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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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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言游说(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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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我爷爷跟他来翻脸,惨被他一棍来打扁”

    阿斗哼着歌,走进房内,赵子龙与哑侍正看着一张纸,阿斗从他俩面前经过,又哼哼道:

    “我奶奶骂他欺良民,反被他捉进府,强奸了一百遍啊一百”

    “什么乱七八糟的”赵云怒道。

    阿斗也不进内间,只朝赵子龙的床上一躺,望着天花板出神,少顷舔了舔嘴唇,转头时见赵云与哑侍都看着他,赵云蹙着眉,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阿斗挠了挠头,道:“看啥”

    赵云与哑侍又转过头去,赵云目中颇有笑意,答道:“看关凤的婚期。”

    原是问“你俩看我做什么”,却被赵云巧妙避过问题,阿斗哭笑不得,问:“日子选好了”

    赵云只淡淡道:“且不提这事,我问你,今日都做了什么如实说。”

    阿斗略有点不自在,只得把见孙尚香之事交代了,又取出青囊经,赵云只看了一眼,便道:“收好。”

    阿斗隐瞒了混元长生丹一事,还隐瞒了与甘宁的交换条件,只道得到医书,便回来了。

    说话间与哑侍目光交接,便略有点心虚别过头去,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哑侍知道许多事,也知道他在撒谎。

    阿斗见再说下去便要露馅,遂道:“他们软禁了姨娘,师父你得想个法子。”

    赵云不作声,阿斗道:“我和甘兴霸谈了,他答应帮我一次忙;到时候我们走之前,把姨娘偷偷掳出来”

    赵云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阿斗愕然,赵云道:“来前军师便已猜到,主母回江东后会遭关押,此事你无须插手。”

    阿斗问道:“那要怎么办”

    赵云答道:“师父自有计较。”

    赵云与阿斗对视片刻,显是发现他心虚,阿斗却先声夺人,道:“别骗我”

    片刻后,赵云道:“由她。”

    阿斗失声道:“这是什么道理先生的主意”

    不待赵云回答,阿斗已连珠炮般道:“你见过她住什么地方我爹要娶新欢,你们怎不告诉我她还在为爹绣贺礼,你们觉得这样对一个女人,就公平了”

    赵云反问道:“我有什么办法按你说的办”

    “你且把孙尚香强行带走。”赵云意识到语气过冲,竭力控制,又道:“孙权本就疑她与主公暗通消息,荆州一败,方令她被关。你把她带走,正落了嫌疑,来日江东定以此为由,大军压境;此刻逞那一时之快”

    阿斗依旧顶撞道:“都言女子三从四德,她嫁了就得从我爹,就算我爹死了,她该在哪过日子也是听老子的跟孙权有什么关系”

    赵云道:“你问过她意思没有她究竟对你有多好令你罔顾两国修好之务,铁了心要带她回去”

    阿斗却道:“荆州府里就她一个人对老子好的,老子把她当作娘,怎么了”

    他先前对赵云撒谎本已心虚,此时本想停火,孰料赵云听了这句却只觉话中带刺,怒道:“你娘是倩儿与她有何关系”

    阿斗嗤道:“见都没见过,早不知死哪”

    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脑中嗡的一阵天旋地转,脸上已挨了赵云重重一耳光。朝后摔在床边。

    “刘公嗣谁教你成日与地痞流氓混作一堆认贼作母回去面壁”赵云吼道,显是动了真火。

    听到赵子龙的怒吼,关凤与于吉拉着手,从隔壁房奔来,呆呆站在房外,看着阿斗勉力爬起,鼻血长流;赵云一时情绪失控,未想阿斗竟是这般狼狈,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上前道:“阿斗,是师父不好,你”

    话未完,阿斗已抹了一把眼泪,死命挣开赵云臂膀,却未发现他手肘上裹着一层纱布。

    他把上前来的关凤推开,冲出房去。

    

    鱼羊楼外。

    阿斗抹去鼻血,却迎面碰上走出门来的甘宁,甘宁才在小乔处治疗后回来,过了不到半天,一张脸竟是又被打得鼻青脸肿,显是刚经一场烂架,鼻下有血迹,二人朝向,俱是愣住了。

    阿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甘宁挥拳恼道:“格老子滴,不许笑”

    阿斗笑得肚痛,推开甘宁,道:“老子也被打了,来你这躲躲。你答应请我喝酒的咧,快。”

    话说不管是家中父子不和,还是夫妻互殴,离家出走正是解决问题的妙招。利用亲人担忧,躲一段时日,直至家人寻得忧心忡忡,再回家去,到时旧怨也偿了,错也清了,照旧大鱼大肉,笑脸伺候,此招屡试不爽。

    唯可怜那动手打人的肇事者遍寻不得,担够了心。

    也罢,阿斗给赵云减了刑,离家出走一晚上,明天回去便好,不给你玩失踪十天半月的了。

    甘宁要拦阿斗,却拦不住,只得任他进去。

    阿斗一进鱼羊楼大厅,却见空无一人,桌椅被拉到一旁,又有许多打翻的杯盘,碎瓷等物,讶道:“有人来踢馆子咋在自己家里开打”

    甘宁脸上淤青未消,随手扯过一条湿毛巾捂着,道:“你还是别问的好。”说毕揽着阿斗肩膀,上了二楼雅座坐下,阿斗又问:“不去看大夫”

    甘宁嗤道:“你不吃饭老子刚出门看大夫,你就赏脸来吃顿饭,谁敢去看大夫”

    阿斗兀自好笑,先前被赵云打了一巴掌的事早已丢到九霄云外,这里还有个比自己更倒霉的,遂掏出青囊经翻了翻,寻到治跌打伤的那页,吩咐小二取来烧酒调了,细细为甘宁涂上。

    甘宁痛得呲牙咧嘴,阿斗笑道:“你最近招太岁。”

    甘宁忿道:“也不知招了哪个太岁。”那话中有话,阿斗却是不解,少顷店家弄了满桌菜。俱是蒸鱼熘虾等江边物事,阿斗笑吟吟地提筷就吃,心情好了不少。

    甘宁动了几筷便不吃,看着阿斗,时而又给他夹菜。

    阿斗瞥了甘宁一眼,面有笑意,道:“你人还是不错的么。”

    甘宁嘲道:“请吃顿饭就对你好了哪天大哥把命交你手里,你该说啥子”

    阿斗笑道:“命要给了我,说不得我也只得拿命来换”

    说到此处,忽想起每次自己犯险,俱会浴血来救的赵云,心内颇不是滋味,遂停著不食。

    甘宁伸出手,捏了捏阿斗的脸,旋懒洋洋倚在椅上,嘲道:“你这龟孙子看似鬼灵精,实际蠢得要死,对你好点就上了心,哪天被拐了都不晓得。”

    自己究竟为何宁愿与甘宁在一处,却又对赵云的一巴掌念念不忘说起来,赵云是自己最亲的人才对。

    甘宁见他呆呆不知在想什么,道:“晚上在大哥这里过夜”

    阿斗道:“算了,我还是回去,免得师

    原野上的羊群吧

    父着急。”说这话时心中愧疚无比,只想现在就回府与赵云道歉。

    孰料甘宁一手搭在楼边栏上,却道:“着急个锤子,派人跟着你,你不知道”说毕又朝栏努嘴,笑道:“那高个子真猛,老子不是他对手,也不敢留你过夜。”

    阿斗道:“你给我包些好吃的点心回去吧,我给师父赔个不是”说话间顺他眼光望下去,见对街茶铺内熙熙攘攘,棚寮角落坐的一个身影,正是哑侍。

    甘宁又道:“连慈老大都败他手里,你从哪找来的侍卫”

    阿斗道:“我不知道他本领这么强,他是个哑巴,我也从来未问过大哥,那是谁”

    阿斗指向一人,那人背对哑侍,那人却是全身文士装束,坐在另一张桌前喝茶,阿斗总觉得有点不妥,这两人的存在特别扎眼,与茶铺格格不入。

    甘宁随意嗤道:“看出来了眼力不错么。”

    说话间阿斗色变,年轻文人付了茶钱,俯身在哑侍肩旁说了句什么,便径自离去。

    甘宁又调侃道:“小混球,你手下要被挖走了,你猜那高个子会不会跟去。”

    阿斗又看了一会,心内突突地跳得厉害,千念万念,哑侍还是起身站了片刻,仿佛在考虑,最后离开茶铺,走上长街,想是寻那年轻文士去了。

    阿斗咬牙道:“操”旋即顾不上告别,匆匆跑下楼去追哑侍。

    

    日暮西山,把红光沿着僻静小巷投来,哑侍的身影被拖得许长,映于青砖地上,他小心避开巷内玩着家家酒的两个孩童,走向长巷尽头等候已久的那人。

    “伯言就知道荆兄定然会来。”那年轻文士风度翩翩,虽面带稚气,眉目间却有一股毋容置疑的自信。

    约哑侍在此一谈的正是陆逊。

    哑侍伸出一手,示意他但说无妨,陆逊点了点头,道:“伯言不才,猜测荆兄定曾在我江东有过一段往事。此番比武,荆兄轻松击败我江东武将第一人,虽说子义习武不勤,然这世上,能在十一招内令其落败者,唯有寥寥几个。”

    “伯言对此极是好奇,与荆兄打个商量,兄台把面具摘了,让伯言看一眼,伯言便把先前所提之事,全盘托出可否”

    哑侍取下面具,陆逊籍黄昏天光,蹙眉仔细端详,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哑侍又把面具戴好,沉默等候陆逊出声,告诉他方才在茶铺内说到的大秘密。

    陆逊沉吟半晌,遂一笑道:“荆兄武技令人匪夷所思,伯言看不出荆兄身份,此事暂放一旁。反正前尘往事,尽作浮云,若非如此,荆兄当不会再次入世,并投身刘豫州麾下。”

    哑侍点了点头,陆逊却眯起双眼,轻声道:“然而荆兄可知,你投错了人”

    哑侍付诸一笑,像是对陆逊高见颇为不屑,陆逊却沉声道:“莫道伯言危言耸听,刘玄德不日便将于汉中兵败身死,而那独子刘公嗣,亦是你跟随之人,却非是刘备亲生血肉。”

    陆逊顿了一顿,缓缓道:“刘公嗣乃是昔年于吉道长之徒甘倩,与刘备麾下武将赵云之子。此二人早在赵云投刘备时便已私通。”

    “刘备亦早知此事,却苦于膝下无子,只把刘禅当作亲生看待。”

    “此事听来荒谬,然而你且细想,赵云为何对刘公嗣关怀备至,为将者效忠的是主公,而非储君。赵云表的是父子之情,何来忠义之心

    “荆兄是聪明人,跟了刘公嗣这许久,料想不难从细节处推测。”

    哑侍沉默了,显是在思考陆逊说的话。

    陆逊又道:“此事唯有数人得知,当初伯言亦是冒着极大凶险探来。”

    “除刘公嗣外,刘备尚有一子,其母不详,为当年辗转征战时所留,更比刘公嗣年长。诸葛亮、黄月英,赵云等辈俱是知晓,关张二人,只知刘备有一长子,却不知刘公嗣非是刘备亲骨肉。”

    “荆兄可知如今你正身处险境刘备死到临头,此次再回益州,荆兄便要面临一场朝中大战。”

    陆逊又道:“自古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储位之争,若非全胜,便是全败,更何况刘禅并非刘备所生关张二人与刘玄德结义已久,他们护的是汉室,而非扶不起的刘阿斗。诸葛亮更是如此。”

    “孔明师从张道陵,其妻黄月英更是左慈老道高徒。光是夫妻二人,荆兄便有把握一战”

    “伯言敢说,不久后,益州定是乱成一团,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荆兄不可行险。且为将之人,需投明主,若说功名荣华,俱是过眼云烟。借公瑾一言,为君为臣,毕生所念,唯大地苍生而已。荆兄若有意来投,主公可与荆兄结金兰之好,八拜之交。”

    此时阿斗终于赶到,匆匆听见了陆逊最后一句。

    陆逊说完,径自转身离去,天色渐黑,哑侍站在巷口处出神。许久后刘禅方走进巷内,道:“哑沉戟,他要招揽你”

    哑侍转过头来,那双眸子在昏暗天色下显得明亮清澈,他仔细端详阿斗,像是想从他的容貌中辨认出谁的影子。

    “沉戟,那个人是陆伯言”阿斗努力回忆陆逊说的话,疑道:“他想让你跟着孙权你要跟他走么”

    哑侍点了点头。

    阿斗愣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吸了口气,颤声道:“你要你不要我,不,你要离开我了”

    哑侍笑了起来,伸出两指,戳了戳阿斗眉心,摇头无奈叹了口气。

    “你骗我的对不你在开玩笑”

    哑侍只是微笑看着他,阿斗靠在墙上,一手握拳,反手朝墙壁锤去,话里带着一丝哭腔,恨道:“我他妈的真是个废物。”

    他忽然觉得,自己太不珍惜赵云与哑侍这二人,就连司马昭都比自己知恩,暗道以后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终有一日,就算没人来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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