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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江湖热血(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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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明智的选择。
而我的选择有时候竟然是去做子。
我对这个江湖和国家本来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几次大难不死，那么多人拼死相救，我已经不能把自己置身事外，仿佛没事人一样把自己摆在外来客的位置上。
我已经不是从前，我现在只是为着某个大家共同的目标愿意和他们一起流血，那些有曾经拼力救我的人。我终究还是要做一个江湖人，只要站在这块土地上，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有着这里的朋友。
也许这些朋友或者拼死的同盟，今日为着这个共同的目标，一起抛头颅洒热血，可是明天也许就各为其主，刀枪互斫，至死方休，这样的故事看得已经够多。
我想我是害怕的，我知道，虽然我从不承认。
我害怕的是没有朋友，没有人爱，自己两世为人还是孑然一身，没有亲人你无从选择，可是没有朋友却是人生的悲哀。
哪怕有只有几个朋友，可以生死相依，也够。
所以我要回去，那些人有玉天舒忠勇的死士，也有独孤傲、慕容雪渊的人，还有侠名远播的丐帮，我可能不认识，可是能够让更多的人活着，我愿意自己更苦一点
如果晚到片刻可能就会多死很多人，所以我们提气施展轻功一气返回军营处，气喘吁吁。浓浓的血腥刺鼻冲心，叮铮的金属兵器相交的声音在夜空里格外清脆，颤巍着回音在空阔的天际回旋。
有人倒下去，又不断有人冲上来。
独孤傲撮唇吹出尖利的口哨，长短参差，粗细交替，便见与士兵缠斗的黑衣人慢慢列成队形，边退边挡，独孤傲的哨音似乎给他们传递了什么信息。
有他的加入那些黑衣人更加奋勇，渐渐地向我们靠拢过来。
他们快速地交换了一下意见，独孤傲让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先撤退。
“我们去接应一下况帮主，他被顾长拳他们缠住。”独孤傲说着便朝一边掠去，我紧随其后。
这边战况更加惨烈，丐帮弟子也换了黑衣，死伤惨重，受重伤却未即死的，躺在尸首堆里呻吟苦痛。而士兵的尸体更是堆堆叠叠，互相挤压着，到处是白的红得，蜿蜒长流，腥臭冲天。火把劈吧燃烧，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浓烟被风卷上高空，黑云弥漫。
一个满脸虬髯，身材魁梧的大汉，手里挥舞着一根粗重的拐杖，虎虎生风，他的对手和他差不多一样粗壮的身材，满脸大胡子，一双拳头却如力逾千斤，身在远处都觉得劲风刮肤。旁边还有几个黑衣人围住一个长袖挥舞的女子，女子姿势曼妙，宛若飞天，但是那飘若流云的水袖却似毒蛇，被它缠上的人，非死即伤。还有几个人缠住一个长须飘飘面色阴沉的道士，一柄长剑宛若一团寒光，霍霍夺目。
除了和外面的士兵厮杀的黑衣人，其他人的作战重心便放在那几个人身上。围住占八妹和青梓道长的人，每处五人，似乎摆了什么阵势，围住敌人慢慢缠斗，时间久了有人受伤或者被杀，便有人立刻补上。“我去对付青梓道长，你去帮忙对付占八妹小心一点。”独孤傲定定看了我一眼，幽深黑眸在火光中闪亮如星，浓眉微挑，随即卷身投入战斗。
这算是我第一次正面迎敌，因为有桑布泰对练经验，我倒也是不怕，却因为紧张抑或者兴奋，只觉得血液沸腾，手脚微颤。
对面被风卷得乱晃的灯笼，将地上猩红的血迹照的明晰刺眼，一具具尸体姿态各异，让这浓黑的夜诡异凄绝。
让我的心纠结，喉咙哽咽，切身感受到生命的淡薄，如风中枯叶，瞬间凋落我们的加入，让战况稍微改观。
占八妹徐娘半老，但是风姿绰约，看着我抿嘴轻笑，水袖轻舒，便闻到甜细的花香。我转眼看看一边几乎都重伤的黑衣人，微微提高声音道，“你们先带受伤的人走”也许被血腥刺激，只觉得自己语气清冷得刺痛自己的喉咙。
面对着血腥，再多的软弱和恐惧都被挤到九霄云外去。
“妹子，你叫什么名字”占八妹朝我妩媚一笑，我却集中精神盯着她，给黑衣人争取足够离开的时间。他们经过严格的训练，知道权衡利弊，所以伤势轻的扶着重伤之人，瞬间撤走一半。难道他们都喜欢很酷地说自己的名字么我又不是什么超人或者蜘蛛侠
我冷着脸没有说话，只道，“只要知道我们是敌人就好”我盯着她的肩膀，她的水袖看似柔若水波，但却是她成名的武器，凌厉无匹，我不敢有丝毫大意。
“敢单挑我占八妹的人，特别还是个小姑娘，可不多见呀我自然要问个清楚，这样也好留个纪念每年这个时候给你烧个纸钱什么的”她秀眉微挑，眼波流转。
我是女人不吃你这一套
我冷冷看着她，既然你愿意磨嘴皮子，我也不介意卑鄙
我先发制人，我才不像那些所谓的武林人士，敌不动我不动。拖下去对我们百害无一利鼓荡内力，一招“摘梅献月”掌成刀状，脚下踏着梅英步法，轻灵飘逸，宛若水上曼舞，斜过去，便斩向她飘展的水袖。
水袖轻灵，但是注入功力却利如刀刃，我的目标不在袖子，而在她的手腕。
她却水袖回旋，双袖交舞，朝我面门扫来，我一个铁板桥下腰，身体后倾躲过她的水袖，同时却一个急转，立起身子，斜空里劈出一掌，将她的袖子荡飞，趁势在地上一滚捞起起一把青钢剑。在地上翻滚的时候瞥了眼独孤傲，他却也在看我，然后立刻各自回身专心对敌。似乎只要知道对方没有危险，能够从容迎敌就够了。
初始应对，稍微力不从心，有几次险险躲过，都是靠了精湛的内力。占八妹的流云水袖，不是浪得虚名，施展开来，简直宛若白云遮天蔽日，水袖上面绣上的云母片反射火光，灼灼夺目，看似飞天曼舞，实际却是凌厉无比，水袖卷起的风猎猎作响，几次堪堪躲过的时候，都在我的手臂脸颊上滑出细小的伤口，血珠顺着肌肤粘哒哒地流下。
可是慢慢地，我变不再害怕，沉着应战，回身转眸间，似乎那个凤眼清隽的人站在边上嘴角噙了淡淡的笑意，戏谑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不要丢人呀
我，只觉得内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越战越勇，剑法步法越发娴熟，配合无间。慢慢地摸清了她的路数，而我没有特定的招数观念，往往都是求快求准，见招拆招，根本不想哪招对敌最有效，似乎是天生的，信手拈来。
不知道多少招以后，占八妹的水袖舞动慢慢柔软下来，我可以听见她细微起伏的呼吸声，而我却内力充沛丝毫不觉得疲惫。
她自负内力深厚，用柔软的袖子做武器，自然最费内力，这就吃了暗亏。
我觑了个空子，挺剑直刺她的前胸，她挥袖卷住我的剑身，运力，想夺去，而我同样用力想斩断。
同时用力，便听到嘎嘎地刺耳声音，她的衣袖片片飞舞，我的剑碎成几截跌在地上。
没有任何犹豫，我左掌飞速拍出，蝶影门的武功都是看似无力，实则雷霆之势。为求取胜，我几乎全力，用我可以控制的全力。
我不想杀她，但是我知道如果不杀敌人不能救朋友，那么我跑回来就没有意义
我要救人就要杀人
我明白玉天舒为什么让我杀人，一直都知道，只不过希望自己可以躲在他的羽翼下，享受他的呵护。没有他
一夜香下sodu
，我便是一个人，却要为他活着，因为渴望长久相依的爱。
若是眼前站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或者无辜的人，我不会杀，但是占八妹不一样，她是武林高手，和我一样，若是我心软，那么死的就是我。
我并不是个善良的人，若是自己没有把握控制，也会先下手为强，活着，去抓住更多幸福但我还是不够狠，一掌击折她的手腕印上她前胸的时候，我想起玉天舒流血的唇角，心中微微一软，掌力却泻了几分，但是占八妹还是砰的一声向后飞去直撞上后面的院墙，尘土飞扬，她抽动了几下然后便没有反应了，似乎昏死过去。
我没有去管她，而去接应况帮主，以柔克刚，对付顾长拳的铁掌，最后况行年一杖泰山压顶，顾长拳一拳扫中拐杖，拐杖断裂。
而我趁机一掌印上他的左胸，内力劲吐，冲破他的护体功力，直接将他重创，外家横练功夫可能肌肉坚硬如钢，但是内脏却总归是肉长的，不可能练就真正的铁石心肠。
“女娃，做人不能不厚道，你这样偷袭，以二敌一，胜之不武，我们江湖人士不屑为之这种宵小作风”我没想到一个如此英武不凡的男人竟然如此迂腐不堪，难道所谓的武林正义人士就是如此青梓道长看到同伴被创，手上也开始吃紧，独孤傲加紧几招攻势，然后避开青梓道人的长剑，边朗声道，“道长，你再挺下去也不会有胜算，不如让我们走了，大家以后也还好说话。”青梓道人一张脸灰白，手上一慢，独孤傲便飞掠出来，我会意立刻拉着况行年就往外冲。外面还有士兵往里涌，但是却有黑衣人挡住，独孤傲长啸一声，带头在前面杀出血路，一行人便趁着夜色飞速离开。
那些士兵可能因为外调来的，也并不上心拦我们，还有人没碰上就自己躺在地上，他们是普通士兵，只有送死的份，所以我都是打晕他们，不肯伤他们性命，独孤傲在前面剑剑毙命，后来我便抢在前面，内力震退他们，让他们害怕，躺在地上的人就更多。
我拉着况行年，他别别扭扭地竟然一直怪我。
终于到了确定安全的地方，我们便和丐帮的人分手，况行年手下武功高强的长老死了很多，经此一役丐帮恐怕元气大伤
况行年倒似不在意，却来教训我，“女娃，江湖人就要讲究江湖规矩和江湖道义，不能以强凌弱，也不能出手不光明，若是方才你偷袭杀了顾长拳，我倒宁愿你不救我，免得余生痛悔不堪”他满脸虬髯，眼睛黑圆，大嗓门一拉开，我便觉得耳朵嗡嗡的。
这人还真是拽，我虽然心生佩服但是却也不往心里去，只觉得他迂腐至极。“况帮主，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人救出来了，您放心，慕容会保护他的安全。我们就此别过，有事情还是老方式联系。”
独孤傲将话头接过去，朝他和丐帮的兄弟拱手告辞。
他们还礼，况行年似乎还要对我说话，但是独孤傲如此说他似乎又不好意思，便招呼了丐帮众人，乘着墨蓝色的薄暝飞速离去。
独孤傲的死士损失也很惨重，他便让他们自行回离恨宫休养伤势。
玉天舒和慕容雪渊活着的手下也飞速离去。
尽管都受了伤可是行动却依然迅速，玉天舒曾经告诉过我，这样的死士一人战斗力一般，但是一队训练有素的人却非常厉害，有的时候可以困住顶尖的武林高手。
如果不是他们，恐怕那三个人就很难对付。
我们胜了他们，也是因为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否则也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取胜。独孤傲受了伤，但是他却毫不在意，简单包扎一下。
“我们快去江边，还有船接应。”独孤傲说着便施展轻功飞掠而出，我紧跟在他旁边。
“你们在军营里有奸细对不对”如果他们为了设圈套引诱那些与前朝有关的余党，自然部署周全，不可能让他们如此便截了人去。
“嗯，具体我也不知道。”独孤傲醇厚的声音在寒风中带着颤音。
救了人，可是这边的人却也伤亡惨重，尽管我们几个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他慕容，玉天舒的手下，丐帮弟子，却死伤大半。
如果不是慕容雪渊的方法得当，不是他们人多，那么今夜可能不但救不了人，而且还要把命扔在这里。
“你现在没事了吧”他问道。
“嗯。”他没有问什么没事，我自然也不会一一去解释。
想必他问得大半是从前的内力紊乱问题，那个我不能解释，就是说也只能按照玉天舒的说辞，但他知道我需要八大高手汇力才能治疗，说了他也许不会相信。
但是他却没有再问。
只是轻声道，“那就好”
没有再说话，飞速飞奔，要在天亮以前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离开此地。
赶到江边却隐隐听到打斗声，心中一凛知道出事情了。
靠近却见桑布泰弯刀飞旋，在薄暝中发出冷冷寒光，他身形不畅似乎受了重伤，而慕容雪渊却跌坐在地上，扶着那个姬浩。
地上东倒西歪躺了很多尸体。
散乱的兵器反射微弱的光线，在风吹草低里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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