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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姚臬被一阵刺痛惊醒,睁开眼看见的是昏暗的阁楼,暗黄的灯光照亮着小部分区域,正前方十来步是古旧的楼梯,直通向上,尽头处有一扇木门,他身边放满了陈旧的木箱及绳索,地面脏乱不堪,他挪了挪了脚,踢起一阵灰尘。
这事古龙山庄吗他从不知道大气的山庄里隐藏着这样一间房,进出几百回也不曾看到过,看四周墙壁有些想石像似的参差不齐,难道是地下室
他皱了皱眉,正想动,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木柱上,手背在后,环绕着木柱,柱子达到要将他的手臂撑园,他连移动的空间都没有。
古冥,为什么要将他关在这种地方
脖子上还有余痛,痉阮又麻痹,他晃着头,眉头紧蹙。
“吱呀”一声响,他抬起头,看见木门打开,门外的葱郁的树林瞬间映入眼帘,不是地下室
古冥面无表情的走下阶梯,到他跟前便勾了勾嘴角,“醒过来了。”
“古冥,你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他质问。
“放开你,你会逃走,我可不希望三天后的大喜之日,被传出我的夫人要逃婚。”古冥弯下身身手末他的脸,他愤愤的躲开,目光骇人。
“你还在想这件事,我说了,我不会和你成亲的”
“到现在才开始任性,已经晚了。”古冥阴笑着起身,背过身似要走,“嘴上说不要,心里还在期待,你这个人,我还不懂已经幻想过成为我的妻子后的事了吧哼,说穿来,你爱我,那怕是我利用不光明的手段把你骗来,你还是痴情的爱着我,臬,这一点,我重来都知道。”
“”
姚臬抿着唇,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反驳,实际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反驳什么,他说的对,他爱他,爱到这种地步,即使是现在,他还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可是
为什么,他要这样伤害他
“我不逃,你放开我吧,冥”他深深望着他的背影。
“成亲前,我是不会放开你的。”古冥抬步走去,留下姚臬一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叹息。
他不懂,不懂他的行为,是要将他栓在身边还是怕他破坏他的计划
计划.
她的价值早已用光,现在轮到你了.
什么价值他和白蒙成亲,难道就是为了某个目的吗
心好沉重,空气似乎粘稠起来,窒息的感觉涌遍全身,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里的平衡在一点一点的崩裂,奉为天的那个男人,好像已经变了模样。
突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姚臬回头,看见的只是一扇更为古旧的木门,门本身就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只是被一根粗大的木柱顶着门柄,才显得结识不少。
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出来的,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却没有再听见任何声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回头,却在瞬间,“咚”一声响再次将他震撼,他蹙起眉,狐疑的问了声:“有人”
回答他的是第三声“咚”,这下可以确定门后肯定是有人,而且此人被堵住了嘴,无法用语言回答。会是谁
姚臬低头寻找一阵,用十分畸形的姿势将绳索勾在脚上,借着自己的柔软度将之放在手心,他试着转动手心,勉强可行,于是,他气沉丹田,突然使出七成的内力,将绳索抛向木门,内力的附加使绳索自主的环绕在那抵着门的柱子上,接着他猛然的一拉,柱子徒歪塌。
“咚”第四声闷响传来,那人似乎用足了力道,此声比前几声响亮许多,陈旧的木门没了柱子的抵挡脆弱了许多,只听“轰”一声,门板摔落在地。
姚臬顿时瞪大眼,惊悚的看着门里的情景,心脏猛然狂跳。
“前武林盟主”他惊愕。
赤裸着身体,被吊在暗房里,浑身是伤,淌着殷血的男人,正是那晚追逐他的武林盟主,他嘴里塞着一团棉花,四肢被铁链捆绑着掉在高处,整个人呈大字形态,他的胸前似乎有着烙印,隐约可见的是一个“败”字,像是鞭伤,他健美的身体满是一道又一道血痕,有些肉向外翻着,让人作恶。
他黑色的长发落魄的散下,遮着他小半张脸,他抬起头看着姚臬,目光凄惨无比。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姚臬难以置信的问着,挪了挪了下身,试想怎么能帮他解围。
男人摇了摇头,似是扯动伤口,疼的他皱眉。
“你等等,我看看又没什么办法可以把你嘴里的东西弄出来。”说着他继续寻找可以使用的道具,却听见“哗哗”几声响,抬头望去,看见盟主轻轻抖动着右手的铁链,似乎是想告诉他什么。
他顺着铁链看去,猛然发现墙壁上有一个突出的拉闸,便问:“拉动那个就可以了吗”
盟主点头。
“好,这就轻松多了。”他自信的笑着,勾来另一根绳索,使力甩去,恰好套住机关的木棍,用力往下一拉。只听“哗”一声响,捆绑着盟主的铁链自行松动,男人无力的瘫跪在地,艰难的取出嘴里的棉布,还未说话,张嘴竟先吐出殷红血液。
“你没事吧伤得很重的样子,为社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姚臬见他连起身都难,便心急的劝他,“没关系的,不用管我,你先顾好自己的伤。”
盟主点点头,似乎想要盘腿运功,可还没坐稳,突然咳起来,一泼泼血从喉咙里吐出,喷在他面前的地上。
“不、不要和他成亲”也许是预见了自己的极限,他没有再勉强盘坐,断断续续的说这话,声音嘶哑的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的目的定是咳咳咳咳。”
血不停的涌出来,姚臬难以想像这个男人这样的身体是怎么坚持活下来的,看着一滩又一滩的血,只能想到他的内伤严重,更可能五脏六腑俱碎,这也是古冥干的吗
“古冥把你关在这里的吗他成为盟主不是你禽兽把扳指交给他的吗难道难道他用这种方式逼你”
“不。”男人摇头,眉尖紧蹙,“他的邪恶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他开始讲述一个故事。
他告诉姚臬,他叫文深,七年前当上盟主,连任七年。
他
沙漏sodu
告诉姚臬,七年前,他师父、师母一夜间被人杀害,小师妹孤苦无依,他一直牵挂,那个时候,古冥出现了,像是一见钟情,对他小师妹颇有好感,日日陪伴,夜夜守候,痴情不已,他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古冥的,交谈、相处下来发现他为人正派、武术高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师妹对她日渐生情,愈发痴迷,一年后,他们成亲了。
“等等”姚臬打断他,“你所说的师妹,难道是白蒙”
“将师妹交给他,我本来是高兴的,可是听说,他不与师妹同房.咳咳.”文深说着又咳起来,姚臬担心不已,扭动着身体想替他疗伤,看模样他是不可能自己运功了,可是,被铁链绑着手的他,无法挣脱。
文深抹掉嘴角的血丝,继续说下去:“师妹对此没有半点抱怨,我不知道他对师妹灌输了什么什么概念,不过,所能见到的他,对师妹很好,没有丝毫瑕疵,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不满,大约一年前,师妹突然问我,若古冥能胜我,是不是可以将盟主之位交给他,我也就能隐居山林,不再过问江湖事。我允诺了,某一天和古冥交锋,我败了,他的功力深不可测,掌风犀利,内力雄厚,连任七年的我轻易被他打败了,就在我承诺要将盟主之位交给他后,不过三十天,师妹猝死.”
说到这,文深的面孔扭曲起来,“我一直相信他,相信他说是菊爆所杀,十五天前将盟主之位交给他,没想到.没想到.咳咳.他竟反噬一手,将我经脉震断,关在此牢中.”
“怎么.怎么会这样.”姚臬何止震惊,“它使用正当的手段夺来的盟主之位,为何还要打伤你,这不合理,这这,为什么”
“哼,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什么秘密”姚臬几乎是屏息在听,他怕自己的呼吸会让自己错过什么,心脏跳动的异常激烈,就像要撞破胸膛。
“几天前我邀他饮酒,他来了,我不知道那天他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他和以前的他不太一样,像是为情所困,还以为他在为师妹的死心痛,他喝了很多酒.从没见过他喝过那么多结果,怎么也没想到,随口问他的几句话,会成为发现这件秘密的因素。”
“我问他,师妹这样爱他,为什么他不与师妹同房,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我爱着一个男人,你可以想象我当时是多么的震惊吗他对师妹的好,都是惺惺作态的,我问他,那个男人是谁,他不答,我问他,既然如此,为何要娶我师妹,他也不答,我问他,师妹死在菊爆手下,你可曾想过为她报仇”
文深突然睁大眼,狰狞的像只恶魔,姚臬亲眼所见,这个连任七年武林盟主的男人,泪如雨下,“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听到他的回答时是多么的恨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利用人心夺得自己想要东西的恶魔他说他说咳咳”
“他说:我怎么可能杀掉自己。你明白吗你听明白了吗我师妹是他杀的,是他杀的他亲手杀了师妹,因为他已经得到了盟主的位置,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师妹对他来说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他就杀了师妹,他就狠心的杀了师妹他这个畜生,他这个人渣他杀了师妹,他把剑刺进师妹的后庭里,他让师妹死的那么痛苦,却没有一丝怜悯,他他咳咳”
“咳咳”过于激动,导致伤口突裂,文深猛咳着,血不停的泼出来,溅满他本伤痕累累的身体,而他,血红的双眼瞪大如玲,面目扭曲的似人非人。
姚臬惊悚的听着这一切,嗓子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何其干涩,脑袋一片嗡鸣,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思考,如何去辨别,他看到眼前血肉模糊的男人,脸上的血和泪混合在一起,揪心的疼,窒息般的痛苦,他看到男人眼中满是仇恨,是类似疯癫的仇恨,他无法劝慰、无法思考、无法呼吸,他看见自己的世界在崩溃,自己的世界在碎裂,他的天正慢慢的阴霾,他可怜可笑的爱情逐渐化成一摊泡影
“我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全部我很,我出手想杀他,没想到,醉酒的他像一个狂暴的魔鬼,黑冢剑在他的挥舞下惊天地泣鬼神,我又败了我被他抓到了这里,被他凌虐,被他耻笑,哼,他以为我就要死了吧,他告诉了我全部他说是他杀死了师父、师母、为了更轻易的接近师妹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他欺骗了所有人,所有人都认为他正直可靠,其实最阴险最狡诈的就是他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恨,我恨,我恨不能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不能替师父、师母、师妹报仇我这副躯体已经已经所以咳咳”
“文深”姚臬挣扎着想要冲上前扶住这个即将倒下的男人,看着地上的鲜血,心像被撕碎一样抽痛,“文深”
不要死,不要倒下
你还没看见他首发哦应有的报应,怎么能这样如他所愿呢
然而,文深的伤再也经不起他如此的激动情绪的负载,咳嗽声越发的骇人,血液狂泻,那双好看的眼睛突然暗淡,他的身体渐渐软掉,渐渐跨下,渐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文深”姚臬嘶吼,以为这样能唤醒他的意志,一切却只是徒劳,男人的气息在一瞬间消失不见,睁着眼依然骇人无比,死不瞑目,文深死不瞑目
姚臬咬着唇,莫名所以的流下眼泪,被铁链绑着的手紧紧握成拳。
姚臬你醒悟了吗
姚臬你明白了吗
姚臬你还想继续傻下去吗
他扪心自问,心情珠江平复,呼吸亦慢慢的变得顺畅,变得平稳。他垂着头,阴霾着脸,闭上眼,静静的数着自己的心跳。
他听到“吱呀”一声响,他听到脚步声传来,他察觉到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在靠近,他睁开眼,一脸漠然。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哼,竟然到现在才死。”古冥嘲笑似的望着文深,然后将目光投向姚臬,“就算你知道真相,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姚臬低着头,阴森森的笑起来,“未必如此”冷冷道来,他突然瞪眼,内力迸发,猛然一震,铁链尽碎,重获自由,他愤然起身,握紧双拳,仇视着面前的男人。
姚臬,看清楚,你像白痴一样爱上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