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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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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八月二十三，晴。喜神正东，财神正南，宜祭祀、沐浴、解除、治病。
上朝时特意早一些到，因为这几日我发觉能在这段时间观察众位大臣实在是件有意思的事情。表面上看今天同往常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可我却看出多数大臣的眼中都多了些东西，想了半天试图用某个词来准确地描述它。迷惘忧虑想来她们也是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可却又不知哪一条才是能保身立命的大道。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我便缓步走入正殿，卫娆恰好就在我身前。她背对着我并没看见我进入。
“卫大人，”我挂着习惯性的笑容，“您挡了我的路。”
卫娆立刻回身向我行礼后赔笑道：“下官不知殿下您在此，失礼，失礼”
“没事。”我也回礼，“这种小事您不必如此，可若是站错了队怕是自责也于事无补了。”说罢我哈哈一笑走入深处再不理会她错愕的表情。
早朝时卓静涵拿出一张纸命刘璟烁在百官面前宣读：“天有日，地有川；艾草荣，石上山。头有发，口有舌；十二月，手伤手。”
不出所料，果然是那首童谣，不知道彦哲向卓静涵解释了没有。
“近日帝都之中突然出现这样一首童谣，列位爱卿谁能为朕释其含义”女皇开口道。
殿下一片寂静。
“就没一人知道吗”她的声音中透出些不悦，高大的宫殿中顿时充满寒意。
“母皇，”卓清芊站出来说道，“儿臣以为不若请彦哲出来，她向来精于此道，请她来解释定然不错。”
“朕已经问过了，现在就想听听你们的说法。”卓清芊只得讪讪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卓静涵越来越不耐，萧王今日没上朝她便望着岩王，“岩王可有高见”
岩王和萧王目前是在“朝”期，她们不必每日上朝，因此即便来了多半也只是打发打发时间，卓静涵通常和她们说话也都还算和气。
“臣以为这首歌谣是称颂陛下治世太平。天有日，地有川说明天地各行其道；艾草荣，石上山说明万物欣欣向荣；头有发，口有舌说明人民貌端体健；至于最后一句当是与十二月有关，具体是什么恕臣驽钝，一时还未想明。”岩王朗声回答，下面立即有一群大臣随声附和。
卓静涵面上的冷峻终于有所舒缓点点头又道：“最后一句的确令人费解十八”
听到女皇叫我的名字立刻上前一步：“儿臣在”
“有人向朕解释说”她顿了顿，“这十二月，手伤手是指手足相残，你以为如何”
我听罢呆立当场。手足相残她说的该不会是我和卓清芊吧我编这个歌谣的时候可没想到会解释出这一层意思，想不到现在竟然将自己套了进去。什么人会做出这种对我和卓清芊都不利的解释是岩王，还是卓静涵本人
我又突然想起当年卓静涵和宣质公主争位的事，若是让她以为这个歌谣是在影射她当年那可就麻烦了。但是我自己准备的那一套说辞却也不可以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我左思右想一时语噎，急急寻不出个合适的话。
在我沉默了半分钟后卓静涵在上面干咳了一声，我知道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免不了一顿斥责，想到这里便将心一横决定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回母皇，儿臣以为这最后一句说的并非手足之事这首童谣既是在民间孩童的口中流传定然会有讹传之误，儿臣猜想最后一句说的并非手足之手而是头首之首，中间一字也非伤害之伤，而是上下之上。母皇您乃万里国土之君，天下百姓之首。兹与此儿臣以为十二月，首上首非但不是指什么凶兆，反倒是预示十二月将有祥瑞现世，保我地女万民永福，母皇万寿无疆”
“祝陛下万寿无疆”说最后一句时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后立刻传来其他大臣的声音。
卓静涵被这阵势逗得噗哧一笑摆摆手叫众人起来，我则暗地里松了口气，心想可是把这关过去了。
退朝后我没有离开，单独求见卓静涵。
“有什么事”内殿中再见她时卓静涵已经换了身便服，支退身边的下人看着我道。
“儿臣是为今日早朝上所说歌谣一事而来。”我恭谨的回答。
她笑道：“你不是说了那么好个解释吗，又是什么祥瑞又是万寿无疆的，真难为你怎么想的现在你又跑了来，是有什么新说辞”
听了她的话我不由一笑，想来她并不相信我那些信口而出的话：“其实儿臣另外想到了一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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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事关重大不敢妄下判断。”
“说。”
“儿臣不敢。”我低头。
“这里没有旁人，若真说了什么朕恕你无罪便是。”
“是。”我这才抬起头，“儿臣初次听时便觉有些不对，后来仔细推敲便更觉得这歌谣之中似是有所影射。第一句未见何异常，第二句艾草荣，石上山中的艾草又称艾蒿，艾蒿又称萧，石上有山便是岩。萧荣，岩上，儿臣以为此大不吉。至于后二句儿臣实在不敢说”
卓静涵摇头道：“你也看出这话了，你可知彦哲如何对朕解释的她第二句的解释和你的一样，莫不是十二月竟真有事端发生吗”
“彦哲是说十二月会有口舌之争而后发展为手足相残”我问道。
她摇头：“手足相残是朕说的，彦哲以为手伤手指的是萧岩相争。她二人位高权重又有各自的属军，若是真的起了争执怕是会波及到地女的百姓。”
我知道是该拿出自己那套理论的时候了：“母皇儿臣后两句解释却与彦哲不同，儿臣以为后面说的不是萧岩二王相争，后二句说的是您”
我故意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见到她点头后才继续说下去：“儿臣起先也是和彦哲同样的想法，可是又突然想到十二月的时候她二人已过了三个月的朝期，应当已回各自的封地，又何来的口舌兹与此儿臣想到会不会口有舌并不是口舌之争而是另有所指
后来儿臣想起在古意中舌又做函解，而函又与母皇之名讳同音儿臣依此思路猜测十二月指的也并不是某个特定的日子而是拆字法的青字。手伤手则是指二手相曳，此为爭字。青、爭二字合起来便为”
“便为个静字。”卓静涵接过我的话，“你是想说这个歌谣实际上是在说，萧岩两王会对朕不利”
我点点头并不说话。
半晌她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的肩现在还疼吗”
“嗯”我先一愣，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一日我为萧逸求情她踹在我肩上的事情笑道,“多谢母皇关心，早就好了。”
她又问：“国祭时刺客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我跪伏于地：“儿臣不敢忘。”
卓静涵拉起我与她一同坐下面色柔和许多，她看着我伸手将我的鬓发别在脑后柔声道：“你长得越来越像先皇了。”
啊或许终究不是亲生母女我被她这突然的举动搞得手足无措，面上带着笑心里却直打鼓，她这话什么意思怪不得古人说伴君如伴虎，她这时阴时晴的性格还真是让人有些不适应。
“记得你之前和岩王关系不错，怎么最近又不好了吗”她问道。
“母皇何出此言”
“朕虽不出宫但也可知天下事，再说你们关系若还如当初那般要好你方才也绝不会就歌谣做出那番解释。”
我心想我和岩王关系崩了也不是什么暗地里见不得人的事情，再说卓静涵在帝都眼线一定也是不少便道：“儿臣只是觉得与这些诸侯过分亲近终究不是什么好事，这才慢慢疏远了。”
卓静涵点点头：“诸侯虽也是王，但却终究是外姓，你们若长期与她们频繁接触的确不利。尤其是几个月来又发生了这许多事，朕不希望有人撼动卓家千年的根基。”
“您的意思是”
她看着我：“母皇若想收回封地除去这些诸侯的名号，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如何一万个同意萧岩两个最大的诸侯一倒我那些姐妹也就失了靠山，再不必去崇那鬼地方，我开心死了想不到自己的命这么好
心里暗爽面上却还是惊愕的表情：“母皇您这决定一出，朝野必定一片哗然，若是诸侯们不愿又该如何”
她道：“这也是目前最大的问题，封地制度毕竟已存在了六百余年，朕若现在突然提出撤王则名不正言不顺，会有抵抗是必然的。这几日突然出现的这个歌谣倒是给了朕些提示，朕决定从此处下手找寻机会朕若是撤王成功，你也不必再去崇了。”
我不由得赞叹这女王的魄力，想不到我竟赶上由分封制到中央集权的时代大变迁了。
我跪在她脚边：“儿臣都是些不足挂齿的小事，只要为了卓家基业儿臣愿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她拉我起身笑道：“没有那么危险，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彦哲学学大婚的礼仪，再过些时日你也就该启程去釐，出门可莫要失了地女国的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