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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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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是金玉良缘(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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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生息永存”

    苏晚淡漠的眼睛里有丝讽刺,繁荣昌盛,生息永存是生就有死,是压迫必有反抗,先进推翻旧制,社会总要进步,这岂是一个两个人便能阻挡的虽然不是她熟悉的历史进程,但人类的需求却是一样的,总归是殊途同归,走向相对的文明。

    在歌舞升平中,酒菜陆续被端上了餐桌。看着丰富精致的食物,苏晚随众人开始进餐。她本不是挑食之人,可现在因为身体原因,有很多禁忌,只挑着青菜和暖胃的肉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每顿饭她吃的都很认真,尽量享受食物带来的满足,不去想周围复杂的视线代表的含义,来都来了,就没必要放不开。

    苏怡觉得眼前的苏晚真的是太过陌生,若是以往,她绝对不会如现在一样筷不离手的吃东西。通常,她都骄傲的昂起脖子,冷冷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让人觉得她有一种不可一世的高傲,那样子可笑也惹人讨厌,人们在下面议论她的时候,充满裸的讽刺,称她为没毛的孔雀,可碍于她是太子太傅的长女,玄藩王的外孙女,一般人谁也不敢得罪她,这让她很生气。

    屋内火炉烧的很旺,耳边是君臣之间其乐融融的互动,酒香飘飘,笑声绵绵,许是人多的关系,苏晚觉得烦闷之余,难得的手脚有了丝温暖,她感觉自己仿佛身处边缘,这里的一切人物,场景都是浮生梦幻。

    “谢皇上关心,父亲大人因患对未能亲自朝拜深感愧疚、不安,这杯是父亲大人让末将叩谢隆恩。”

    见清河弯腰恭敬的一饮而尽,尽显豪迈,宝成帝心下感叹玄藩王一家的忠贞义胆。对玄藩王的病无限遗憾,想起前日清河递上他的亲手信,情真意切,字字恳求,不禁扫了眼自己的三皇子,又看了看远处的桌边人。心内还有些犹豫,那决定是否有些过了

    “玄藩王一生戎马,不计得失,丹心可照日月,为北丘立下了汗马功劳,他身上每一处伤痕都是孤王心中的痛,务必不计代价,给你父认真医治。”

    清河听了帝王感人肺腑的话不禁热泪盈眶,三呼万岁跪谢皇恩。

    一边本是认真吃东西的苏晚在听到玄藩王三字时,不由开始侧耳细听。他病了想起那灰白老者去年来看她时剧烈的咳嗽,怕是那时身体就不好,念着老人信誓旦旦的保护,苏晚微微有些失神,心里有些不不舒服。

    酒到酣处,君臣开心。

    “今日孤王开心,岁月相似,人有不同,每到这时,孤王都会看到希望,趁佳节喜庆之际,孤王要做两件乐事。”说到这,眼带你笑意的府看着众位臣子期待的眼神。“太傅大人长女,左相次女均乃贤良之后,德才淑德,文雅尊贵,分别赐婚三皇子司徒凌霄,四皇子司徒凌云为皇妃。”

    苏晚手中的水杯突的一晃,水差点倾洒出去,直到有人上前谢恩她才回过神,前后一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唇边露出一抹讽刺,没有办法,她只得硬着头皮站起身,接受圣旨。片刻寂静后便是浪潮般的恭贺之声可那些似乎和她都没有关系。

    京城很大,却也很小,太傅大人的苏晚郡主因高烧而坏了脑子的事情不胫而走,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有一段时间总有人提着大包小包赶去太傅府。对太傅大人表示问候,除此之外,也没多大反响。如今那个烧坏脑子的苏晚郡主却被赐婚给盛名下的三皇子做皇妃,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人猜测,有人羡慕,有人思虑,有人冷眼旁观

    苏怡呆愣了一会后,凄然抬头看向左前方,不期然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有一双讳莫至深的眼睛。端起酒杯看了她一眼后,便将满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司徒凌霄看到苏怡受伤的眼神,心中的恼恨更甚,神色不变的看着对面的清河,见他视线也掉转,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举起酒杯,轻轻的示意,对方挑眉,亦是端起,二人几乎同时一干而尽,酒杯倒置,互相笑了。

    苏晚坐下后,静默的喝水。嫁人这真是个新鲜事。她前世不是没有想过人生还有这

    我的哥哥是女神

    一步,可也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罢了,对另一半并没有过多的期盼,安安静静的就好。如今,所嫁之人却是那个和苏晚曾有纠葛的三皇子,他对苏晚没有好感,嫁去之后也不一定比在苏府自在。可就算她不愿,出于身体原因还玄藩王的关系,也无法扭转已然定下的局面。所以,她只好承受下来,生活中不过多了个男人而已,没什么。向来,人受摆弄都是因为没有能力,龙潜沙滩,虎落平阳,空有满腹东西,却施展不开,这让人无奈、憋屈。

    并不着急看她的良人是哪一位,长何等尊容。事实上他丑俊对她没有一点意义,她不过是想生存下去而已,一个皇子至少不会缺钱,她也没必要为了生计而操心,她如是想。

    金玉良缘,这段时间前来苏府道贺的人可谓络绎不绝。丫鬟婢女冲忙的奔波于一处别院,那里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华彩异常,让人生晕。

    苏晚一袭锦裘靠在厚厚的垫背上,淡淡的看着周遭的忙碌,仿佛那些都和她关系一样。

    赫兰,赫敏除了细心照顾苏晚外,空闲时间大多在刺绣。一对大红喜庆的鸳鸯翩然落在精致的锦缎上,头亲密的挨在一处,双目深情凝视,栩栩如生,仿佛是世间炽情至爱的情侣,让人心生羡慕。

    “郡主,这便是鸳鸯枕,据说,新婚之夜,夫妻睡在它们上面,只要心诚,就能集聚它们的真情,以后男女会恩爱长久,不离不弃。”赫兰仰起明快的脸,笑着对苏晚说。

    苏晚抬眼看着她说:“新婚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可见过恩爱长久,不离不弃的能说出一对,我便赏你一金。”

    赫兰听后脑中第一反应就是苏晚的父母,懊恼的真想咬掉多嘴的舌头,她僵在那不知如何接下去时,这时苏晚却开口了。

    “若说不出,等你是那一对也可以,到时只要我们还在一处,也可赏你一金。”

    赫敏手上针抖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一脸淡漠的苏晚。

    咬着嘴唇的赫兰不知所措的赶紧说:“郡主,我们会在一处的。”

    苏晚不置可否。恩爱长久,不离不弃,生死相随,不是没有,那一世她母亲和父亲就是很好的例子,可母亲为了爱情抛弃了亲情,她对的起丈夫,却对不起孩子。她不知该如何定论,是该赞扬他们之间爱情的伟大还是该痛恨这种唯有彼此的自私。所以,她从来就不羡慕那些轰轰烈烈的情爱,有时候甚至在想,没准以后她会嫁给一个收破烂的也不一定。

    婚前两日,张管家领着一个中年妇人前来。

    “郡主,这是太傅大人请来礼仪嬷嬷。”

    苏晚懒懒的坐起,看向张管家和一个女人对她叩拜,张管家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八字眉,眼睛很亮,看一眼便知是个精明之人。“赫敏,打赏张管家。”

    看着拿了赏后脸笑的一朵花似地的张管家弯身离去。苏晚心想,苏怡一直与他合谋想加害自己,并没造成多大影响,也并未引起她的杀意。日后嫁入三皇子后,事情如果就此打住,她依然不愿动手,怕就怕苏怡贼心不死,不依不饶,张管家这厮早晚还会来害她毕竟苏怡和他是一丘之貉,彼此间可以信任,比找新手要好的多。

    听着礼仪嬷嬷大事小事,事无巨细的一一交代结婚时注意的事情,苏晚有些昏昏欲睡。这几日每天都会有人来折腾她,量衣,做鞋,试礼服,身体的虚弱,寒毒的起伏,结婚的冲击,晚上睡不好,白天也睡不好,心里有点焦躁。或许感到她的不耐,礼仪嬷嬷小心翼翼的措辞,谨慎的观察她的神色,终于停住了滔滔不绝的说教。可让她哭笑不得的是她竟展开了一卷卷奢靡的春宫图让她观摩。

    她又不是真的不懂人事,西西里岛训练中,无论男女都有一堂课,名为夏娃的诱惑。所以,该经历的她都经历国。并没有所谓的,不过是带有点色彩的机械运动,可也是是绝杀的最好时机,有些男人死的时候,脸上还在沉迷痴醉。

    对着极限的春宫图,面前的女孩竟是神色淡然,一脸的无趣礼仪嬷嬷心中真是稀罕不已,这个郡主是傻子还是有毛病心中正腹诽不定时,却见苏晚凤目挑起,抬眼看她,那眼睛清冷锐利,仿佛能穿进她心底知道她想什么般,吓的她一阵慌。赶忙低下头,磕磕巴巴的开口:“郡主,这是这是女孩变女人的过程,刚开始可能会疼,不过忍忍就过去了,后面感觉会好的。你不要动,只要交给男人就好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礼仪嬷嬷终于鼓起勇气,仰起头看苏晚。

    苏晚听了,不禁觉得好笑。这大白话说的,可真简单明了。一句话交给男人了事,还用远巴巴拿这破画来做什么。

    让一旁的赫兰拿银子打发了礼仪嬷嬷,却发现那丫头低着头半晌没动,细看之下,脖子处嫣红一片,微微转目,一边站着的赫敏更是鸵鸟似地头都快窝进胸口了。

    现代的孩子,小学就知道看黄片初中同居多的是。看眼前这两姑娘多纯真啊,古人的这保守的游有些可笑。

    待赫兰一反常态妞妞腻腻的把银子递出,礼仪嬷嬷上前便要收拾画离去。苏晚眉目微动,开口阻止:“那画就留我这吧。”

    “啊”礼仪嬷嬷听后,嘴巴惊的半开,不可置信的的看向苏晚,似乎听错了。却见她一本正经的又重复了遍说:“画留下。”

    阿妈呀,哪有大姑娘出口要求这的,通常看这画的大多是男人,不经事的女人哪个不羞怯不安,可这位倒好,不仅面无表情,还主动收藏。这这可真是怪胎。

    苏晚见礼仪嬷嬷一脸滑稽地跑了,心情一下说不出的好。转眼便见赫敏和赫兰脸均是红脖子粗拿眼偷偷的瞄着她,那眼神有些慌又有些可笑。

    “我能与那三皇子恩爱一生,不离不弃。你们相信吗”

    赫敏和赫兰不知苏晚怎么有此一问,均是疑惑的不置可否。

    “赫兰,你说。”

    赫兰一听点她名字了,不知怎么回答,大眼睛忽闪了两下,终是点了点头。苏晚嘴角微牵,“好,那图赏你了。”

    “恩,啊”赫兰小嘴大张,成了o形,瞄了瞄图,呆呆愣愣看着苏晚,嫩白的小脸因极度充血像个煮熟的虾子般。“这这奴婢,啊呀,奴婢不敢要,这可如何是好。”说完便不知所措的捂住脸。

    娇俏的女孩,性情天然,花一般的年纪,此情此景让苏晚羡慕,嘴角微牵,清冷的眼睛也染上了笑意。

    赫敏看着苏晚的神情,惊讶的发现她竟脸带笑意,这是自她醒后第一次真正的笑,原本清冷苍白的脸此刻看上去格外好看,很难不让她心生激动。

    赫兰知道苏晚并不是真的刁难她,一颗心算放下了。在赫敏狭促的笑意下,羞怯勇敢的收起那几张春宫图。

    第二日吃过晚饭,苏守一来了,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内。赫敏赫兰都出去了,屋内陷入寂静。

    苏守一酝酿着不知怎么开口打破这苍寂的冷,可他知道,今日或许是他这一生唯一一次机会与苏晚好好说话。

    自她失忆后,她似乎变得很理智,不再用那极端的眼神回视他,这让他那颗饱受折磨的心有些安慰。可是,为何那孩子忘记了一切眼神还那么冷

    轻咳了声,苏守一开口:“明日晚儿就要出嫁,是大姑娘了。”

    谨慎而又不自然的终于开了头,半响未听到苏晚回声,煎熬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

    “晚儿。我不知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想掩盖过往的一切。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个失忆的人是我。这么多年我的心就如同被毒蛇啃噬一样,毒液麻醉心脏后,便溃烂生了蛆,连自己都厌恶不已,可是我没有勇气去面对。所以,才有今日的局面。”顿了顿,叹了口气:“有生之年,只希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晚儿能够健康幸福。”

    苏晚转头看向苏守一,四十多岁的人依旧是儒雅斯文,可头发却有了华发,此时眼中的忧郁浓的化不开。可怜的人随处可见,作为天下文豪大家的苏守一,本应是理智文明之人,可做出的事情却令人唾弃苏晚额头处的月牙疤痕,虽然很小,但却是那么深刻。后背年久的鞭伤,虽然很淡,却还是可以窥见,手肘处多出的一处错位的软骨,不是天生,是外力撞出的,那些岁月的痕迹无一不是对眼前这位谦谦君子罪严厉的控诉她不是苏晚,但亦能感同身受那些无法言说的伤害。静静的看着他,如果可以,她希望所有良心的折磨会如影随形跟他一辈子,至死也不休。

    眼睛直直的看着苏守一,难掩厌恶,苏晚冷冷的开口“人人都称你是大学者,那么你知道人一生下来可有善恶好坏之分”

    未等苏守开口说,苏晚冷笑一声自行接着说道:“太傅大人,我可以明确的告知你,我是真的失忆了,可即便如此,过往的是是非非却仍旧刻在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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