幸村不高兴了有时候会自我调节有时候选择调节别人,通常他不会抱怨。

    不过对于留纱,幸村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由去抱怨,反正你不说她永远也不会明白,或者明白了也说不明白。

    于是他指着菜摇着头说:“好歹你也是烹饪社的成员,一顿饭做成这样你就不怕被烹饪社开除”

    “不是还有你吗”留纱扒了口饭说。

    “什么”是耳朵出问题了吧

    “哦,我是指,不是还有你指导吗”纱纱把句子补充完整,低着头又去扒饭,“番茄炒蛋盐是放多了,下次我注意点。”

    真的是耳朵出问题了啊

    幸村虽然感觉“幻听”这个词用在自个儿身上似乎有那么点不搭调,但他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做饭从来都是能逃就逃的人,居然亲口承认还有“下一回”。

    果然0.33个代沟是不能小觑的。

    幸村暂时把留纱讲的“下一次”单方面定为下个月中旬。他想自己是不会介意偶尔的一顿用咸菜下白饭的,于是心情突然变得不错,连带着脸色也柔和了点,喝一口水问,“对了,你为什么要作弊”

    “那个啊”纱纱停下扒饭的动作,转着眼睛说,“是为了考好一点。”

    “以后我帮你补习。”

    “不用了,现在我已经不想考好了。”她一说完就后悔了。幸村脸上一副“你怎么那么不求上进”的疑惑表情绝对不是假的。

    “我真怀疑你作业是怎么完成的。”最后幸村轻微叹了口气。

    “其实我没完成老师也没说什么啊,我有那个哎你知道的嘛。”说着她扮了个鬼脸嘿嘿两声笑,让幸村简直感觉束手无策,叹息一声摇着头说:“你啊升学考试是不会因为你有自闭症就把分数线降低的。”找个借口不收你倒是很有可能。

    “那有什么关系”留纱翻着白眼以示幸村的浅薄,“其实想不通的人是你,本来嘛,我只想”

    畅谈理想的最佳时机被突兀的锁孔转动声给打断。幸村还来不及把碗碟收拾干净,后妈已经拎着米色手提包换上拖鞋款款进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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