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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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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销魂别梦寒(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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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声销魂

    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黯然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那可能就是一种结局

    所有的瞬离,瞬聚都不过是命运的一个玩笑,不过是黯然销魂,一场凄美的寒梦。

    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雄鸡一声天下白,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空气氤氲不明,好似浮海,一叶轻舟渡过,留下浅浅痕迹,时间流逝,终是忆起惆怅。

    苏晚头抵着床,侧脸看向窗外,多美的晨曦啊,跟一张网似地,严严实实的似乎把她的心也给罩住了。知道吗,这就是解药,我的血司徒凌岳残酷低沉的话犹在耳边,如一根钝钝的针戳着她的心,痛恨交加就大抵是这样,十指紧扣,关节咯咯作响,她无声而笑,既然如此,她也只能用最下策,让她不好过是吧,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对苏怡也好司徒凌岳也罢总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如若不是他们陷害苏晚,她也不会来到这里,很可能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可当她忍受体内毒药赋予的撕心裂肺之痛时,却是嫉恨的,即便如此,如果顺利找到解药,她或许也不会像要对付司徒凌霄那般狠绝,或许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此过后便两不相干。但是,所有的希望都被司徒凌岳昨夜的话生生给掐灭了,要她永远苟延残喘的活在他的手掌下,那简直是莫大的讽刺以她的性情又怎么甘心成为一个笑话。既然他的血能养着她,那也很好,她便将他变成一只宠物,拴在身边,随时想喝血随时拿

    打完晨坐后,苏晚看着赫兰递来的汤药良久,微微抬首“这鲲鹏大多什么时间送来”

    赫兰微微一笑“五殿下通常会在傍晚送到。”

    苏晚点点头,几乎每日一只鲲鹏,她都不知道他从哪里猎来的,是不是鲲鹏都让他给捕光了司徒凌岳曾经挖苦过她,说司徒凌钰没准看上她了,她骂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可她总是不明白司徒凌钰这是为何,也不愿意去想,他送来她便吃,左右对身体是极好的,她最怕就是欠人恩情,所以,她刻意不去想那五皇子,就当那些都是大夫开的药。想到这苏晚自嘲一笑,这还真t的自欺欺人

    赫兰说司徒凌钰是她见过最好的男子,何为最好那傻丫头每次提起他都是一脸的崇拜,恍惚和娇羞,怕早就动了少女春心了,那感觉似乎很好。说起来,她身边的两丫鬟可真是各有千秋,眼光独到的很。这也好,她顺水人情,做个不问不闻的暗地媒人也算是积德。

    当夜,苏晚来到赫兰房,叫住要去后山取东西的她。

    “我心口不适,想走走,今个随你去一趟,也该对他表达声谢意。”

    赫兰有些诧异,见苏晚抬步就走,她赶紧跟上,可是不免疑惑,主子今儿是怎么了,以前有好多次,五殿下说要拜访,都被她挥手拒绝了。这样也很好,五殿下见着主子一定很开心的,想到这,赫兰嘴角淡淡牵起。

    司徒凌钰背身而立,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布袋,里面是他命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鲲鹏,下面的人说,鲲鹏现在是越来越不好寻了,他得抽空上山去问问师傅,看他可有其他办法能代替鲲鹏。听到脚步声走近,司徒凌钰缓缓转身,却是浑身一震。

    他只觉心剧烈跳动着随即又紧紧收缩,薄暮中,她披着一袭青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细细看去,双目无波无澜,一如秋湖,清,静,净,白发被编成了条长长的辫子,干净而利落,消瘦滑嫩的脸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却是极年轻的,是她吗是她那身出尘的清冷和那泓独特的眼神,只有她才有。

    司徒凌钰觉得口舌发干,手心冒汗,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苏晚的嘴角淡淡的浮着微笑,遥望不远处那一角,抬起脚步,踩着一地细细碎碎的落花,她走到他身前,或许是周围一片悠悠的绿,又或许是他身上那干净明朗的气息,她抓住了心中一缕飞快闪过的平和。

    “五殿下,你好。”

    司徒凌钰浑身紧绷,她浅淡含笑,清冷雅致,风吹过,裙带飞起,似乎刮起几丝萌动,他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异常明晰的女子,良久才吐出几字。

    “你好多了。”他笑了,语气难掩激动。

    苏晚点点头“这里山好,水好,每日无杂念,心态好了,身体也跟着好。”她在撒谎,嘴边依旧淡卷醇笑。

    司徒凌钰暗自极力摆脱着那莫可名状的拘谨,嘴里却莫名冒出了一句连他都不晓得要说的话。

    “父皇诏书让三哥回来,你会回去吗”

    苏晚眉梢微不可见的挑了挑“说好了,常伴青灯。”她再一次的骗人,对他这样做似乎不太好。

    听此,司徒凌钰心里有些躁动,他恨极了这种压制不住的情绪,剑眉微微皱起,他吸了口气,让声音尽量正常些“你可有想,天下之大,有很多美好的景物,泛游南亚,幽幽古都,蓝蓝海岸,一纸油伞,似梦似真,超脱尘世,仿佛三生走过。塞外射雕,醉卧夕阳,黄土高歌,坚硬而柔软,漠北赏雪,无一处不美,并不是只在于玉庭寺。”

    静静听完,苏晚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轻扯嘴角“是,确实很美。我只是想过,却不曾经历过的惬意和轻松,只能黯然销魂。”声音因为少了抵触,没了戒防少见的清婉柔和,只是喉咙处隐隐的一丝暗哑,在如此暮色下,听之,让人心怡,品之,让人心动。

    赫兰紧紧咬住樱唇,她看着看着就有些恍惚如果可以,她真想让五殿下带着主子远离这里,远离痛苦,远离孤寂,泛游四方,经历大好河山,是不是那样,主子就不会那么清冷是不是那样,五殿下也就不必这般忧心牵挂了他一直是在意主子的吧。

    有一种冲动似乎在心里念了好多次,只是被他死死的压着,这一刻他抛开那些古藤缠绕,冲口而出:

    “如果你愿意去,我”

    “我不愿意”

    苏晚异常大声的打断年轻男子好不容易才集聚起的勇气,说完她似乎能清楚的感到对方浑身一晃,而她也是跟着一僵,缓缓转开脸,她将目光放在最黑暗的一处,狠狠地抑制住心中渐渐升腾起的那抹幽怨

    听着如此冷硬的拒绝,司徒凌钰僵直的将眼睛缓缓移向她的脸,凝眸处那长长的睫毛好似在颤抖,又好似冰封,看的他心有些酸,有些木,最多的还是晦涩。

    无可名状的尴尬气息流淌在整个后山,苏晚吸了口气,轻轻阖住眼睛,微扬起头,轻笑出声“你别见怪,我这人说话一向是讨人厌。”

    “是我唐突了。”司徒凌钰苦笑着回道。如果你愿意去,我会想尽办法,带你走遍大江南北。你可知道,那是真心话,那是我所想,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也终究是没有机会

    耳边黯淡的话语让苏晚心口有些堵,她确是笑了笑“我这破败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不如日后你带着我这丫头去看看,等她回来也可以给我讲讲,这样可好”

    听了,司徒凌钰能说什么,他只是点头“恩。”

    苏晚转身望他,凤眼微微挑起,“说话当真”双目精光乍现,说不出的清亮。

    司徒凌钰难得见到苏晚如此在意一件事,想也没想便很正式的回道“当真。”

    闻言,苏晚嘴角轻抿,扭头看一脸呆愣的赫兰,指着她说“这丫头有些笨头笨脑的,今后有不对的地方,五殿下你就多担待些。”

    赫兰愣住“主子”焦念两字却不知接下来要说什么。

    听到苏晚如此一说,司徒凌钰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他双拳紧握,眼神有些受伤,一脸认真严肃的看着苏晚“你这是何意”

    苏晚目光流转,轻轻相望“你现在便先带她回府,它日你们四处游历,讲予我听,苏晚必不胜欢喜。”

    司徒凌钰眉头拧起,他紧紧的看着苏晚,沉默好一会终究没忍住开口说“你今日来见我就是为这事吧”白白送一个丫头给他,她这么做究竟什么意思心里真的如倒了一瓶醋,酸涩的难受。

    “主子,赫兰不离开你,奴婢答应过清远郡主会一直陪着你的。”赫兰急急开口,主子身体不好,她怎可以走

    “住口”苏晚凌厉一眼,随即冷冷的看着赫兰“记住以后在五殿下身边时手脚干净些。”

    苏晚听到自己如是说着,也清楚的看到赫兰噤若寒蝉,脸色苍白没一丝血色,双唇颤抖不停,大大的眼睛惊恐的望着她串串晶莹自那眼底簌簌坠落,好像飞雨一般,却是无声无息,看的一阵心烦,不再去看,她用力别开头对上司徒凌钰

    司徒凌钰嘴角紧抿,他一瞬不瞬的盯着站立在对面的苏晚,虽无声相望,可她眼神分明在说,你答应我了

    司徒凌钰笑了,很夸张也很无力,好一会他敛住嘴角,直直的看着苏晚。

    “好我带她走”声音有些高,还有些不稳,司徒凌钰眼睛越发黝黑炯亮,第一次毫不掩饰的盯着苏晚的眼睛看,仿佛要将她看透一般。突地,他又笑了,这一次却很朦胧“你何必这样,何必伤人伤己其实只要你说,只要你说司徒凌钰,将我的丫头收了,别说一个,两个我都替你收”

    听到那最后一句异常拔高的音量,苏晚用力吞咽下喉咙处的一抹异样,下巴微扬,她轻声说道“司徒凌钰,请将我这个丫头收了。”

    一声抽泣自赫兰的鼻端涌出,她用手捂着嘴,用力的摇着头,却是不敢说一句话,跟了苏晚这么久,尤其最近一年,她和赫敏都知道,但凡她说的,但凡她要做的,是绝无回旋余地。

    日暮十分,昏黄的道上有两抹一大一小的影子,暗香盈袖,花落飘零,相识一场,她为她偷过东西,并为之断了两指,她虽然不觉得愧疚,但终是要还的,就这样吧,她能为赫兰做的最好一步也仅仅是这样。

    司徒凌钰看着弯弯曲曲的小道,阡陌交错,纵横纠结,一如他此时的心情。耳边浮动着她最后轻飘迷离的一句话。还有,司徒凌钰,谢谢你的鲲鹏不禁苦笑一声,为何总是牵挂她第一次,她的清淡一言,让他心生惊奇和诧异。第二次,她的手扬腊梅,飘逸而傲骨,震惊全场。第三次第多少次了,他抱着那轻如柳絮的身子,到处是血,她的嘴边,她的身体里,而她一声不吭,就那么无所畏惧的忍着,只有闭着眼的时候,你才发现她原来是那么的羸弱,那么孤独,那么瘦小。是她清冷的声音,淡寂的眼神,毫不外露的隐忍,还是毁天灭地的坚强到底是哪一样击碎了他心内的那层薄膜总是令他想探究,越是探究,越是怜惜,越是怜惜越是牵挂分不清了,就是特别。她就像海市蜃楼里的一朵幽兰,他看的见却是够不到,其实他最希望看到的是她能笑笑,璀璨而真心的笑笑。

    一生何求人生之中,总是有那么一人一事一物,想要而要不到,想得而得不得,静静地固守着那些美好的回忆,有些涟漪,有些色彩,有些斑斓,直到满鬓苍白,还异常清晰,犹在昨日,世间还有一个她,还有一个他。

    凝眸黑暗间,苏晚能闻到十三道粗浅不一但却是属于人类的呼吸声,到底都是谁的暗哨,她一点也不在意。六日后,当司徒凌霄回来时,也该揭牌了,不过这几天她还有几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说说,她刚才都说什么了,看把人小姑娘给吓的,真是梨花带泪啊,我就没看见这么狠的女人”某个撅着屁.股,一脸黑灰的年轻男子趴在青草堆内对身边人如是说着,声音里难掩着讨厌。其实他离得远根本看不见苏晚的正脸,只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便一下子就认出了她,算是难得。

    “嘘”另一个同样躲在草丛内的男子赶紧一把捂住和他说话之人的嘴巴,咬着牙狠狠的低声警告“再说我把你送到官府去”

    显然这威胁很管用,某人撇撇嘴,皱了皱眉头,郑重的点头,好似在说,“知道了”

    这两人便是在玉庭寺半山结伴而居的燕朝阳和张顺。张顺每次去给苏晚送牛乳,燕朝阳必会在后面偷偷跟着,趁张顺不注意就上前喊住赫敏,让她去转告苏晚,说他想见她,最后是次次都被主持给挡在门外,他很愤怒,张顺知道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厌烦不已,终于在某一日他想到一个被他忽略了的事,燕朝阳是偷跑出来的,好多人在寻他想到这,便试着以此为把柄威胁,明确告诉燕朝阳,一旦他不老实,就将他告知官府,燕朝阳当下就蔫了,从此,张顺算真的翻身做了主人,当然也只是燕朝阳的主人,尽管如此,却大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也就真心的留下了燕朝阳,在怎么傻,还能做点事的,至少平日里还能帮他割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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