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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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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冯远(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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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我往外走着,忍不住回首,雪夜的风,冷冷吹拂着月下独立的人,黑金相应的华贵锦袍随风翻转飘动,入鬓的剑眉微微敛着,带着淡淡的愁绪,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如此星辰非昨日,为谁风露立中宵,此景此情,主子在为谁苏晚。

    苏晚是谁那是一个妖女。

    这是怎么一个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事情又是如何开始的

    我一边走一边在回忆。

    因为苏怡,我对苏晚并不陌生,虽然从未见过,却是由我亲手给她送去了一碗绝命红颜劫。

    本来无关痛痒的一件小事,过后也就忘记了。彼时,从未想过那个毫不相干的女人会在那以后的人生岁月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还记得,当初主子神情凝重的让我查探三王妃,而且严令事无巨细时,我心中升起疑惑,苏晚她怎么了没有问,主子如此表情,定是不寻常,我一如既往的按着他的要求去做。

    我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也很清楚主子要的是什么。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学武,虽是主仆,却比任何人都亲密,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因为我的命,我的一切都是主子给的,早就立过毒誓,这一生我永远忠心于他。

    像苏晚这样的人,打探,查询并不难,用不了一天时间我就极尽所能的收集好了有关她的一切。那是关于一个郡主骄奢跋扈,外强中干的荒唐往事,除了有个好外公,一无长处。唯一的诧异点就是她失忆前后的性格转变,比之以往安静了不少。

    这些东西都是表面,为了摸清底,我按照主子交代的决定亲自跟踪。

    第一次我没见成。中间插出来一个男人,那就是骆箫。当时,我是动了杀心的,因为这个人已经严重威胁到主子的生活,连主子睡觉,他都敢去偷看,简直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可我没杀他,因为,骆箫给了我一张纸条,看了上面的字画,字体娟秀中不失傲骨,很难想象那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醉里挑灯看剑,一把剑指向一轮红日。心下惊讶,这意思太明显了。当骆箫提到李周和司徒凌霄的母亲德妃时,我愣了。他们什么意思如此隐秘的事情竟也知道了最终,我放了骆箫,想静观其变,并将那张纸条拿回给了主子,越发引起主子的深思

    第二次那是个雨夜,我终于见到了她。一灯如豆,昏黄朦胧的屋内,她靠在浴桶里沐浴。我暗哼了一声,来的还真不是时候,不过来都来了,若是走了,岂不是浪费力气。就在我垂着眼睛耐着性子等待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她似笑非笑的招呼声“来了。”

    被发现了我心中一震,俯身望去她一脸镇定的看着我,丝毫不在意浴桶里的赤身裸.体。兀自在那来回折着围巾玩,我面色冷寂,禁不住心想,眼看着都要死了,还有心思玩果真是没心没肺,不知轻重的傲小姐。不过,她怎么知道我来了屋内莫非有高手我眼神闪了闪,按住几分惊讶,快速的扫了一圈,没有异常,只有她淡静无波,有些惨白的一张脸,我眯着眼沉声说“看来你很冷静。”

    听到我的声音,她身子好像微微震了一下,很快坐直了身子,扬起头细细的看了我好一会,唇边若有似无的带着一丝冷笑,然后面无表情的问我,主子有什么交代

    见她如此从容沉稳,好像胸有成竹一样,终于发现了不一样,条件反射的,我神经刹那间紧绷,这是苏晚怎么跟我调查的一点也不一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禁不住好奇,我试探着问她,我主子是谁。她没有说出名字,但眼中流露出的自信仿佛在嘲笑我在废话一样。

    我半天没说话,静静的打量她。难怪主子让我细查,看来,这女人有猫腻

    天气有些冷,显然那浴桶里的水凉了,她让我闭上眼睛,说她想出去。一字一字被她咬的很邪气,好像我想偷窥她一样,很少有女人敢这么对我说话,更何况还是一个瘦的跟只小鸡子似的女人,心一阵郁闷,本能冷嗤“会有男人稀罕看你”

    谁知道听我这么一说,她腾的一下就从水里站了起来,身无.寸缕的呈现在我的眼下该看的,不该看的,女人那些私密东西都被我看全了我僵直着身子,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也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刺激。反正,我眼睛真没眨一下。

    没想到,那女人逮到机会开始回击,骂我不是男人,是太监

    操,这死女人胆子可真大,简直就是一神经病想也没想我就回出了一句“就你那丑陋不堪,苍老衰败的嘴脸,即便不是太监也被吓成了太监。”说完浑身肃杀的瞪着她。没想到,她一点不怕,用力掼掉手中的围巾,细长的眼睛如两把森寒的刀子直直的逼视而来,她点着我的头,厉声骂我:“去你妈的,再说一句,我一定废了你”

    我眼睛一下子红了,妈的,她不想活了除了七岁前的惨淡经历,十九年来,第一次有指着鼻子骂我,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感觉,简直如五雷轰顶,血液喷涨,脑袋,心脏嗡嗡跳个不停

    总之,那不是一个愉快的见面,却是我终身难忘的开始。从那时候起,我就逐渐认识了一个猖狂,刁钻,聪慧,谨慎,机智无双,心狠手辣的悍女。凭着精明的头脑她引得了主子浓厚的兴趣,并与主子开始合作,而我成为了他们中间的传输纽带,很多信息都由我直接传递,没有第二人知晓。不知从何时候起,我越来越期待与她见面,越来越亢奋跟她斗嘴,即便气的牙痒痒也是一种说不出的乐趣。很少有女人如她这般静若处子,动如脱兔。总之,我慢慢意识到,那是一个妖女。

    什么是妖女妖女就是让你忽略了她的长相,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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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那勾魂锁魄的眼神。嬉笑怒骂间,将一切敌对玩弄于鼓掌之间,而她却只在红尘中穿梭飘荡,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有着世人少有的通透洞明,什么都看得破,常一语道出事情的真相,她常用比刀子还厉害的语言去讥讽人,有一次在我想给她点厉害瞧瞧时,她斜睨着笑着对我说,有能力的人吹牛叫牛.逼,没能力的吹牛叫装逼,她一半戏谑,一半嗤然看着问我属于哪一种那一刻,我简直气懵了,睚目欲裂,大吼着骂她是不知羞耻的泼妇。可她并不在意,肆意而笑,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一闪一闪,那一刻的惊艳,立刻让人从心底涌出一份窘迫,怦然心动,难以自已。

    受难如她,伤痛是明净的,可病态却不是病态到缠绵悱恻,歇斯底里。虽外在惨败脆弱,但她却有一颗异常坚强的灵魂,很难不让我侧目,一点一点牵肠挂肚,不知道中毒的到底是谁

    逐渐的,主子开始注意她,关心她,在意她,他们之间取缔了桥梁,直接对决。杀伐戾气中的旖旎风光,暧昧交织下的滋生游离,这是一个怎么过程,我猜的着却看不到,徒留不该有的怅然和失落

    藕在淤泥里,守望,积蓄力量,苏晚越来越清冷逼人,魅惑不可方物,如暗夜里的一株诡异奇葩,高贵、傲骨、神秘、带毒,引领着她想要的走向毁灭。终于跌宕起伏,风云变幻

    当北丘四分五裂的时候,主子惊疑不定,失去了方寸,在天下异变,在不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那幽暗的关系时,将她银针封锁记忆,送到了南蜀,个中隐晦的原因他知道,我也明白。无数个夜晚,当他醉眼迷离,望着茫茫银河,狠狠的念着她的名字时,不由让人想起一句话,恨也是一种爱,只不过是倒立着的。

    命运太过奇妙,因缘际会,差一步就有可能是一生。如果知道在南蜀岛,失去记忆的她会爱上另外一个男人,主子还会毅然决然的送她去那里吗会吧,因为只有那里才能真正的解她体内的剧毒。只是,那时候的他会不会放下手中的一切,陪她一起也许只有面对嫉妒,濒临死亡,在身心疼痛而又颓败的那一刻,才能激发出一个男人心中的真情苏晚将深情拥吻给了别的男人,给他的却是一把森寒仇恨的匕首,那一刻,他痛,他恨,他后悔,他无能为力,那一刻,我想他生不如死。

    苏晚杀了他,苏晚杀了他吗这是一个很玄妙的过程,个中心思只有她才知道。

    在以后的日子里,主子命我带人穿梭戈壁沙漠,越过崇山峻岭,趟遍五湖四海,来来回回寻找就像大海捞针,音信全无,我心空落落往下掉,而他呢,也只能在冰寒沉醉里眺望,遥想着与她岁月与共。

    终有一日,他不再甘心守,一次等待已是伤,怎堪再等再伤,他去找她了。

    终于再见面,终于看到了她。

    一张脸,白皙清丽,冷若冰霜,依旧凌厉的十分好看。当她披荆斩棘,趟着一路血腥,拖着奄奄一息的骆箫往回走时,周身散发出鬼魅般的气息,让人不禁心底发寒。莫名的,我心刹那间很疼。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此时的心境千言万语无法言说。

    她曾说过,在她眼中没有所谓的好坏,善恶之分,只是想安安静静的活着。事实证明,果真是这样。世人再多的诋毁猜测与她何干都被她嗤笑着略过。我知道,不可一世如她,没有丝毫强者该有的野心,所有的处心积虑,所有的肆意妄为都是源自那内心深处最强烈的屈辱和无法泯灭的伤痛,所以,她遇神杀神,遇鬼折鬼,一身红衣,裙衫摇曳,凌厉霸气,震慑了所有人。很多人眼中是带着惊惧的,但即便如此,也暗藏着仰慕,那是对她威严无限的膜拜,是一种红开到极致赤艳艳的震撼。

    以她聪明,以她修为,吉城广场上,她原应该胜得烟火不沾,从容淡定。可最终,众目睽睽,一剑刺中,血花怒放,猩红飞扬,她冉冉倒下,在痴痴遥望那个男人的泪光中,折射出太多的欲语还休,犹如落叶对枝头告别时的心碎命运,这是命运,苏晚,苏晚,你一向宁负天下人绝不容天下人负你,在白子彤刺透你胸口的的那一刹,你竟还是手下留情替他抵挡了致命一箭,曾经的凌然傲气,曾经的恃才天纵,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幻没沉寂原来性命根本不及你心底深处的一份真情来得弥足珍贵。

    世事往往可笑又可叹,为仇折尽天下终无悔,而天底下惟一一个你爱着的男人,却伤你最深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宿命的讥诮与玩笑,一场时不与我的痴人行梦,雾里飞花。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种种冤孽终不可避免。

    此情此景,是心碎,是心疼还是遗憾。她真的动情了,因为她爱的男人,她不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苏晚,不再是弹指间于千军万马中制敌于死地的人间魔煞,此刻零落成泥的她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伤心人,一个心灰意冷的弱女子。

    有情皆苦,痴情更伤,乱石飞溅,地动山摇中,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子抱着她起身,旋转,奔跑,一跃而跳

    轻轻的,我的嘴角边留露出了一丝微笑,苦涩又牵强的一笑。在他们不断的下坠中,留给上面人最后的是,鲜红的云裳翻飞消逝在重重雨雾里,衣炔飘飘,动人心弦,惊人心魄。那一刻,天好像裂了般,狂风急雨,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不再犹豫,我深吸口气,指挥着精锐部队阻挡夏裨契的追击,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改变一切。

    流水坊芳草萋萋,遥望着那远去的幻影,心底流淌着一份属于我的炙热,那是爱的沉鸣。

    她会死吗

    他们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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