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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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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蛇王最记仇(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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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一月如眉,上弦于天,却冲不破夜幕的漆黑。

    “下官罪该万死,孩子没能保住。”惶恐说完,一位看不清面容的老者叩首而跪,一室静寂。

    男子端坐于椅上,薄唇紧抿,双眼如晦,面无表情的看着殿中央那个太医院中最权威的人士。

    “胡姬如何”成熟的声音此时有些强劲。

    黄太医身子一僵,语调有些发抖的说道“下官无能,胡姬的脸是保不住了。”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张扭曲翻飞的血肉,饶是见多了病患之人,他还是禁不住一阵恶心。纵横交错二十多道啊,眼睛,嘴巴,鼻子,眉毛都错位了,怎么能保得住当真是怵目惊心,头皮发麻浑身犹如浸冰,冷了个透。脑中不禁浮现往日那卧榻间女孩,只觉虚弱坚强,清冷寂静,而她竟是真的这般狠辣,此时此刻,他再也不敢怀疑当初在太医院她对他说过的话我没事,你安全,我去了,你全家抵命风轻云淡的一笑,原来潜藏着如芒如刺的嗜血。不由苦笑,是啊,能面不改色喝下世间最苦汤药的女子,坚强到了极点,势必心厉也到了极致。

    “她呢”男子极尽所能的控制着面不改色,却已经没了往日的温和。面沉如水,双眼晦暗难明,一对藏在袖下的手紧紧蜷握,似乎有什么要爆发

    虽然没指名,黄太医也知道司徒凌霄在问谁,听出了司徒凌霄语调中的肃穆,黄太医赶紧敛神,身子弯的幅度更大了。“下官无能,王妃身子本来就孱弱,经此一遭,怕是怕是更加不妙”费尽力气,他几乎晕阙过去,才保住了苏晚一命。她体质本就不适合怀孕,再加上近期她服过的毒药,血流不止,胎盘却不下,当真是凶险万分,稍有一点差池,便是阴阳两隔。好在,她先前与他打了招呼,他准备的充分,才能度过此劫。想到这,不由奇怪一事,五殿下昨日突然给他送了一剂补药,说让他看看是否适合三王妃细看下,却是养血补精的天下至宝,鲲鹏心下当真一喜,这东西对苏晚的身子很适合,当时,他以为五殿下与三殿下自幼便好,对三王妃上心也无可厚非,可今日赶来的时候,便一眼看见五殿下守在三王妃的床榻旁,双眉紧皱,大汗淋漓,神情甚是紧张,凝重,掩饰不住的担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五殿下与三王妃什么关系昨日送来的补药就那么凑巧吗他暗自疑惑不已。

    听完,司徒凌霄眉心猛的跳动一下,衣袖下面的手攥的更紧了。心中冷哼一声,她倒是命大

    周海生打赏了黄太医,看着他离开后,不由偏头偷偷看向自家的主子。见他眼睛微微垂着,看不清里面的情绪,面色却是越发的深沉,心想着,那丑女人怎么还不死,这不成心让人膈应吗

    “周海生啊。”司徒凌霄眯着眼,也不抬头,低声缓缓唤了声。

    “殿下”周管家赶紧上前,弯身候着。

    “那花房的陈拐子可是真死了”司徒凌霄目光陡然睁开,直直的迫着他,看的周海生心如针扎了一样,身子一缩。赶紧点头“死了,被巨石绑着投了江。”说完不敢抬头,贴身十年照顾,他熟悉司徒凌霄,知道他情绪的一些微妙变化。

    司徒凌霄皱眉凝思,想着胡姬贴身丫鬟混乱的禀述,脑子反复着苏晚的前后行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中飘着,抓不住,想的烦了,一锤压下,他豁然站起,大步向外走去,周海生浑身一顿,赶紧跟在后面。

    虽然那些刺目的暗红液渍已经被擦干净了,可鼻间似乎还有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赫敏端来木盆,蹲在地上又擦了一次,正凝神间,只听哐当一声,有人推开了门,声音不大不小,却很惊人,她猛然抬头,却是三殿下司徒凌霄一脸面无表情的跨步进来,他目光深深,仿佛能将人罩进去一样。赶紧起身,垂首叩拜:“奴婢见过三殿下。”

    司徒凌霄走路的脚步一顿,扭头看向苏晚身边的丫鬟。体型苗条,皮肤白皙,头发乌黑发亮,如锦如缎,刚刚抬眼看他时,双目清澈如水,眉眼间隐然秀丽稳重。不由挑眉上前:“抬起头来”

    听着如此属于男人强硬的命令,赫敏心头一震,双手不由攥起,缓缓抬头,顿时落入一双漆黑的双眸,时间一点一滴流淌,他不说话,她不敢动,就那么支撑着快支不住的头颅,可身子仿佛被海水淹住般,心止不住地咚咚直跳,似乎下一秒海水浸头,窒息而亡

    后面的周海生看着,心啵的一打呗。他对赫敏比较熟悉,那丫头说起来倒是很稳重,说话办事谨慎,心细,不言自带三分笑,府内人对她评价很不错,可谓七窍玲珑。

    司徒凌霄棱角分明的嘴唇微微弯起,挪开视线,来回看了看屋内的地面,语态轻缓的问道“已经很干净了,怎么还擦”

    离开了那深邃无底的视线,赫敏终于能喘口气了,她暗自调了调气息,心思一动,双唇微启:“总有些东西擦不净。”

    一语双关司徒凌霄再次将目光移到赫敏的脸上。擦不净的是什么是血,是恨,是恼还是怨没想到她身边的丫鬟竟也如此胆大

    周海生一愣,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惊讶的看着赫敏,她

    赫敏说完就有些后悔,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处了,她她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看着眼前有些紧张的赫敏,司徒凌霄却是轻轻笑了,点点头“你说的很对,总有些东西擦不净。”说完便往里走,只是在走到赫敏旁边时,轻飘飘的又说了句“赫敏,既然擦不净,就别擦了,免得累的慌。”

    富有磁性的嗓音此时因为很轻,很淡,有种麻痒的感觉。赫敏僵立当场,他叫她什么赫敏当碰触到周海生别有深意的眼神,心里又是一阵狂跳

    端着木盆的赫兰立在内室侧门处,有些呆愣的看着这一幕,见赫敏转身,她赶紧向后闪去

    一室幽暗,一灯如豆,一风惊澜,一帘飘动。

    幕帐之间,床榻之上,一个瘦小的身影,闭目平躺,无声无息,仿若死去。司徒凌霄缓步上前,此时的她如何描述,眼角的褶子竟是这么多,密密叠叠,折出了深深的纹路,双颊无肉,却已松弛,因为闭着眼睛,她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寂静,坚韧,傲然,是如此的苍老,年若五十深深吸了口气,司徒凌霄阴晴不定的盯着苏晚,想起司徒凌钰下午那正式而凝重的话,他不由冷笑,可怜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甩手转身大步离去

    却不知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的女子便瞬间睁开了眼睛,森冷锐利的目送他离去。

    世间的仇怨向来是易结难解,一步迈出,便再难回首,只有血方能祭奠

    六月的天有些微热,蒙着被子的身子冰冷、粘稠,麻痛,也有着破茧前的躁动。

    女子静静的看着锦纱床帐,凝视上面那一对深情凝视的浮水鸳鸯,是赫兰那蠢丫头一针一线绣上去的,与那鸳鸯枕一样,都在被她用着。“郡主,这便是鸳鸯枕,据说,新婚之夜,夫妻睡在它们上面,只要心诚,就能集聚它们的真情,以后男女会恩爱长久,不离不弃。”清脆娇俏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一字字,一声声如大锤从高空垂直砸下,敲碎了早已裂缝的魔坛,坐化已久的魔终于脱离而出,双眼阴霾,冷冽,如冰封的利刃

    慢慢来,一个一个慢慢来,谁也别想跑女子冰冷的嘴角牵起一抹残酷至极的笑容,凤眼含煞,天地不曾怜,梦鸢啼血,她一直活在炼狱中,既然如此,谁不让她好过,但凡给过她伤的,痛的,她必十倍,百倍还之

    人死了,到底会怎么样会重新投胎还是如她这般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苏晚对这个概念是那么疑惑,但不管怎样,人生一世须尽欢,谁管它下一世如何快意恩仇,唯我其谁,本就该如此。

    是夜,司徒凌霄看见那熟悉的房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随着脚步的移动而离他越来越近,身边的一切恍若无物,他直直走了进去。

    门,开了怡情小筑,灯火柔润,满室馨暖。

    “你回来了”她是如此美丽,如水的眼神中透着几丝娇柔,几缕忧虑,几分怯意,“你回来了”

    两句同样四个字的话说完,她轻柔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卷卷的睫毛颤抖了两下,蓄满圣坛的泉水毫无预兆般如珠子串串滑落,粉唇颤颤,凄楚动人。

    她靠在了门框上,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很柔,很轻,如春风扶柳,好似不让他听见一样。暮然抬首,泪眼朦胧中,她咬唇相望。“我只是不能看到她怀有你的孩子,可是我却一直不知该如何下手,早上听说她让胡姐姐做吃的,如中魔了般就想到了”说到这,她顿住,声声饮泣,如杜鹃伤魂,低迷凄凉,“自小,她就欺我,害我,我七岁那年,她拿着剪刀将我的头发全部剪掉,满头鲜血淋漓,至今还有一块不再生长。我八岁那年,她将尖尖的铁钉放置在我的碗内,尖锐,刺痛,嘴里都是血,从此对饭食心生恐惧,好长一段时间吃了便吐。我九岁那年,她将我从假山上推下,腿折了,卧床半年不起,隔年,便将我弟推入了冰湖,终生将会残废,不能行走。我十一岁那年,她将我绑住,拿刀子要把我开膛”

    “不要说了”

    司徒凌霄沉声打断了苏怡哀戚的控诉,面上阴冷难辨,眼内带着恼火。

    苏怡身子一抖,扭过头,优美白皙的脖子折出美好的弧度,樱唇轻咬,呜咽更甚。

    司徒凌霄轻轻叹息一声,上前拦过苏怡的瘦削娇弱的身子,感受她浑身一颤,他轻轻叹息,几无可闻。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那些过往让我心疼。”

    苏怡浑身一震,抬起头看向司徒凌霄,迷离的双眸落入他幽深的双眼。嘴角泛起一抹优美的苦笑,幽幽道:“可你也一定是怪我害了胡姐姐,我真的不曾想她失忆了还是这般凶狠。”

    司徒凌霄察觉到了苏怡的哀怨和苦恼,拍了拍她的背“命里自有定数,你不要多想了,没事了。”

    “殿下”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雾气又集聚在眼眶,娇躯隐隐抖动,一个打转,两行珠泪瞬间滑下。

    苏怡伏在司徒凌霄的肩头,抽泣不已。眼中却是一片狡猾,随即又是幽暗,苏晚竟是没死不过还好,她竟把胡姬那贱人给毁了,可真是让人意外和惊喜

    司徒凌霄眉头轻皱,手臂用力:“唤我名字。”

    苏怡心中一凛,随即轻轻唤道:“凌霄”

    司徒凌霄头一偏,吻如雨点般洒落在苏怡的脸上,从她的脸颊滑到颈子,渐渐他

    娇吟声混着呜咽,男女抱在一处缓缓向床上靠去,衣服散尽,手垂帐落,黑发如丝,相互缠绕,一大一小,一上一下,两抹影子在豪华的鸾床间摇曳苏怡闭着眼睛,感受着骑在她身上的男人给她带来的奇妙美感,是他,不是他

    “啊”战栗袭来,她控制不住浑身颤抖,吟喊娇呼。

    司徒凌霄今夜尤为暴躁,喧腾不休的血液不知为哪般,他只想发泄,看着被他压下的女人始终闭着眼睛,他唇边不禁带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可惜苏怡太舒服了竟是没有看到,毕竟太年轻,毕竟太自以为是

    日头渐渐自东方升起,商都地处平原,六月的天气不冷不热,舒适正好,直到中午,苏晚才醒来,她不得不承认,女人比男人,在生理上终是弱势很多,情感也尤为的敏锐,她觉得她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甚至没了情感能力。苦笑一声,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路长短不说,磨难永远都存在,可磨难过后人总要找到平衡或者说是回馈,才能扬首存活于天地之间。

    揉了揉疲惫的脸颊,入手处已经没了弹性,想起司徒凌岳那一脸风骚的俊容。眼睛微微眯起,寒光顿现,心中恨恨想,早晚有一日也让他尝尝年衰老迈的忧愁

    赫敏、赫兰这次进来,眼神,表情都有了太明显的变化,端着饭菜的手绷的紧紧的,谨慎小心还有惴惴不安。

    躺在床上的苏晚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便又闭上了眼睛,嘴上淡淡的吩咐着。“饭菜放下,打些水来,吃完饭我要洗头。”

    出了太多的汗,浑身粘糊糊的,恼的心也跟着烦闷。杜婉舒本是极其洁净的人,即便是在恶劣不堪的环境下,她也总是能给人感觉是最爽利的一个。不是外貌,也不是穿衣戴帽,似乎是性格,是气质,是内在,是灵魂。

    苏晚咀嚼着口中的饭食,眼睛微微垂着,酝酿着心中所想。

    赫兰收拾碗筷出去了,赫敏伺候而立,准备帮着小产后的苏晚洗漱。

    苏晚抬起手,赫敏赶紧上前扶住,微微一动,苏晚只觉小腹一阵尖锐的疼,暗骂了个脏字,她重重地吸了口气,平复着子宫的裂痕伤痛,待过去后,她抬腿踏上锦履。

    虽然苏晚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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