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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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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澜跌宕近眼前(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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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声说“你的眼睛与朕的王妃很像,当初若不是圣女摘了面纱,朕恐怕都会认错。”

    这个女子就是前面提到的兰考儿。自被苏晚打断手脚后,南蜀上下用尽了办法,也未能医治好她,四年多了,她一直残废的活在床榻和竹椅上,吃喝住行,都需要人来照顾。仇怨能让一个人疯狂,无数个夜晚,她倒在冰冷的泪泊里,慢慢看它们凝结成骇人的利剑。兰考儿余生活着的目的就是找苏晚报仇,让苏晚偿还她一切的痛苦

    “你找我何事”兰考儿直截了当,除了合作除掉苏晚,她不愿意与司徒凌霄多说其它一字。

    司徒凌霄面色冷沉“想让你看看一个孩子的死因。”

    兰考儿眼现不悦,冷笑“与我何干”

    真是肤庸之极司徒凌霄嘴角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轻蔑,他摇了摇头“除了跟她有关,朕岂会找你”

    话音一落,兰考儿眉头皱起,想了会,冷哼一声“抬过来。”

    司徒凌霄挥了挥手,暗自吩咐了。没一会,琉璃就被人抬到了兰考儿的竹椅前。兰考儿的手不能动,也不能下去,身旁的两名下属,很有眼力的上前翻开孩子的眼睛和嘴巴。

    有句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别说兰考儿了,就是她的那两个手下,一看琉璃的口腔和瞳孔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兰考儿脸色变了又变,眼神复杂。好半响后,她直直的看着司徒凌霄“我来之前,还在怀疑,你会不会

    魔鬼营销人

    再骗我。可今日,我可以确定,那贱人来了,是真的来了我等了她四年了,就怕等不到,一切都成为一场空好啊,好,太好了”说到这,她突然仰天而笑,凄厉兴奋的笑声寰彻整个大殿,阴森的让人毛骨悚然。

    司徒凌霄听到这话禁不住眉毛一扬,脸如寒霜,冷冷的说“太医说孩子不是中毒,不是外伤,她是怎么死的”

    兰考儿敛住唇畔的冷冽,凉凉的说“南蜀有一蛊,名曰互生,没有外界的干扰,它们可以活上千百年,可若是一只死了,另一只必会损心而亡。很不幸,其中一只半个时辰前亡了,而这个孩子吃了那只蛊的互体。”说到这,兰考儿眼睛微微眯起,恨恨的加了句“当年,大长老身旁的侍女香芸一时粗心,教给了那贱人这种蛊语,临走之前却被她偷窃拿走了。”

    室内一片沉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司徒凌霄眼睛里闪过一道凌厉的阴光来,中计,原来是这样的好计,他淡淡的说“如果没猜错,她很快就会来找朕了,也许就在明天”

    听他这么说,兰考儿笑了,“但愿如此,希望我们合作成功”讲完这句话,兰儿儿示意了一下,两个随身下属立刻抬起了竹椅,如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走了。

    南蜀的加入会是一个很大的筹码,对司徒凌霄来说不可谓不是转机。早在三年前,兰考儿就与司徒凌霄联系上了,二人密谋多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联合起来对付苏晚。

    大殿里又沉浸在了紧张惶恐的气氛中,侍卫宫女垂首而立,心里很是难熬。

    “将琉璃送到后院她母亲那里。”声音中充满了无情的冷酷。两个宫女不敢怠慢,赶紧上前去办。

    紧接着司徒凌霄将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他对着一直沉默着立在门口的唐骏微微一笑“唐骏,有疑问就说,如此迟疑,难道你也开始提防我了”

    高大的身子微微一顿,唐骏摇了摇头“没有,臣只是不明白,钟家的一切很可能是敌人的诡计,皇上为何不稍等片刻,弄清楚再动手”

    司徒凌霄看着刚刚琉璃躺着的位置,好一会没有做声,凄然而笑“我猜想大约是她的计,可却没料到她竟会如此巧妙的让我端了钟家,又间接弄死了琉璃。”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苏晚要给我的,与天斗,与地斗,与自家兄弟斗,最后却没斗过一个女人。”司徒凌霄嘴角牵起,此时此刻,分外萧索,苦涩,他好像有些累了,让身体靠在了椅背上,轻轻阖上眼睛,脑中不断出现那些往昔的人还有画面。只听他悠悠开口“当年出征西奴,先皇将我叫去,隐隐透露信息,有让我登基之意,可他也明确告知我,北苑必须散。你知道吗,我父皇一直是憎恨北苑的,恨他们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

    宫廷秘史,唐骏听着却聪明的没有接话。对于先皇的情感归属,他没有兴趣知道,可他不明白的是

    仿佛能窥懂他心思似地,司徒凌霄淡淡说“以前,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先皇最恨我母妃,可他为何将皇位交给我,而不是那个他最钟爱的女人儿子司徒凌岳直到出征前一晚,我才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成功平复西奴后,钟氏会是第一功臣,盛极必衰,作为帝王,不出三年,我定会消除那些潜在的威胁。先皇太了解我,也料定了这一点,所以,他想借着我的手报复北苑,整垮钟氏,最后留给我的只是一个华丽却孤寂的宝座,重复着他的艰辛和苦痛。”

    司徒凌霄讲到这,仿佛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皱起“这一生,我的母妃看似高傲尊贵,实则低下可怜,她自以为聪明,一切在她控制范围内,可很多事情,我在十岁时候就知道了,又怎能隐瞒我那睿智谨慎的父皇”司徒凌霄摇了摇头,不无嘲讽的轻哼了声,显然,他对他母妃的感情很淡薄,甚至是怨“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惶恐不安的过日子,暗自憎恨我母妃,也从那时候起,我用心学习诗书,礼仪,骑射,兵法,权术,就怕有一天,先皇会因为我母妃厌恶我这个儿子,事实上,父皇对我很好,一直很好,好到让我害怕,如此父母,我度日如年,备受煎熬了十余载。”

    司徒凌霄嗤嗤而笑。这是他的内心独白,可这些不该唐骏来听,他眉头微蹙,没有接话,默默的立在那。

    很多东西压在心底,仿佛是颗发霉的瘤子,隐隐作痛,司徒凌霄一点一点往外挖,他冷笑连连“父皇任我母妃胡作非为,更可笑的是还让人帮着掩饰。他忍了男人不能忍受的侮辱,只因他不爱,只因他会算,知道我这个儿子终有一日不会替他忍受。可父皇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一个心计深晦的苏晚。人生诡变,冥冥中,让我有了这么个好妃子。”

    提到苏晚,冷静的唐骏身子不自主的挺起,细细听去

    “回想过往,原来早在十三年前,我和她的命运就开始了纠结。那时候,她还是一个毫无心机,冲动任性,莽撞自负的孩子,嘴里说着她不该说的话”陷入了回忆中的司徒凌霄停顿了片刻,事情并未叙述完,好一会,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很小“真不明白,她前后变化怎会如此大,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司徒凌霄突然睁开眼睛,轻叹了口气“如果人生再从来,我却不希望是那个时刻遇见她。错过了,我们或许不会是这样的局面,错过了,我现在或许还是她的丈夫,而她也可能还在我身边,谈不上恩爱,可至少能相见如宾。惘然,一切都已惘然。她实现了诺言,做的也很好,成功的报复了我,因为她,如今的我好似一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片刻的静,唐骏很想开口说点什么,他想安慰,却无从说起,其实他最想问问司徒凌霄,他和苏晚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以至于让她如此不折手段的对付他如果说只是单纯的儿女私情,他绝对不相信,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尽管百思不得其解,尽管唐骏很想知道答案,冲口的话还是被他忍住了。即便问了又怎样不管什么原因,苏晚做过的那些滔天恶行,死一万次都不足

    清风飘过,大殿中的明烛破碎暗淡。司徒凌霄看了一会,深吸口气对着沉稳的唐骏交代“不用再费心去搜他们了,她会主动来的,输死挣扎,是我也是她按着我们的计划你下去安排防护吧。”

    唐骏点头退出大殿,空旷冷寂的室内,只剩下孤独的一人。司徒凌霄轻缓的拿起一旁的酒壶,修长的手指握住杯子,一下接一下静静的饮着。双眼定定的看着一点,浮动的意识如雪花一般,一片一片承载着散落的记忆,恍惚间,他想起了所有与苏晚见面的情景

    很奇怪的是,对于婚前的她到底是什么样,他已经模糊。反倒是进了三王府后,那张沧桑憔悴的脸一直刻在他的脑中

    大婚那天,他被迫的牵着她的手,很小很瘦,冰凉刺骨,他以为她是紧张吓的,彼时心中只是浓浓的厌烦。后来,他才明白,她身中剧毒。

    大婚后第一日去皇宫叩拜,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带着几分不安,很早就等在那,她按时而来,远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一拜,淡雅的声音恭敬的说了八个字“殿下久候,臣妾罪过。”不复以前,那一刻的她沉稳从容,波澜不惊的令他诧异。新婚之夜,看着她的面容,明显的伤到了,想起让心腹管家和婢女做的事,他一时间有些复杂莫名的,一路上他都在研究她,他在想,难道失忆了,连带性情也变了接下来,他讽刺她,她面色不变,游刃有余的一一应对。如果,那时候,他能不那么骄傲,不那么自以为是,或许,他会感受到她的不同。

    接下来,冰场上,面对周围人调侃的目光,应对自家兄弟的刁难,她一直恪守礼仪,从容镇定,手扬墨画,更是惊震众人。如果,那时候,他能好好考究,认真查探,或许,他会意识到她的深藏不露。

    玄藩王去世了。她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引起了一些人的瞩目,这里面有他的五弟,有他的二哥,还有他的父皇。他一直不明白,她哪来的魅力对她的信息,他依旧丝毫不屑。当他从旭阳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惩罚碧星,那时候,他想,终于伪装不下去了,显然,她不过还是那个骄阳跋扈的苏晚他冷笑着将骆箫交给她,传达了旭阳那边的遗愿。她却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了句,该保护她的应该是她的良人然后很坚定的拒绝了这种安排。如果,那时候,他能赶走骆箫,或许,他也就杜绝了所有的后患。

    她的计划一环扣着另一环。借着身体不好的原因从父皇那求得御旨,将苏怡接进了府内。当时他不明白,后来才知道那真一石二鸟的妙招。既绝了苏怡的念想给了她当头一记重击,又方便他能窥测出司徒凌岳和苏怡之间的关系。她心有九窍,他浑然不觉。

    出乎意料的她怀孕了,当时,他怒火滔天,可当他知道周海生那晚安排的人是谁时,心突突直跳,说不出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暗自说过早晚有一天让她知道何为祸从口出吗,他不是烦苏晚吗,他不是怪她抢了三王妃的位置吗,他不是想让她不好过吗照说,周海生安排那个又脏又臭的老家伙给她,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为何他有潜意识的不安。看着六神无主,惶恐颤抖的周海生,他强行压下满身戾气。事情发生了就需要解决当时他不晓得,后来才明白她什么都知道了,不着痕迹的杀了刘拐子,用他的肉做成了包子来回报。

    她给她腹中的孩子起名阿离,带着对他的隐忍,对他的厌恶,在重重监视下,悄无声息的做了一切她能做的,那些他统统都不知道,唯一亲眼所见的就是她折了胡姬,自落祸胎的那一幕两个女人都在血泊中,一个面目全飞,凄厉如鬼,一个是清冷淡静,风轻云淡。鲜明,刺目,震惊,动容。看着五弟将她抱走,他忽略了她苍老的容颜,忽略了她颓败的身体,只记住了那双看不出情绪,隐忍不发的眼睛。那一刻他是真的心潮起伏,有着难言的异样,却被他因为政局,不经意间压下了。直到来到北部,赫敏对他讲述了始末,他才幡然醒悟。果然是安则静,危则动,方则止,圆则行。

    他从未将她当回事,甚至忽略了那些明明可以不忽略的细节。直到回到了商丘,直到她亲自来找他算账,他才真正见识了她,苏晚。不得不说他愚蠢,不得不说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现在是什么样听说是毒解了,头发也黑了想到了一些事,司徒凌霄唇间突然有几丝畅快变态的笑落魄倒霉的人不少。司徒凌岳差点死在她手上,可惜只是差点。苏怡被她送到了西奴兵营做了营妓,体无完肤,浑身是病,生不如死。还有南蜀,兰考儿说她对他们大长老动了真情,如此狠辣的女人会有真情如果真是,他很期待司徒凌霄端起酒杯,对着空中示意,谁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冰冷的眼神有着赌徒孤注一掷的决绝。

    霹雳当头,彻底绝望,抱着孩子一脸病态的女子歇斯底里的哭喊着,崩溃着,肝肠寸断,心都碎成了渣子,被泪水蔓延的小脸,眼尾,嘴角煞时袭上了团团皱纹,一瞬间仿佛老了三十岁,寂寞,凄美,如同一朵开在沙漠的花,枯萎的令人心碎“琉璃,我的女儿啊,我可怜的女儿,还给我,还给我”

    小小的女童面色暗淡,双眼紧闭,细看之下,眼角有一丝殷红,软绵绵的挂在了女人身上,早就没了呼吸。

    女人神情有疯狂,她一边揉着女童的胸口,一边拼命的推开那些想上来劝慰的宫女,好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用她独特的方式保护着,狠厉的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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