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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为什么呢”我想听听他的说法。“战场上的事,如何说得明,这一刻我活着,下一刻我不知我能不能回来。”他说得有些伤感:”我不要你伤心,初雪,你活你,你幸福,就好了。”我看看他,心里酸酸的:“那你不怕我伤心吗”他却叹口气说:“我不怕,倪初雪,你一直是坚强的,你知道吗你了解,与其悲伤,倒不如快乐。而且,你知道我不会希望你伤心的,所以,你会让自己过得快乐。”心里有些苦涩:“你还真是了解我啊。”“初雪,将在外,命不由己,已没有了什么七皇子。你能说,你为我心动,我就足够了,去后线吧,去寻找你的幸福,你和上官雩,才是最适合的。”我侧头问他:“我也不了解,难道,适合是很重要吗”他苦笑:“相当重要,让他带你远离这里,如果我能站到最后一刻,就不教辽人占据我们燕朝,你们就能过安定的日子。”“那你呢”“我”他摇摇头:“我不重要,这辈子,我得到的很多了,从小,得到尊荣,得到身份上和物质上的华贵,比上官雩幸运得多。”是吗,他终是不肯说,他小时候,母妃就入了道,他孤伶伶,要在众多的皇子中脱颖而出。才有机会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事实上,他就不是幸运。我看着他,眼光软软的:“七皇子,你变了,成熟了,稳重了。”他笑:“当你看过千千万万的死人。发觉生命太脆弱,你也会改变想法的。”“我并不乐意看。”“谁不喜欢安居乐业呢这时代,弱肉强食就是这般,燕朝沉疴已久,大辽虎视眈眈。”他忧虑地说:“内乱,外战,最是受苦的,却还是百姓与队伍。”我轻轻地叹气:“我恨不得是男儿身,也能上战场,我这般,你是不会让我去的。”他笑,没有说话。静静的相处,如此的淡然而又舒服。以前他喜欢看书,在这里,他伤重都没有可能要真正停下来休养。如果以前是心动,现在,我是钦佩得五体投地吧,此情,无关风与月啊。但是我不喜欢他话里的哀叹,我轻笑:“我们的七皇子可是有自信得不得了,没有什么事难得到你的,不是吗你就算是让人刺伤了,你也不吭一声。”“叫我破邪吧。”他轻笑。“你为什么叫破邪呢”我好奇地问:“每一个人的名字,大概都有些来历吧,就我倪初雪,也是有的,我初时是叫殷桃香,虽然俗气,我也喜欢,这是我爹爹为我取得名字,可是后来呢我也不出色,就有人说我名字不好,改成了倪初雪。我长十五岁了,还是嫁不出去,媒人也不喜欢为我说媒,这一下,我就不知道是哪里不好了”想想这些。我也觉得轻松而好笑。他侧头赞叹:“你的生活很精彩,怪不得你不喜欢皇宫。””无论在那里,都可以精彩。“”我的生活,就贫乏得可以,每天就是固定的事,每个皇子,样样都得学。破邪”他轻说,想了想,才低低地笑:“我母妃是极崇道教之人,希望我一生之中,尽破邪气吧。”这般轻松,只怕,心里苦涩。和我也差不多,虽然我小时候,不去想,还是渴望的。没有什么可回忆的,最是苦涩。连想也不想去想了。“有眼无珠。”他淡然地笑。我轻拢眉心:“你说谁呢”佯装不高兴。“秦淮之人,也幸得他们有眼无珠。”他温和地看着我:“不然,我如何遇得上你,这是我在宫里,最快乐的事。初时,我觉得你真是斗胆啊。一个小小的宫女,什么也不怕,还敢偷懒,还敢着。我跟着她走,左翼大多是用的帐篷之类的了。很多的伤者,在走动,或是让人扶着。我就看到了上官雩,他正在给一个人包扎。女子退了下去,我还停在那里。他还没变,是上官雩,瘦削的侧脸,在阳光下,淡淡的汗珠滑落了下来。“剪刀。”他轻说。声音还是没变,那般的好听,清朗,稳定,俐落,淡傲。我轻轻地走近,他没有回头看,很认真地给那人包扎着手。上官雩满手都是血,也没有吭一声。他最爱干净了,我等着他包扎完。他一回头,就看到了我,我便朝他一笑。脸上的神色,慢慢地变,有些惊奇,有些兴奋,然后,又恢复了沉默。我拿起一边的水,他伸出手轻轻地擦洗着。“你不问我吗”他轻轻一笑:“好便是了。”“上官雩,你混蛋,你知道吗”我很生气地叫着。他怎么可以,不给我留下一句话就走呢怎么可以,不顾我了呢他的志气去哪里了,我以为,我可以理解他的。可是,我见到了他,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哭,想要气。“你怕我有牵绊,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伤心到了绝望,梨香叫我给她生一个孩子,我不肯,她就说我不是她的亲姐姐,我是个、、、”我有些说不出来,哽在喉
孽世牡丹小说5200
口。心里痛得直委屈,眼泪就巴巴地流下来。“对不起。”他说。我泪流得更凶:“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我不要现在的上官雩,你的傲气上哪里去了,你从来不会说什么对不起的。”他手往衣服上一抹,淡淡地笑:“人总会变的。”我抽泣着:“那你对我说过的话,对我的情,也会变吗”我只要他一句话,我就知道要怎么选择。我知道,一个人的心里是不可以有二个人的,二个,我都不想伤害,但是,他们二个也不想伤害我。我不想这样下去,我不喜欢暗昧不明的。他笑:“你见到七皇子吗”“我只要你一句话”我看着他的眼睛。他轻垂下,眼里是挣扎的情绪,然后扬起来,果断地说:“我对你,永远不会改变。”上官啊,这就是上官,永远不会改变。我要的一句话,来边关,也就值得了。泪晕散了开来,我笑着,抹着泪:“然后呢”“我希望你能待在七皇子的身边,他比我,更需要你。”他轻声地说着,淡柔的眼光,轻轻地笑,轻轻地淡让,以及一些叹息。二个人,都想把我推开了。我并不生气,我觉得,是不是我经历了太少了,所以我不太了解了。可又是欣慰的,我并不想他们怒目相向。七皇子一定知道,上官雩是他哥哥。人的心态,是要经历才会变的。这世界太大,我太小。我仰头看天,轻轻地笑着,感动地笑着。笑得泪也干了,心也静了,风也平了,人也轻松了。所有的情毒之爱,算什么呢不值一提。我看着他,坚定有力地说:“明天开始,我也是燕朝的一员,什么也不去想,能做一点事,就多做一点事,我也想能帮到一些什么”这无关于陪着,没有我在七皇子的身边,他也一样走过来了。他伸出手,我紧紧地握着,暖暖如初。他抓了抓就放开了,朝我一笑,镇定自如地说:“听我说说吧。”他抓着我的手,往一边走。“七皇子很喜欢你,真的,初雪。”他说得真切。“他受了重伤之时,几乎是没有气息了。我在她的耳边说,倪初雪,倪初雪。他睁开了眼睛。我就开始救治他,他发热之时,不停地叫着你的名字。初雪,别因为承诺,想想更多的东西。”我看到了他眼里的苍凉和低叹,心里又湿润起来了:“上官雩,你也要这样说吗我不重要。”他惊愕,我轻笑地说:“七皇子是这样说的。”他也低叹地笑了,眼里,带着痛楚。我静静地看着他:“上官,你还好吗告诉我,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我对你,不是承诺,你可曾记得,最后的那天我去找你,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可是,你连等都不等我,我知道我出不了宫,于是,我让林珣替我出去,还是没有留得住你。”“什么也不重要了,过去了。”他不想再说那信的事。有些遗憾,我和他,终是一再地错过。难道,就真的没有缘分吗那为什么又再次相遇呢我终是不信天的,我的命运,不由天,握在我的手中,我不要别人来安排我以后的路。暗暗地吸口气:“让我们帮助七皇子吧。”“初雪、、、、、”他低低地叫。他必是听懂了我的意思,我们,我和他。是的,我还是没有放弃过:“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倪初雪在宫里是死了出来的,现在,就是一个重生的倪初雪。什么,也不用去担心,也不要因为替我着想而放弃,你是上官雩,在我的心里,你永远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上官雩。”不管他的身份如何,一早便就没有顾虑了。如果因为身份而分开,太让人遗憾。“我也不见得多光彩。”他摇摇头:“初雪,我的事,我羞于开口。”“七皇子更需要你,真的。”“难道,要用情来帮助吗那算什么呢”我是不赞同这样的。需要,什么才是需要,并不一定是情,可是用别的方法,可以鼓励,可以帮助,不一定要用情来弥补。这般的话,有些廉价。“初雪,现在没有人逼着你要怎么选,你要看清楚,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你曾是为他心动过,你和他的纠结,很深。”他深思熟虑地说着。我怔住,是啊,我是不是守着承诺来对上官呢还是怎么我自己都没有弄清楚的问题。这不是一时半刻可以理清的,我想快刀斩麻,他告诉我,和没有人逼着我。当初,在宫里的时候,都逼着我要倒向七皇子。我没有,我不喜欢被人逼,所以,我和七皇子对着干。“这些事,过一段时间再谈吧,初雪,你不知现在的处境,相当的不好。大辽占据有力的地形。如虎如狼,说不定,几个猛烈的反扑,就连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成为大辽的俘虏。”他说的好是沉重,眸子都黯然失色“局时,能活下来的,也不知是谁,谁也不想让你孤单,知道吗”他并不是躲着我,也不是避着我,也不是没胆地溜走。我深叹一口气,心里酸酸的:“好,过一段时间再谈,就等仗完了再说。”他轻笑:“这般不是很好吗发现,他也是不错的。”情深,意更重,上官雩,也变了。一天时间,我就跟着他做事,每一个伤者,受伤的程度都不一样,他治得很精细,我是止不住的叹息。燕朝的人,真的很英勇,痛也不叫一声。入夜的星子调皮的眨着眼睛,虫鸣的声音,格出的清皙。七皇子皱着眉头进来,看到我在,一时之间就怔在那里。我笑:“晚膳准备好了。但是,上官雩说,你得先换了药才好,不能间隔时间太久了。”他调侃地说:“又多了个人管着我了,我最不喜欢人管我了。”“那等你伤好了,我便不再管你。”我找来干净的纱布,还有药粉。他摇头地轻语:“让大夫来就好了。”“我今天看了一天,你当我是大夫就好了。”我终究不敢说,有过肌肤之亲,还怕什么呢“那件事,终于过去。好不容易现在啊,真不是一件好事,伤了我,也伤了他。我一直避而不见他,他最是难过。那些日子,他一直就守在我的附近,我有什么不对劲,他马上就知道了。但是,我不想见他,我就如刺猬一样张开了我的刺,除了林珣外,谁靠近,我扎谁。然后就是玉贞公主下毒的事,他没有去查,但是,他深觉对不起我。这如何查起来呢难道,要他将自个的妹妹这般见不得人的事,道出来吗除了上衣,他精壮的背上,又扯出了些血水,染红了纱布。我拢紧眉头,紧闭着嘴不说话。“生气了”他轻声问,眼神静静地看着我。我点头:“你明知你伤得不轻,你今天还是去操练了是不是,要是大辽突然来攻,你如何面对,你伤得这般的深,你敢说,你的力气有如以前吗首先,不是要完全康复了再说吗”他不是在皇宫里啊。没有人会冒犯他。在这战场上,风云诡异,谁知道下一刻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