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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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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独孤和梅晨星立刻跟着我跑过来。
绕过几丛灌木，看见前面好像有个人影一晃，便隐在树后不见了。
快到跟前的时候，独孤伸手拽住我。
“阁下还是出来吧，不必躲躲藏藏的。”独孤的声音在黄昏空旷的树林悠悠回荡。没有反应。梅晨星抬手指指他自己，然后又指指前面的大树，独孤朝他点点头，梅晨星屏息弯腰飞速朝前纵去，听见他“啊”的一声，我和独孤立刻分别从两边包抄过去。
只见梅晨星抱着一个披头散发，衣服破烂的女人，地上一条断裂的绸带。我和独孤连忙跑过去看。
女人脸上青紫一片，嘴角凝结血块，下巴青黑，脖子上一圈紫黑色，显然是上吊勒下的。梅晨星用力掐她的人中，她依然没有醒过来，“死了吗”我轻声问道。
独孤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摇摇头，“还有一丝气息，我帮她渡气试试。”说着手心贴住女子掌心，过了片刻女子哇地吐出一口血，蓦地睁开眼睛，惊恐万分地大喊道，“畜生，人渣，你――啊――我要杀了你们――杀”没说完便被梅晨星一下子点了睡穴。
“我们先带她去那边，等她安静点了慢慢问，我现在去飞鸽传书让前面管辖的官府过问此事。”说着他站起来又四处看看，“很奇怪，明显没有什么财物，很可能是仇杀，但是这些者明显都不会武功，连个保镖都没有，看打扮应该是普通百姓才对。”
“这样的案子你是不是要留下来慢慢破案了”我扭头看看他，如此一来就不用跟着我们了。
“这样的案子我不管，归他们府衙自己去处理，我只负责那些武功高强的江湖败类，我们梅家是旧朝钦封的天下第一捕，紫鼎皇朝德徽皇帝也算是默认了我们的地位，不归属府衙管，不吃皇粮。所以这样的事情我不管的。”他朝我笑笑，“其实我们梅家已经很久不管事情了，不过若是有为非作歹太过嚣张的事情还是会出手，就像这次死掉的至阴至阳之体男女的案子。”独孤站起来，再次细细看了看现场，没有说话，只说道，“梅兄我们去找吃的，你再看看吧。”说着招呼我往前面走。
“独孤兄，你不是这么冷血吧这里可是死了这么多人，怎么也帮他们挖个坑，暴尸荒野怎么也说不过去，而且这里还有个活人呢。”梅晨星不满地看着我们。
独孤淡笑道，“我们离恨宫的人向来都是冷血，而我尤其如此，他们死了就是死了，哪里有什么关系活着的那个自然有你处理。”说着拉着我的手往前走不再理他。我不说话，因为我知道独孤的性子，即使是看到活人在这里被杀，他也很少会管，我们一路过来，路上很多暗算机关，我们躲过去，可是还有很多人遭遇不幸，他都不管。他说，“既然要在这条路上混，就要有混的本事，否则，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江湖上的人向来都是如此。”
树林里鸟儿野兔的很多，不出一会便猎到了一只野兔两只山鸡，收拾好了回到休息的地方，梅晨星已经将那个女子放在草地上休息了。
落日已经隐去，薄暝甫降幽兰的暮色笼罩大地。
他随身携带的那几只白鸽咕咕地在地上悠闲地散步，不时地啄着草地里的小虫子。我走进去看看那个女子，拿出手巾沾水帮她擦脸，尽管脸上青肿，但是额头光洁细腻，应该是个好看的女子。
怕时间长了，不懂武功的人身体受不住，便帮她解了穴道。
独孤在一边生起篝火，火光映着她青白的脸，说不出的凄然。
她悠悠转醒，却立刻爬起来抱住身体，嘶声大叫，“滚开，滚开”
“这位姑娘，你莫怕，我们路过树林看见你上吊，是那位捕头救了你，我们不是坏人。”我慢慢伸手去拉她，她却瑟缩着不停颤抖，脸上泪水滚落，眼神怨毒。
独孤伸手拉住我，“让她自己呆一会，我们来烤肉吃了。”我怕她想不开，还想劝她，不过看她一副惊恐的模样便作罢。
结果她也不闹了，抽泣着紧紧抱着身体蜷缩在一边看着我们，梅晨星坐在那边写写画画然后对着鸽子咕咕说话。
“不要随便靠近陌生人，知道么”独孤一边翻烤着野鸡一边和我说话，当着那个受伤的女子这样说是不是会很伤人
“嗯，不过她是个普通人。”我无声地朝他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翻烤手中的野兔，不一会随着滋滋地泛油声音传出阵阵肉香。
“好香呀”我蹙起鼻子使劲嗅嗅，然后看看那个女子，朝她笑笑，“你不要害怕，我们是普通人，去南方走亲戚的，饿了就来吃东西吧，明天我们送你去官衙，让他们帮你查案子，送你回家，好不好”我尽量放软了声音和她说话。
“小林凡，你怎么一副女孩子调调”梅晨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来，伸手就来搂我的脖子，我下意识一低头，然后往右侧一躲，左手顺手去抓他的后颈，结果刚碰到他脖子，却发现他往一边滚去。狼狈地爬起来瞪圆了大眼睛瞅着我，“独孤兄，你也太心狠手辣了，会死人的。”然后又笑嘻嘻地凑过来，“小林凡，我帮你烤。”说完手伸过来，我便顺手塞给他。独孤扭头朝他看了一眼，原来刚才梅晨星是被独孤一拳给打出去的，要不是梅晨星功夫够好那一拳擂在他的肋骨上就够他躺十天半月的。
“又不是女人，有必要这么扭扭捏捏的么真是不爽快”梅晨星不高兴地翻烤着野兔，独孤将他手里一支穿了野鸡的棍子递给我，“这个好了。”
我接过来，然后对梅晨星道，“梅捕头，两个大男人才不能搂搂抱抱的，知道么”然后推推他，“去，照顾那位姐姐，给她弄点吃的，对了，先给她喝点水，我的葫芦里有”那次我和独孤经过一片野地，看见里面很多去年的干葫芦，一开心便挑了好多，两个装水，一个装酒，还有一个装细小的小东西，独孤装药的小瓷瓶有的也被我换成了小葫芦，还在上面分别写字，画上葫芦娃的图画，大大小小的在我马上挂了有十几个。
梅晨星将我装水的大葫芦拿下来就开始笑，上面写了些乱七八糟的句子，还有葫芦兄弟的画像。“肉好香呀，独孤，要不要喝酒”我朝他笑眯眯道，那里面是文卿冉送给我的酒，满满一葫芦，“是你想喝吧。”他扭头看我，火光照着他晶灿深邃的双眸，波光隐隐。“没有呀――我是问你。”我转过头看我手上的野鸡肉，才不会承认我想喝酒呢。“如果现在喝，你肯定留不到以后，”独孤说着轻笑，看看在不远处忙活的梅晨星，我立刻明白，便不再提。
“我给他吃一颗回梦丹，看看他到底要什么。”我嘻嘻笑着，想作弄他，便伸手进怀里掏我的小葫芦。独孤已经帮我把回梦果做成药丸，我给它们起名字叫回梦丹，有满满一葫芦呢。“不要捉弄人了，免得生出事端。”独孤阻止我，我朝他笑笑，说开玩笑而已。梅晨星不知道在做什么，让他照顾那个女子他也不管，我只好拿了手上的鸡肉走到她身边蹲下来，“饿了么”我柔声问道，然后将手上的野鸡撕了一条腿，拿树叶包住递给她，她已经不哭了，面色也平静下来，但是却不接。
“树叶我已经在河里洗过了，我的手也洗过了。”我朝她笑笑。
她摇摇头，“我不是嫌脏，我吃不下去。”她的声音由于哭喊惊吓，低沉暗哑。“不吃饱怎么走路怎么活着报仇呢”我不会安慰人，只能说实话，她却将肉接过去，“他们――都死了么”说着眼泪又流出来。
“一共十八具尸体，包括那个小孩。”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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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来。她痛苦地将头埋在双膝处，只见双肩抽动却听不见哭声，伸手拍拍她的后背，“哭出来就好了，哭完了，日子还要过。”
她却没有放声大哭，而是抬起头来，用力地擦干眼泪，然后从树叶里拿出鸡腿使劲地撕咬，她定然是将鸡腿当成她的仇人了。
等到大家都吃好了，那女子也安静下来了，便给我们大体讲了她的遭遇。她叫红玉，父亲在北方做生意，近几年收益不好，便想着返回南方惠州。大部分行李细软已经托镖先行送走，然后他们又雇了几个人一路护送，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穿过树林的时候，几个保镖起了歹意，要奸淫她们几个女子还让他们都将身上的钱和首饰掏出来，否则就杀了他们。
她被人拖到树林里却不肯被他们奸污，反抗的时候便被他们暴打一顿，本来就是柔弱女子，结果几下子就昏死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神情恍惚，觉得生无可恋便想自杀，结果被梅晨星救下来。现在知道她的家人都死了，更是伤心欲绝，让人哀怜。
“我们明日送你到前面镇上的府衙，他们可以帮助你缉拿凶徒。”梅晨星安慰她道。“官府哈哈”红玉惨笑两声，“官府才不会管这些事情，在北方的时候我们南方去的人便被欺负，从来不会有人管，但若是我们有什么不对的，就马上来查封我们，我们是被逼地活不下去了才要返回南方的。”
我不禁心头暗叹，玉天恒是如此做他的皇帝的么
“那你有什么打算”梅晨星继续问道。
“红玉谢谢各位的救命之恩，红玉感激不尽。”她说着便要下跪，我连忙躲到一边去，让梅晨星和她周旋吧，我觉得我很难和一个哭哭啼啼的人说那些感激不尽，来生再造之类的话，让我觉得很肉麻。
便留他们两个说话，起身去找独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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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透蓝的弯月挂在东南天上，周围一圈淡淡的黄晕，片片巴掌大的云彩慢悠悠飘荡，星光闪烁。谁说月朗星稀呢弯月明亮高挂，满天繁星点点。
独孤自己坐在河边。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黑亮的发丝泛出柔和光芒，清风徐荡，水天一色。
“在想什么”我在他身边坐下来。
身前的河水波光粼粼，风过银波灿，星月俱在水中芳华无限。
“没什么。”他转首朝我笑笑，漫天星光落进他的眼睛里，晶莹璀璨。
“这样的月色好美，”我仰头看着天空，“如果没有那么多仇杀恩怨，像这美丽的月色一样该有多好”我往后躺在石头上，枕着双手看天。
天空幽渺，星光璀璨。
“若你想，现在也可以。”他回头看我，柔声道，“什么都不管，找一宁静之处，过得一生其实也是一生。”
他的声音软软的如同河水涣涣。
什么都不管，找一片宁静的地方。
可是如果整个天下动荡，哪里有宁静呢
玉天舒肯么忽然觉得心头烦乱，似乎他狭长的凤眼在天上轻笑。
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我答应他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其实这也就是说空话，这个天下没有一个地方能够避开凡俗尘世。”独孤笑道。“独孤，躺下来看天空是不一样的感觉。”我拽拽他的衣摆，他便躺在旁边，“距离上一次看夜空中的星星，似乎很远了。”他轻声说着，声音如夜空幽渺。
“有多久呢”我扭头看他，他的鼻尖上跳跃着柔和的星月光芒。
“快二十年了吧，记不得了，那次是和母亲一起。”他轻笑，鬓边的发丝被风轻轻吹荡。“独孤，你一定很爱你的母亲对么”我竟然微微有点羡慕，像文卿冉说我几世重生，可是都没有任何印象，没有家人，没有父母，没有关于家的温暖记忆。
“小时候，母亲是我的全部。”他轻声说着，微微叹息，“其实母亲并不想我报仇，她早就原谅了父亲，后来也不再恨他。可是她死了，留下我一个人，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剩我孤零零的，所以我才会恨。”他轻笑，扭头看我，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会看不起我么一个男人也会软弱。”他朝我笑。
我轻轻摇头，“独孤，我从来不会看不起你，反而――”反而敬畏，说不上来的感觉，初始的印象太深，他冰冷冷的像尊石像，眼神清冽如寒潭。
即使现在也会笑，语气也是和软的，但是他静静的时候还是会那样，如同一尊历时已久的雕像，一直都在那里。
“反而什么”他看着我，我脸微微发热，“没什么，我很敬佩你，你拿得起放得下。为母亲报仇，也为父亲完成心愿。”我轻声说着，指的是他帮助玉天舒的事情。“是么若凡，如果――算了。”他叹了一口气，却不再说下去。
“独孤，你要说什么为什么不说了”我半支起身子，低头看他。
“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藏疆，那里天高云淡，大漠孤烟，围着火炉吃哈密瓜葡萄，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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