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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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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引双飞月下逢(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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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乾坤殿前的凭栏上,青鸟飞来,轻落在肩,红喙衔着张纸条,身着黑色锦衣的男子急忙取下来看,禁不住心中一悸抬起头望向远方,浓黑的眉毛紧紧皱起,终是跟丢了,那她去哪了这事要不要告诉重伤在床的他

    飘泊方千里,离悲复几重,回云随去雁,寒露滴鸣蛩。那一天正是农历寒露日,看到信息后的冯远忧心忡忡,迟疑不定的向寳合殿走去

    光阴似箭,秋华流金转瞬即逝,又是一年的寒冬腊月。

    北丘皇宫的御花园,湖面如镜,苍松墨绿,胡桦铺陈,薄雪轻轻覆盖在林间,静谧而美妙。

    一间华丽典雅的屋内,男子身着红色锦袍,斜卧在金黄色暖玉制成的长椅上,狭长的眼睛静静的凝视手中的纸条,好一会,他嘴角只是一牵,在烛火的映衬下,那张俊美的脸霎时间仿佛浸上了魔性,看的人几乎七魂六魄都要被他勾走了。

    男子手一扬,纸条破碎,随后他一口饮尽杯中之酒,目光迷离,移向门口处伺候的一名宫女,他指着她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朕是北丘帝王,是人间之龙,纵横天下,四海臣服。世间女子数不胜数,朕想要哪一个不可以为何却偏偏噬骨执拗于她她哪里好对我羞辱践踏,冷若冰霜,残忍无情,如今更是与那男人日日箫歌,共效于飞,她值得我如此付出吗你说她值得吗值得吗”

    最后一字落音,只见他突然猛力一捏,咔嚓一声脆响,手中把玩的玉杯顿时粉碎落地一如他的心。

    李德垂首沉默,面皮颤动

    冯远神情凝重而肃穆

    被男子指着的宫女吓的失魂,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还哪敢回话,她畏惧地伏地而跪。

    环视一周,浓浓的挫败感顿如排山倒海般狂冲而来,司徒凌岳心中那压抑太久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了。他站起身,随手搬起一旁景泰蓝香炉就重重砸了下去,接着是桌案上的青玉花瓶,田黄雕龙,上古砚台镇纸,砚台扁壶片刻间,房中已是一片斑驳狼籍。

    冯远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看着暴怒下的男人,头脑竟还能如此清楚,在提到她时还恪守牢记只用我。可笑,可怜,也可悲不禁恨恨的想,苏晚啊,你何其厉害,不用说话,不用见面,就这么隔空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玩弄掌控于鼓掌之间,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妖女

    司徒凌岳站起身大步跨到那哆哆嗦嗦的宫女身前,一把拉起了她,嘴边笑意更浓,只是那狭长的眼底透着彻骨的冷,他语调有些不稳的说“怕什么,今晚,你来给朕侍寝”

    急急说完,便一把拽过女子,嘴贴了上去可他的脑中全是那挥之不去的噩梦,一时间只觉心如刀绞

    看着那恍若神明的皇上,宫女的一颗心剧烈跳着,仿佛从胸腔里蹦出来了般,即便唇瓣生痛,一丝血腥渗入口中,她也一动不动只是闭着双眼惊恐中带着万分激动的受着。

    却在这时,司徒凌岳猛地将她推倒地上,狭长的眼内现出难掩的慌乱,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怆然喃喃念道“不行,不行”

    火烛摆动,摇曳着司徒凌岳俊朗的五官,一时间,只觉得妖异邪魅的有些阴森。若非他怒极失控,真正的情绪向来不现于形。此时此刻,谁会明白他说的不行指的是什么谁又会知道他指的她是谁

    “见与不见,哪个更难受如果真是到了末路,也该有两个岔口。如果是我,要么再见她最后一面,将彼此间一刀斩断,从此后放各自一条生路。要么就比她更狠,囚禁了她,斩断她的羽翼,如笼中之鸟,别想再飞,让她只活在视线之内。无论哪一举,也总比如此挨着受着的强。”冯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的传来。

    司徒凌岳僵直着背立在桌旁,怔怔地望着满地的破烂不堪,斑驳混乱江山美人,终是画地成牢他怎么能让自己陷入了如此境地。忽的,他猛地拍案转身,抿着唇角,面色苍白地冲了出去。

    “李德,拿朕玉玺给孙道然,让他辅佐太子监督国事。另备马,冯远随朕出去”

    听着简洁果断的吩咐,和那瞬间消失的背影,冯远苦笑,到底谁欠了谁的,真是说不清的冤孽想起过往主子经受的煎熬,一时间心中也不禁跟着万分酸楚。

    草枯黄,风雪飘。一队人马穿踏日月,餐风露宿,呼啸着向疆土范围内的某个南方城市雷霆奔去。

    南方的冬天不冷,潮气却很重,天大多灰蒙,有种浸入骨髓的冰凉,让人无端觉得几许萧索。

    苏晚喜欢南部的夏天,冬季的北方,秋天的草原,春天的沙漠。她愿意贴近自然的最纯粹,一如她的人,不能容忍半丝虚伪。

    落城,落地生根之城。十月初,她从北丘出来后,一路悠悠逛逛的南下,辗转水路来到了这里,正赶上芦花飘飘,光照下晶莹闪亮,宛若星辰,觉得温馨,便顺手买了一套房子,田地,当然还有护院家丁,婢女,从此再没移走。

    说起来,苏晚居住的宅院地理位置不算好,价格却是很贵,那必有它价值所在。这里有一处由山间地下那柔情万种的流水慢慢沉积而成的天然温泉,经过引流,可直达她的洗漱间,所以,即便阴雨连绵的寒冬腊月,她亦是可以舒服畅快的泡上一个时辰的热水浴。

    月色朦胧,飞云在空中潺潺游动,冷薄的雾气在四周弥漫着,如丝带般一点一点绕进了玉盘,月有阴晴圆缺,本是自然现象,却还是让人难免觉得些许变化的苍凉。不禁想起常年居住在广寒宫内的嫦娥,向壁一隅,顾影自怜,孤寂凄凉的她是否会时常想起与后羿在一起的那些个难忘的日子感叹,此情可待成追忆时,只是当时已惘然。

    是谁在轻抚长琴琴音流淌暗隐波动。

    是谁在手握玉笛笛声鸣动传诉真情。

    是谁纤细消瘦安坐窗前,静默凝神,垂思往昔迷离恍惚。

    是谁白衣似雪独立树下,衣带飞舞,遥望眼前黯然失神。

    如水的两种声音恰到好处的交织在一处,载着各自的心灵寻找逝去的记忆,一开始的舒缓如流水,呢喃似细语,到后来的幽幽凄婉,以至眼下疾驰飞瀑,男子心中剧颤,喘息着顿在那而那琴音却飞扬直上,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仿若电闪雷鸣,惊涛拍岸就在他急急迈步上前之时,突地,噌的一声戛然而止

    “不要进来。”女子清冷的声音从里面清晰传来,这是五天来,她第一次对他开口讲话。

    深夜,月亮泛着冷寂的光。男子僵立在一片芭蕉树的下方,身形颀长,白衣舞动,如玉的姿容,让他看起来飘飘似仙。可如此优雅俊朗的人,却是满目苍凉,他失神的望着窗棂上那抹纤细的剪影,一时间思绪百转千回,好一会才找到声音。

    “兰儿,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是吗”好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萧瑟。

    一丝冷风透过窗隙吹入室内,烛台上的火苗强韧的晃动了几下,最后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女子坐在窗前,终是没有违心的说出心中所想。

    “如果是兰儿,我们会回去,如果当初是苏晚,我们不会开始。我不是兰儿,也不是苏晚,现在只是一抹飘零的孤魂,我们再也回不去。”

    听着那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的话,白子彤脚步虚浮,恍惚震动,幸而扶住了一旁的树,方未跌倒。他不由的捏紧拳头,挺拔的背影隐透出浓郁的孤寂,痴痴望着那一处。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忧伤的静止

    仿佛就在昨日,一剑穿胸的纤细红影在雨中颤动,她迷离的泪眼凄然的望着他,内敛的傲然,让她无从诉说,却是用情至深,终是缓缓跌倒,她一路跋涉,带血的双手吃力的盖住那跌碎的瓷瓶盈盈目光透过雨幕投向他,似在无声控诉着“忘了,你怎么什么都忘了”

    “不”白子彤大喊了一声,他摇着头,一步一步艰难向前走去,直至来到她窗前,焦急得喘着粗气:“不你是骗我的,我们可以回去的,可以回去的”他手温柔的覆上窗前的影子,沉痛开口“你走的那段时间,我痛不欲生,总是想你将寸寸银丝缝入我胸口的灼人,总是想你舍身相护的厚重,总是想你脸红羞怯的娇俏,总是想你情难自禁的真情多少个寂静无人的夜里,想起我们之间那些刻骨铭心,那些温馨真挚,我都忍不住痛苦失声。那种想爱而不能爱的感伤,那种有话说不得的窒息,那种只能任彼此远隔天涯的折磨,是如此凄凉,如此噬骨。”

    白子彤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描绘着苏晚的影廓,声音十分飘忽“开始我怨你怪你恨你扰乱我一池清水后怎可如此洒脱,说离开就头也不回的离去,而我却还傻瓜似地对你痴迷爱恋不已。我常常用酒麻醉自己,拼命的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去想起,不让任何人提你,更不允许他们说报仇一事。心里懦弱的想,就这样吧,没有路,从此便相忘于江湖。后来,福老受圣女之命,将我银针封脑,并设计让香芸与我”

    他攸的的停住,却仍旧逼着自己说下去“因果循环,造物弄人,才会有以后这些事”白子彤的声音一直很醇远厚重,此刻染着胸口满满的苦涩,更显得情之悲,心之痛。

    “如果真是忘记也就好了,也许那样我就解脱了。可自吉城后,记忆的潮水将我再次湮没,而我也终没力气挣扎,这一次,我只想顺着心走”

    听着那清淡的声音宣泄着他隐藏的心伤,一窗之隔的苏晚亦有戚戚然,怎能做到真的无动于衷她心中生出一股复杂的酸楚他们之间本就不该开始,本就不适合,南蜀岛上日夜相伴的那七日就像是一场梦,而她情愿那是一场美丽不实际的梦当初她无法阻止开始,却可以快刀斩乱麻,深吸口气,她听她一字一字的说“所有的恩怨情仇非你我所愿,只怪命运捉弄。我依然感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情,依然谢谢你给过我的一场欢喜。可分崩离析后,一切都会还原,性格如你,脾性似我,苏晚不会爱上白子彤,所以,我们注定相忘于江湖。”

    苏晚的声音很淡很轻,可听在白子彤的耳中却如雷劈电闪,脑子不由自主的鸣鸣作响气质清癯,萧疏轩举的面容一片惨淡,无力的沧桑。

    她说谢谢他的救命之情,她说苏晚不会爱上白子彤

    酌酒问苍天,猩红染长剑,单影向谁去不过是月悬窗,独立凭栏望,不过是横握玉笛犹自愁。

    乌飞兔走,月垂树梢,突然明亮。

    隔了好久,久到苏晚在里面有些疲惫,白子彤嘶哑开口“那日无量室内你去没去过色戒洞”

    闻言,苏晚眼神一滞,无声涩笑,唇畔飞快吐出两字“没有。”

    白子彤收回手捂住绞痛的胸口,压下所有翻涌的浪潮,他几乎用祈求的语气开口说“我能再看你一眼吗”

    苏晚闭住眼,轻声问“看了又如何”

    “看后就忘记。”清淡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苏晚手指紧攥,沉默一会后嘴角轻扯“好,我答应你。”

    窗户缓缓开了

    月光下的苏晚静静而立,越发纤细婀娜,玲珑有致。她今日身着一身淡黄色长裙,更显肤光胜雪,皓如凝脂。夜风一吹,衣衫微微颤动,当真飘逸动人,风姿绰约。她容貌清丽,不是倾国倾城,尤其那双眼睛,大多幽深寂静的泛着淡漠。可就这样一个清冷的女子身上却有股缓缓的,不可捉摸的神秘气质,静如清池,媚似妖孽,笑像浮花,动若魔刹,如烟似雾的让一众男人看了心神俱震,不自觉的深入骨髓以至不可救药的意乱情迷。

    面对男人灼热紧迫的视线苏晚轻垂眼帘,睫如蝶翼,那双乌黑独特的眼珠必是在静静失去光泽,虽然它们曾经清冽威严。

    白子彤脸色异常苍白,宛如坚玉,他神情哀伤又伴着落寂定定的看着窗内女子.

    时间呼啸着飞过,他根本无法抑制心中那汹涌澎湃的感情。他的眼神折射太多东西,爱恋,内疚,自责,哀伤,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怨恨,就那么齐齐浮现,如浪潮激溅拍荡,层层叠叠,一波未平,一波压过

    马踏枝叶,飞驰如电。流动的寒气中,缭乱着挥之不去的孤寂孑然。痛苦和嫉妒让他失去了理智,让他浑身充满了戾气,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有多痛,不是不想控制,只是奔腾滚滚的情感不受控制烟尘未消,大门哐当一声就被人猛然推开巨大的声响打碎了院内男女之间那暂时的幽静和缓缓流淌的暗夜情殇。

    早就听到了远处的响动,苏晚心随着那蹄音的靠近一点点收缩,一下下紧致。他来了眼帘轻轻一挑,当看到门口的那抹高大的身影后,她复又不着痕迹的颤抖垂眸,只有那紧扣的手指,方显示着她胸口那丝隐匿的兴奋。

    扑捉到苏晚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白子彤目光流转着恍惚侧首

    那一个字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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