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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仙(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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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内风云诡谲(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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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顶上的黑云犹如层层叠叠的山峦,遮住了阳光,路边树木枝叶沙沙作响,雨点噼里啪啦打落下来。

    “刷”

    雨水被挡住,小柴眨眨眼,发现肖黯生将告示卷起,在她头顶撑开了黑伞。

    细雨斜风,伞下自成天地。

    “怎么会这样”回过神,望见街上一片寂寥,小柴不禁皱眉。

    这样的空旷绝不是因为避雨,她吸了吸鼻子,依稀感觉到一些死气。

    “呜呜”

    啜泣声从街角传来,肖黯生牵起小柴的手往那边走去。

    金雀瞪着两人的背影嘀咕了几句,最后还是冒雨跟在了两人身后。

    被雨水打湿的白色纸钱散落一地,簇新的宅子前停了一副灵柩。几个老人和孩子披麻戴孝,跪在地上,其中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抓住了红衣官差的裤管:“大人啊,您可一定要为我家夫人做主啊”

    小柴等人隐去身形,透过敞开的大门往里望去。只见墙上血淋淋的大字,在雨天潮湿的空气里看来像是刚涂抹上去的。字体有些倾斜,铁划银钩,硕大无比,占据了客厅的大半面墙。

    是个“寂”字。

    几个青衣的官差在忙进忙出,又是拉绳,又是贴封条,看起来像是要将这屋子封锁起来。

    男女老少的呜咽在雨点映衬下听来分外凄凉,老者太过激动,身子一歪,趴倒在地上,可是一双手还死死抓住红衣官差的裤子。

    “大人,您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就算我们有家不得归,也要为家主讨回公道哇”他声嘶力竭地呼喊,衣物和头发啥上都沾满了泥水。

    他身后跪着的几人纷纷点头附和,哭声更大了。

    整条街上的宅子都门户紧闭,所有人都缩在屋子里面,不敢出来看这热闹。

    被他抓住的官差面上闪过不忍,将他扶起,安慰道:“放心吧,监察大人出了名的明察秋毫,这不老魔头已于昨晚被连鹤影连总捕头给抓住了。本来御史大人已经下令斩杀,只是为使嫌犯心服口服,监察大人才叫我们来取证。你们暂且随我去行馆休息吧,你家家主的尸身会交由仵作查验。”

    等官差们带着这群人远去了,小柴三人才显出身形。

    *

    刚踏入客栈,小柴便发现偌大的客栈门庭冷落,生意惨淡。

    掌柜与伙计们一片愁云惨雾,见有客人投宿,格外殷勤地迎了上来。

    根本不用套话,小柴只随口提了下城中的古怪,小二便滔滔不绝起来。

    原来这一年多以来,朱雀四处发生年轻俊秀的女子被杀的惨案。死者通常是有大好前途的一地名人,或是刚入仕,或是经商小有成就,却统统惨死于家中。

    那些死者的家里,墙上无一例外都有“寂”字血书。

    一开始,作案频率并不高,几个月才发生一起,而且发生地点散布于各郡,大家听到些风言风语也不当回事。可是渐渐地,案发地点向皇城靠近,频率也变成了一月数起。

    顿时人心惶惶,皇城的人流量骤减,小二的红利也为此扣除了不少,惹得她心下很有怨言。小柴提了个话头,她便迫不及待将心中的不满一股脑倒了出来。

    “你知道吗这人可了不得了,居然将触手伸到了皇宫里面。”将茶壶放下,小二举着抹布假装擦抹,不肯离开房间,她故作神秘道,“不满你们说,事情真正闹大是因为宫里头也死了人否则上头也不会如此重视,出动连大捕头了。”

    小柴与肖黯生对视一眼:“可知那杀人凶手究竟是何人”

    “这事在大半个月前就水落石出啦。皇宫里死的那人是皇上的奶娘,凶手作案时,皇上正遣了个老宫人去给她送莲子汤。那老宫人躲在窗户后头,可真真切切见到了那人的脸呢你们猜怎么着,竟是多年以前轰动京城的肖寂”

    金雀听得很不耐烦,但见小柴与肖黯生津津有味,只能强忍着不打断,这时索性走去窗边看雨了。

    “肖寂他很有名”小柴替肖黯生问出了疑惑。

    小二上下打量二人,露出了然的神色:“难怪你们不知道了,那已经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的清平郡王世女穆朗月与名满京城的才女秦箫都是皇太女伴读,同在帝师门下,感情好得如同亲姊妹一般,谁知后来竟为了个男人反目。”

    小柴有些失神,望了眼肖黯生:“后来呢那肖寂跟了穆朗月吗”

    小二有些不确定道:“应该是继承王位的穆朗月纳了他吧听说当时的皇太女,也就是先帝,很好奇让两位爱卿反目的是何等人物,曾经密遣宫廷画师为他画了一幅像。那日皇宫中见到凶手的老宫人以前在先帝跟前服侍,是见过那幅画的,所以一眼认了出来。”

    “既然已过去了好几十年,为何容貌完全没有改变”小柴道,“为何就能肯定是他不老,皇上就没有怀疑是有人伪装或者是那肖寂的后人吗”

    店小二摇了摇头:“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不过,在墙上明目张胆地写下寂字,总不可能是他的儿孙吧。”

    眼见时候不早,再拖延下去必会挨骂,店小二扯了几句闲话就告退了。

    待他走了,金雀才坐回椅子,神情很是不愉:“若论心思龌龊复杂,天下生物无能出人类其右者,这种腌臜事我们管它作甚还是是去找龙身要紧。”

    肖黯生霍地抬头,眼里有火光跳动。

    小柴赶在他发怒前开了口:“稍安勿躁,我看这事和你们龙宫也有关系”

    金雀嗤笑着打断她:“这谎话也不是这么编的,这儿连冰山的影子都瞧不见,又哪来的龙身”

    小柴正色:“我是说与龙宫有关,不是龙身。你想想,你家那位风华绝代的白梓大人投靠了什么尊者,将东海搅

    皇帝,我上你下吧

    得一片污浊,人类的世界恰巧也在此时出现个不老魔头。你就不觉得这时间巧合得过于诡异了吗”

    金雀愕然,随即哼了一声:“你是说在人界捣乱的那家伙和白梓口中的尊者有关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的猜测成立,他又怎会轻易被凡人抓住”

    肖黯生站起,黑袍如乌云一般翻涌,小柴眼见他指尖现出幽暗的火焰,情急之下扑了过去。

    “就算小柴猜错了,去看看也没有什么损失。”肖黯生看向吊住他胳膊的某人,指尖刚成型的火团消弭于无形。

    只有小柴知道他这句话转得多么生硬。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是起了杀意。

    她阻止他并不仅仅因为觉得金雀罪不该死,更重要的是对龙女的顾忌。龙女一眼就看穿她与肖黯生的修为,怎么可能就放个不如他俩的金雀来监视他们呢这不符合逻辑。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金雀有杀手锏,可以对付他们二人。

    肖黯生未必想不通这点,可是他更讨厌受人挟制。

    还好金雀没有固执己见。她好不容易咽下到口的反驳:“你们要去就去吧,我可不想趟这浑水,不如就在客栈等你们。”想了想,许是觉得不大放心,又加了句,“柴姑娘,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劝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她的话正在自己意料之中,小柴忙笑着应道:“知道知道。”

    *

    当晚,月异星邪。雨已停,白月边缘却似乎蒙了层血光。

    夜闯地牢这种事对于小柴和肖黯生来说,已是驾轻就熟。

    隐形穿墙,没有惊动一兵一卒,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之所以没有迷路,那是因为有肖黯生的追踪法印。

    天牢重地,自是和平常关押犯人的地方不同。四壁高墙,只底下一个狗洞般的口,许是送饭用的。月光从极高处的天窗洒落,笼罩在柴草对上唯一一个犯人的身上。

    他伏在草堆上,着一袭白衣,只身后一大片血污,像是受了重伤。

    肖黯生神色激动,伸出双手就要去搀扶那人。

    “小心有诈”心头忽起的警觉让小柴喝止出声。

    肖黯生动作只一顿,手指改了方向,拂过他那人的背脊与背上血肉连在一起的衣衫如雪花一般融化,露出里面怵目惊心的伤口。

    即使皮肉翻卷,还是很容易辨认出其上的法印。

    小柴便住了口。

    肖黯生不擅疗伤的法术,她便走上前来,将手覆在伤口上方。柔和的白光从掌缘散发,笼罩住那片肌肤,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愈合。

    长发覆面的男人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肩膀动了动,似乎就要醒来,肖黯生抓住他的肩膀扶他坐起。

    长发下的面容显露,就相貌来说确是肖寂无疑。

    小柴心下却总觉不安,于是捏住剑诀,不动声色立于肖黯生背后。

    那人悠悠醒转,睁开眼时眼中还有一片迷茫,待看清肖黯生的脸,眼眶便湿了。

    “你终于来了。”他嗓音喑哑颤抖,恨不能与某人抱头痛哭。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多事,牛头也不会恢复你的容貌。若不是顶着这张面容,姓秦的也没有办法陷害你”肖黯生又是自责,又是愧疚,“如今说什么都是多余,你先跟我们走吧。”

    那人伸手碰触自己的面颊,还有些怔愣,旋即坚决开口:“不,我不想做个逃犯,我相信监察大人会还我个公道。”

    小柴心里却是千回百转。秦苏澈要想害肖寂何必如此多费周折直接杀了,或是将他击得魂飞魄散不是很容易吗何必搞出什么不老魔头的名堂难道“名声”对于肖寂那样的人而言还有什么意义吗

    父子二人仍在争执,忽然一片云飞来,挡在月亮前头,牢中光线蓦地一暗。

    银光骤起,小柴扣住肖黯生手腕,于同时释放疏星剑。

    电光火石间,一片血雾在小柴眼前蓬然炸开,她依稀听见一声闷哼。而后是兵器相撞,疏星剑嗡地一声,倒转回头。

    小柴拉着肖黯生便跨了上去。

    疏星剑于弹指间飞至天窗高度,小柴回头,但见地上一只断臂,肖黯生肩头血如泉涌。

    他面白如纸,哼也不哼一声,只冷冷盯着地上那人。

    小柴忙帮他止住了血。

    顶着肖寂面容的那人转过脸来,缓缓勾起唇角:“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他伸手虚抓,那截断臂便自动跳到他手中。五指一握,断臂从中间开始变得焦黑,顷刻间化为灰烬。

    肖黯生不顾自己的伤势,沉声道:“我爹呢”

    “呵呵,他背上那块皮都在我手上,你说他人在何处”见身份被戳穿,秦苏澈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嗓音。

    肖黯生还待再说,小柴已驭剑向外飞去。

    几乎在疏星剑穿过天窗的那一瞬间,秦苏澈扬手,无数黑点袭向二人。

    见自己的招式打了个空,他露出遗憾的神色,随即道:“真是可惜,错过今晚,你便不会再有机会死得这么痛快了。肖寂让我母子痛苦这么多年,我便也要让你们父子尝尝,何谓心如刀绞”

    一阵悉悉索索,柴草堆中钻出个黑衣蒙面女。

    秦苏澈摊开手心,女子便递上一个精致瓷瓶。他张开口,随意往口中倒了几粒圆溜溜的玩意儿。

    女子骇然道:“公子,从没有人敢这样吞食内丹。”

    秦苏澈轻咳几声,淡淡笑了:“如果别人不敢做的事我也不做,那我秦苏澈岂非就成为这天地间芸芸众生间可有可无的一员了么”

    撕开面具,露出真实的面容。月辉洒在他的脸上,眉目一片冷寂。

    随手一指,便以障眼法在地上幻化出一具替身。他拉着她,身形如烟雾一般消散。

    牢中寂静,仿佛一切均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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