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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两天之后周进才回h市,霍一飞吸毒的事情已经在h市黑道传遍半边天。这事本来瞒得紧密,周进发觉以后,也只是暗里让陈耀清送他回来,并没有跟人说起。但他没想到的是,知道霍一飞吸毒并不只有他一人,葛老辉还在他之前得知。不过紧跟着霍一飞便跟他接货,跟着出事。连自己的事都没得时间提起,又怎么记得说到葛老辉。回到酒店周进根本不听他解释,连踢带打赶出房,更来不及提起。
葛老辉可没忘了这件大事,他手里捏了霍一飞的“罪证”,前后思量,总觉得按着常理一般人定然不会把这种事坦白,但是对于霍一飞,还真不敢拍起胸口担保,因此格外留了神。周进带着霍一飞回来时,当在人前并没发作,但凭葛老辉的精明敏感,凭空中也嗅出不妥。趁在两人进房里说话,偷偷趴在门口。一听之下,不由得泄气至极,不知道周进什么时候,竟已经把霍一飞吸毒的事情揭穿。
他之前想着霍一飞不会向周进坦白,自己便可加以利用;又想着就算他真有种说出来,周进暴怒之下,多数要扔他上刑堂执行家法。事情传扬出去,不仅霍一飞脸面无存,利害方面随之而起的纷争,自己可以一边看个热闹,一边收渔翁之利。
却没想到料得的都没能发生,周进已经知道了这件隐秘,而且瞧着他的意思,竟是想暗中把这事情瞒下。此时他手中掌握了主动权,自己只慢了一步,便处在下风,很多事先想到的法子再也没有办法用出来。忍不住在肚子里直骂:霍一飞这小子平时一副机灵模样,关键时候却这么没用,自己倒霉不算,连累了他白白高兴一场,筹谋一回,愈想愈觉得满腹火气。
既然收不到好处,葛老辉自然不肯让霍一飞痛快。他存心散播谣言,江湖上本来就是非之地,
没有的事儿还要无风起浪,何况是这等有风有影,又被传说的言之凿凿的,片刻便传到家喻户晓。只不过这种话,谁也不敢拿到周进跟前去说罢了。但这些人嘴上不说,眼中也都看着素来律人律己,严酷苛刻的周进,怎样处置这个宠爱的小弟子。
应七耳风灵通,在t市时已经听到一些风声。事情关系到霍一飞,他不由得信,也不由得不信。他无论如何不能想象霍一飞为什么会去吸毒,但想到周进私下派了陈耀清送他回h市,这件事听起来,也真不像是捉风捕影。有心要找周进问问清楚,但见每见他青着一张脸,就知道他心情极差,怕是问也问不出一二。周进平时就话少,心情不快的时候,更加一句话也不说。两人同车回来,一路上他皱着眉头,嘴角紧抿,面色如同结冰一般阴沉,应七看在眼里,不由得替霍一飞担忧。
车开进h市区,周进吩咐司机阿杰不用回家,直接开到和记祠堂。却不让应七下车,告诉他,“你去把霍一飞接来。”
应七料得没有好事,装着不知道,笑了劝他,“不用这么急罢气也不喘一口,看你这风尘仆仆,一身臭汗,回家洗洗去罢什么事我带你办,还不行么。”
周进没有丝毫笑意,冷然道,“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们刑堂没关系。差你去替我把他带过来,就是我交你办的事。”
一句话说的冷冰冰,应七本来笑嘻嘻的说话,此刻一脸笑容如同给泼了一盆冷水,僵在那里甚是尴尬。周进说完一推车门,娄了风衣下车走了。应七忍不住气恼,冲了他背影骂,“永远都是这么个比牛还臭的脾气,要打人你自己去找,谁管你的闲事”回头见那司机望着他,没好气道,“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怎么吩咐你的吗”
司机阿杰识乐缩回头,心想你们兄弟吵嘴,我可不敢搅合,踩一脚油门启动车子,拐上大道。应七随口骂上几句,也没心思跟他斗气,想起霍一飞更加忧虑。他监管刑堂,看惯了生生死死,又是个潇洒自在的性格,万事都不留心。只有对聪明乖巧的霍一飞,感觉十分投缘,一直关爱。无端端闹出个吸毒的事情,应七也十分上火,他听到的都是些只言片语,不甚了解。因此一路上不停催阿杰快开,想当面问清楚霍一飞,到底怎么一回事。
谁知见了霍一飞他并不肯说,看到自己只是一贯那样无所谓笑笑,招呼了一声,随他上车。应七拦着车门将他拽到一边,皱眉问,“一飞,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沾白粉”
霍一飞垂头沉默,并不回答。应七不由得发急,“你不是真的吸毒吧好端端的你碰那玩意干什么”一边摇头,“我不信你会整上那个,是不是有人害你的”
霍一飞唇角微微一牵,似是心有所动,但仍然沉默了不说话,应七心底不由发沉,口气转了严厉,“霍一飞,我跟你说话呢。”。霍一飞扬起脸规规矩矩面视着他,叫了一声“七哥”,刚才回避他询问是有违礼数,应七要就此责问,他也是一副认罚模样。
应七并不顾得跟他计较这个,拉了他在跟前,审视着他眼睛谨重其言道,“如果你有冤枉,只管跟七哥说,七哥绝对不会由着你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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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打了你。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不是有什么内情”
霍一飞惨然笑笑,还是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他并不是不想说,也知道应七是此时唯一能够救他的人,应七跟进哥是从小到大,枪林弹雨中交过命的兄弟,情分自然比自己重的多了。他要全力维护自己,进哥再恨,也要给他三分脸面。但是这件事弄到现在这个程度,张扬的满城皆知,就算进哥不要他命,又怎么去堵悠悠众人之口。这个祸是他闯出来的,以他的性格,无论如何不会让别人承担。
应七见他这样,虽然仍然不能相信,心里也不禁愈发发凉,“你知不知道进哥让我来找你去干什么你吸毒,他真的会打死你的”他和霍一飞都知道,谁也不是危言耸听,但是霍一飞只是低声回答,“是我做错了,进哥打死我也是应该的。”
应七见他始终坚持不肯分辨,咬了牙拉开车门,“既然你没什么可说的,那走罢。”
到了刑堂,周进身边常带的几个小兄弟待在门口,看见应七连忙站起来打招呼,告诉他,“进哥一早在里面等呢。”
应七推门进去,却没见其他堂主,周进带的手下倒是在屋里站了不少,一个个站的笔直规矩,只有周进自己坐在最靠里一张沙发。应七心想这倒好,既然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正好问个清楚。上前一步,说,“人我给你带来了。”准备再问。
谁知周进却不理他,仿佛没有看见,忽然站起来从他面前绕过,直奔霍一飞过去。应七没得回过神,就听一声脆响,周进已经一巴掌抽过去。霍一飞自己也没待得反应,被他这一耳光打得站立不稳,一个趔摔在地上,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一丝血红从紧抿的嘴角缓缓流出。
应七吓了一跳,周进一贯心黑手狠,打人他见的多了,打霍一飞更加是经常的。但这么上手就打,问也不问一句的时候却不多。尤其是在这刑堂之上,犯了帮中规矩的兄弟要挨打受罚,需要先点燃香火,禀奉关帝,斥责罪名,再郑重其事起来家法责打。哪知周进却句话也不问,也不说,一手抓了霍一飞的头发将他扯直,劈头盖脸便开始猛抽耳光。噼啪尖厉的声音惊得满屋子的人心惊肉跳,大气不敢透过半口。偌大的屋子里没有半点杂响,周进打人的不断“啪啪啪啪”巨响更加刺耳。
霍一飞头发给他拽在手里,满脸抽得尽是鲜血,飞溅的血污呛进口鼻里面,他只是本能的闪躲,一边痛苦的干咳。周进也不知道接连抽了多少下,忽然撒开手,霍一飞“咣“的一声倒在地上,“哇”一口血喷出来,污血和着打落的牙齿溅了一地。周进追上前补起一脚,踢得霍一飞直向后飞起,撞在身后的墙壁。旁边站了的两个人忙不迭躲闪,闪的太急相互绊倒,摔倒在一起,十分好笑。但是在这般情景下,满屋的人只觉得头皮发紧,说不出的寒栗,谁也不觉得有趣,谁也笑不出来。
周进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喝,“给脸不要脸”。
应七眉头紧皱站在他身后,盯了周进看。周进转回头瞧见他,扫了一眼绕过,向身后人伸出手。那人忙不迭从一堆刑具中抽出一条手臂粗细的梨木棍子,双手递上。周进拿过来一棍抡起,狠狠砸在霍一飞后背。
霍一飞“啊”的一声凄厉惨叫,趴倒在递上。只觉背山骨头好像给棍子生生砸断一般,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只能拼命的喘气。回到h市就知道要等到今天,但他只以为进哥会召集各个堂主公开执行家法,却也没想到会这样打他。刚刚一进屋便被抽翻在地,此时方才刚刚省过一点神来,便觉那铺天盖地的棍子接连着落在屁股和大腿上面。
粗壮的木棍打人的声响,沉闷的让人心里发颤,每一棍砸来都像直抽断了骨头。霍一飞哆嗦的咬不住牙,随了那抽打上下翻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惨叫,还是满耳充斥的只是那棍子毒打的惨烈声音。棍子不时抽空落在地上,跟坚硬的地面相击尽迸木屑,狠的不像是打人,像是在辟垛干材,棍棍都像是要把霍一飞劈烂剁碎一般。
霍一飞根本没有任何抵抗退避之力,只如同待宰的鱼肉羔羊,摆在沾板上任由周进如何残酷宰割。只有十指手指在地上胡乱的摸索,仿佛想要找到一点东西抓在手里。但光秃秃的地上一丝缝隙也没有用,地面粗糙,却把手指磨得鲜血淋漓。
周进完全视而不见,一棍比一棍打得更狠,一棍斜了抽过,掀翻他摔出很远。用力过甚,那根棍子竟然应声而折,断了的半截骨碌碌滚出去,周进“啪”的将手中剩的半截甩在地上,反手向那手下再要刑具。
应七看着霍一飞挣扎的翻起半个身子,嘴角鲜血滴滴答答往下流淌,抢一步拦在前面,情急之下,反而冷静,“进哥,你这么打真就死人了,霍一飞是和记的人,你私刑打死他,众位堂主们跟前,我拿什么跟人交代。”
周进口气比他更加冷淡,“这是刑堂,我打的是家法,打死了你把尸体带过去,不愁没有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