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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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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是耍刀的(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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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夏日炎炎,仲府的后院绿树葱葱,花香满溢。假山亭台,小桥流水,端得是风雅精致。

    两人漫步其中,仲冉夏突然发现一汪清池,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亮光,却是空空如也,不由惋惜:“怎地不在这池里种上清荷”

    展俞锦墨黑如漆的双眸望向她,看得仲冉夏胸口狂跳,片刻后才见他开口道:“娘子素来不喜莲,尤其是这白荷。”

    仲冉夏眼皮一跳,想起那日她在杏香阁脱口大赞那池白莲,是不是也让风莲起了疑

    压下心中的慌乱,她微笑着问道:“那么,展公子呢”

    他睇了过来,眼神说不出的缠绵深情:“娘子不喜,俞锦自然也厌恶得紧。”

    闻言,仲冉夏面皮微烫,再也没了言语。

    清风拂面,又得美男在旁,若是旁人,即使面上未曾涌现欢愉之色,也该在心里窃喜。

    可惜对仲冉夏来说,却是如芒在背,纠结又费神。

    该说什么,该如何应答,该表现出怎样的神情才符合这原主人的性情。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她已是薄衫尽湿,筋疲力尽。

    加之昨天一夜未睡,只觉太阳穴“突突”的疼,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处,飞奔回房。

    本想再用展俞锦体弱的理由打发,仲冉夏偷偷一瞄,却见如玉的面上透着几分红润,双目炯炯有神,先前的病弱之态尽数消失。

    这借口怕是用不上了

    幸好钟管家及时前来,算是解救了在水火之中的仲冉夏。

    “出什么事了吗”她微微蹙起眉,仿佛对他的打扰感到不悦,实际上暗地里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钟管家确实不负所望,瞥了展俞锦一眼,低头拱手道:“大小姐,请借一步说话。”

    仲冉夏略感歉意地看向展俞锦,尚未开口,便见他主动告辞:“俞锦有些累了,这便回房歇息。”

    眉眼一动,他轻轻笑道:“娘子,不要过于操劳了。”

    轻柔的话语,不难听出其中的关切之意。纵然仲冉夏心知展俞锦不简单,也不禁有些动容。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仲冉夏与钟管家一前一后走进深处的凉亭中,淡淡问道:“此处无人,不妨直说。”

    钟管家站直身,脸上原先的恭敬内敛的神色褪了下去,低笑道:“小姐的身子可是大好了”

    仲冉夏诧异地盯着他,那张平凡的脸面突然转换出不一般的气势,她暗暗心惊,谨慎地答道:“有劳管家关心,我已然痊愈。”

    “既然好了,为何迟迟不开始晚课”钟管家眉头一皱,不满地低喝道。

    她愕然,晚课

    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寻思着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只是仲冉夏不清楚是敌是友,小心翼翼地推诿道:“近日爹爹不在府中,账目繁多”

    钟管家大手一挥,不耐地打断道:“这一年你不是都将账本送与姓展那小子看的么,怎又自个揽上身了”

    仲冉夏一惊,展俞锦这才入府不久,仲府邸一年的账本,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思一转,她支吾道:“相公病弱,这才刚刚有了起色”

    “病弱”钟管家冷哼一声,径直坐在石桌前,不屑道:“也就是你这傻丫头才会深信不疑,那姓展的分明就是内力折损,受了重创。当初多次劝诫,你却一意孤行。”

    他摇摇头,忽又叹道:“只是那些账本,姓展的根本不放在眼内,丫头直接丢与他便是,浪费那么些时间作甚”

    说罢,抬眼瞅向仲冉夏,钟管家狐疑道:“平日丫头你最烦这些,怎地居然认认真真地核对账目了想当初,仲老爷三番四次尝试,你还把账本都撕烂了不少。”

    仲冉夏一怔,转而苦笑。难怪那些掌柜的脸色如此古怪又担心,原来这身体的主人有过前科。

    撕烂账本,也只有原主人才做得出来

    可是展俞锦并非重病,内力折损,又是何人所为

    且在一年前,他便深得原主人的信任

    目光一沉,仲冉夏斟酌着说:“钟管家,这晚课”

    “得了,今夜亥时,在西厢石院。”他挥挥手,这事就这样定下了。

    晚课究竟要做什么,仲冉夏心里没底。她早早把菲儿打发去睡了,又叫多了几人守在展俞锦的房前,明为伺候,实际上是行监视之举。

    她不清楚美相公的身手是否跟袁大夫所言那般,不过是粗浅的防身功夫。派人盯着,即使是多此一举,总能提前给自己通风报信,好让她未雨绸缪。

    白天仲冉夏不经意间向菲儿打听到西厢石院的大约位置,传言此处闹鬼,早被老爹请道士驱鬼作法,列为府中禁地。

    她亲身前来,院内杂草丛生,墙壁斑驳水迹,屋顶角落层层的蜘蛛网,显然多年来未曾有人来过。选这样的地方习晚课,确实不易被发现。

    钟管家身穿黑色短褂窄裤,干净利落。面目与白天有些微的差别,面目透着坚毅之色,目光迥然而凌厉。

    仲冉夏慢慢上前,幸好她今晚也选了一件窄身紧袖的衣裤,不然跟他格格不入,肯定得露馅了。

    见她迟疑着站在不远处,眼神飘移,钟管家蹙起眉,狐疑的视线在仲冉夏脸上一转,厉声道:“几天不见,你就忘了怎么跟师傅行礼了”

    仲冉夏一怔,快步上前,神色惶恐,礼数周到地道:“小徒见过师傅。”

    钟管家扫了她一眼,随手将插在地

    黑道女教师吧

    上的一把大刀拿起,扔在她面前:“养病数日,让为师看看你的刀法练得如何了。”

    仲冉夏懵了,原主人居然会耍刀

    低头看向她的左手掌,原来这些新旧的茧子,都是刀柄磨出来的。只是,而今自己要怎么糊弄过去

    若说她多日未练,忘记得七七八八,这钟师傅会不会立刻掏出鞭子抽打自己不然,她该怎么解释自己半点刀法都不会了

    仲冉夏心慌意乱,一时间也没找着适合的理由,焦虑不已。

    “怎么,又忘了”钟管家双眉一竖,就要发怒:“你这刀法学了整整三年,至今却没有半分起色,来来去去只懂得投机取巧。对着三教九流的家伙还能勉强应付,若是遇着高手,丫头你连怎么死都不晓得”

    “师傅,徒儿错了。”仲冉夏一喜,不知该庆幸这原主人太笨,还是她不用苦思冥想再寻借口。

    “过来,为师看看你的情况。”钟管家两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半晌挑眉又要发怒:“你又练了什么旁门左道的东西经脉阻塞,真气不稳,还少了大半如果不是仲老爷曾对为师有恩,早就不再理会你这不争气的丫头了”

    “师傅息怒,徒儿一时鬼迷心窍,以后定然改过自新”她立即言明表志,就差伸手发毒誓了。

    见状,他甩开仲冉夏的手臂,单手握着大刀,冷声道:“既然如此,今晚便教你几招入门刀法,丫头你且好好记着,莫让为师再失望。”

    “是,徒儿谨记。”她诚心诚意地垂眸答道,将钟师傅舞动的一招一式紧紧记在心头。

    之后的几夜,仲冉夏独自前去石院自行练习刀法,却未曾再见到钟管家。

    白天在府中偶遇,他也是一副冷冷淡淡的神色,眼神沉着,并没有那夜所见的逼人气势。

    她心里有种感觉,白天看到的钟管家,并非是夜里那位师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易容”二字,想必是老爹为了让师傅名正言顺地出现,才特意安置的管家身份。

    仲冉夏不清楚这师傅是否是世外高人,又或是江湖赫赫有名的高手。但见他一手刀法犹若行云流水,心下佩服。尤其是她如今情况未明,多一项武艺防身亦是好的,自是认认真真地埋头苦练。

    几天下来,仲冉夏自亥时开始,四更才回屋。早上迟迟醒不来,趴在床上,腰酸背痛。

    掌心被刀柄磨出了水泡,左手臂又沉又麻,知觉没了八九成,让她苦不堪言。

    最郁闷的是,仲冉夏还得小心防着旁人发现她的不适。首当其冲的,自是突然前来要与她一同用饭的展俞锦了。

    好在这原主人平日用得都是右手,也就没有露出端倪。

    她还不放心,说是无意被金钗在掌心刮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抹药后,自己用薄薄的白布包住了左手。

    此间菲儿多次提出要帮忙换药,都被仲冉夏冷冰冰的眼神制住了,还抬出了不愿被人碰触的厌恶神色。

    于是,她识趣地再也不敢多事了。

    “娘子受伤了,怎地不让袁大夫来瞧瞧”展俞锦放下筷子,眸子在她的左手上一瞥,语含关心。

    “小伤罢了,何需劳烦袁大夫”仲冉夏不紧不慢地挡了回去,端起盛了汤的瓷碗,当然用得是右手了。

    “若是留下疤痕,岳父大人怪罪下来,俞锦难辞其咎。”他对上仲冉夏的眼,轻声一叹。

    “爹爹并非不明事理的人,相公无需担忧。”她秀眉一挑,漫不经心地转开了话题:“既然之前的账本都是由相公核查的,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了。”

    “为娘子分忧,这是俞锦应当的。”那日在掌柜面前示威后,仲冉夏就命人把重新改过的账目送去了他的房中,明明白白地把事情转交到他手中。

    展俞锦念及以往三个月的账本,他也得两天才能完成,她却只需一夜。他重新查看了出错的账目,细微之处的漏洞,仲冉夏并未忽视。

    可见她速度之快,也并非囫囵吞枣,粗粗翻阅。

    用饭的夫妻两人默默无语,身边侍候的婢女小厮更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得罪了两位主子。

    钟管家适时出现,递上一封信函:“小姐,杏香阁送来拜帖。”

    仲冉夏展开一看,果真是风莲的邀约。

    怕是她几日未曾到杏香阁,与以往的性情不符,让风莲担心少了一位金主,便着急地遣人来请了。

    只是彤城何人不知仲家大小姐新婚燕尔,却登门送帖。该说他有恃无恐,还是胆大妄为

    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展俞锦,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默然地品着茗,神色不喜不怒。

    这是毫不在意,还是习以为常

    仲冉夏放下请帖,指尖在桌上轻轻敲打。半晌,淡淡道:“钟管家,库房里不是有一盏七彩琉璃灯待会便让人送去给风莲。”

    那日公然在大白天被轻薄,她还心有余悸。如今还不能撕破脸,寻思着平常男人寻花问柳,不也是送礼哄哄了事,如今自己也就学一学。

    钟管家应了,转身便吩咐下去。

    展俞锦倒是有些惊讶,笑道:“杏香阁的阁主亲自邀约,娘子好本事。”

    仲冉夏听得别扭,这话是夸还是贬

    笑了笑,她靠近了些许,暧昧地张口:“难道,相公不介意么”

    放下茶盏,黑漆漆的双眼眸光流转,他缓缓笑开了:“娘子如今不是还留在俞锦的身边吗”

    仲冉夏一窒,居然被他噎得辩驳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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