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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涂满脂粉的脸庞回头给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
小小直觉不妙,忙催促古举几扬鞭快走,却不想两三人冲上前来,扯过古举几手中的马套,古举几拉开架势嘴里哼哼唧唧的“主子,您别怕,有小的在”,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揿在了地上。
“你你们要做什么”小小惊惶的往马车里缩,却被手长脚长的跟班直接揪了出来。
“啊救命有人强抢民女啦”小小被五大三粗的打手拎在手上,远离地面的两只脚一个劲的扑腾。
“我可没空抢你,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这儿刚好缺像姑娘你这样的民女,看来这也是老天的安排,你就甭叫了,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搭理你”妇人两手环在胸前,有恃无恐的对小小说。
“不要啊我很能吃很能喝,就是什么都不会干,你抓我会赔钱的啦”小小的两手使劲把着门栏,身子已经被人抱进去一大截,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没关系,从今儿个开始,只要你听话,山珍海味随便你吃,不过,姑娘家身材很重要,老娘我自然也不会让你胡吃海喝,我会把你养成丰满饶人的小娘子您就甭操心了哈哈哈”
“我从来不可能前凸后翘啦,老女人你就省省吧,你抓我会后悔啦”
“放掉你这样嘴巴伶俐的丫头老娘才后悔呢嗤你们还愣着干嘛,快点把她给我带进去”
“啊救命啊古举几救我”
随着又一声咣的关门声,小小呼天抢地的声音彻底被隔绝在了院墙里头,院子里有很多厢房,清一色的挂着小小很喜欢的鹅黄色纱帐,房里住了很多年轻漂亮打扮艳丽的年轻女子,她们看着小小被捉进来,有人叹息有人摇头但更多的人无动于衷。
古举几还有两匹马儿被送到后院的磨坊,马儿自然是拉磨,成天跟几头呆驴一块儿,没过几天小小去看望它们的时候发现马儿已经开始蜕化得基本跟驴一样,毛色暗沉眼睛昏暗,没有神采没有思想,傻不拉几的埋头拉磨,根本忘记了它们曾是在紫禁城的皇宫里头骄傲的皇家毛驴,哦,不皇家神驹。
老板娘想把古举几训练成跟她那帮跟班一样的打手,负责前楼客堂的安保工作,古举几不从,老板娘一气之下让他也拉磨,说什么反正他腰粗胳膊圆的,一人能顶两头驴可怜的古举几,当小小看见他的时候,埋怨和气恼都没了,在她答应老板娘练琴的那天开始,古举几从拉磨的人工毛驴升级为喂驴的劳工。
面对像白雪公主的后母一样“凶残”的老板娘,其实小小也有斗争过,她绝食了一天零五个时辰,最后彻底晕倒在昏暗潮湿的柴房里头,当一个穿秋香色裙衫的女子端了碗稀粥外加一个鸡腿放在小小鼻子底下的时候,小小彻底举手投降。
她以为老板娘会逼她接客,没想到老板娘却要她学琴。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小小瞪大两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没有,我也但愿我说错了”死丫头,算你命好,要不是看在几千两银票的份上,老娘我老早就把你扔前楼去了。
“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弹过琴啦”她觉得在手艺方面,她更擅长料理和照顾小屁孩,想到小屁孩,小小忽然想起那些一直罩着她的家伙,眼眶瞬间有些湿湿的。
老板娘却没空理会小小的伤春悲秋,她仰起头来,露出回忆而向往的神情,看着窗外蓝蓝的晴空。
“想当年,我韦春花也是京城一角儿,年轻貌美人见人爱,琴棋书画样样拿手,多少王孙公子王爷大人想要一亲芳泽娶我过门,唉只可惜,当年我太贪玩负气,不愿入侯门,错过了一段美好姻缘,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时光还可以从来,我一定会拉着他的手,告诉他我爱他,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
“一万年”小小目瞪口呆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老板娘抹了把还没来得及落下来的泪花,“你怎么知道”她心里想的话这丫头怎么会知道。
老大,这是很著名的台词好不好,不过“至尊宝”小小冲老板娘眨眨眼,她怀疑老板娘熟悉这个名字。
“”
“你看过大话西游”不可能啊,难道五百年前和三百年前有什么交集么不过化石人类有可能看过大话西游的连环画。
“”
“你一定看过吧,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因为我也看过呀,至尊宝还有白晶晶、紫霞仙子,很感人是不是,没想到我们还有共同兴趣哦,你那句台词我也好喜欢,口头禅诶”
“”
“不明白不明白不要紧,我来告诉你来龙去脉啊你干嘛扭我耳朵”
小小说的正欢,忽然被老板娘扭住耳朵往阁楼上拖。
“死丫头,谁有空听你瞎掰,你瞎懵中我的话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句话我每天都会说上几遍,翠红楼的姑娘有哪个不知道的,想唬我,练琴去,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要听你流畅的弹出春江花月夜,要是弹不出来,小心你这身细皮嫩肉”
从此,小小开始了苦难的学艺生涯,她活动的空间就是那个不大不小的阁楼,韦春花派了翠红楼四大头牌监督她练琴,顺便指导她高难度的熟女教程,什么欲擒故纵半推半就口是心非。
熟女教程进行到第二课时宣告终结,因为小小的脑子里根本没有那么多余的神经去玩熟女的高超伎俩,她呆呆傻傻的眼神,彻底将一清二白的所思所想表现淋漓,想着她充其量也就是个琴师,待人接物的技巧不学也无大碍,于是韦春花撤掉了熟女教程,让小小一门心思学琴。
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微醺的南风带来南方的温暖潮湿,小小托着两腮茫茫的注视着阁楼外渐渐春意融融的庭院。
一晃三四月,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待在算不得大的翠红楼里,几乎遥望得见宫城隐约的殿宇楼阁,可是小小却得不到半点外头的消息,秋香她们总以为她贪玩喜欢往外头看,以为她调皮喜欢养野麻雀,其实她曾痴心妄想过想要训练那些鸟儿来着,把它们训练成能在京城上空来去自如替她书信传鸿的信使,告诉那些她至今惦记着的家伙她身在何处让他们速速驾着五彩祥云来拯救她。可是,她不懂得怎么把土麻雀养成机灵的信鸽,也不懂得该如何打听院墙外她想要的消息,她就像只折断了翅膀的小鸟,被栓在阁楼里,哪里也飞不出去。
只不过,如果让她知道这些时日京城里,尤其是那座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也许,小小就会想,还是待在这里混吃混喝装聋作哑权当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