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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散(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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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的腰身稳落地面。
小德子见他们先到，忙到一边儿拉了马匹，见他们进去了，这才跟着往前走。
门外把守庄子的人早就进去通报过，所以铃兰一入内就见着了迎上来的人，敦琳、帘秀，还有万凌霄师兄。
“怎么会是你们”
太过意外，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看了看胤祥，见他在一旁笑着点头，叫了一声“师兄”后，这才又毫无顾忌地上前和另外两个拥抱在一起。
三人久别重逢，欷歔片刻后，铃兰这才想起问：“荣儿呢她还好吗”
敦琳连忙答：“她嫁人了，在草原上”
铃兰欣喜地笑，“是吗那人怎么样，对她也还好吧”
“放心吧，他是个忠厚的人。”
三人说着话，忽又听到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娘，姑姑”
铃兰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小的人儿。明白她是谁时，忙满心喜悦地问帘秀：“她就是黛翎吗”
帘秀含泪点头，然后弯下身子对女儿温柔地说，“翎儿，她就是娘常向你提起的兰姑姑，来，快叫一个”
铃兰也随帘秀弯腰看着那小小的人儿，满眼含笑地伸出双臂：“你就是翎儿吗乖，来让姑姑抱抱”
也许是自小在草原上长大的，那小姑娘一见铃兰脸上满是善意，叫了一声“姑姑”后，便不带任何怯意到了她怀里。
见铃兰抱起女儿，帘秀忙笑：“她现在不比小时候，不好抱吧”
铃兰笑，“没事儿，坐下来就是了。”
她是在草原上呆过的，知道哪些是能让小姑娘高兴的事。
小黛翎坐在铃兰腿上，听她对娘和琳姑姑说的都是自己熟悉的事物，不由对这位新姑姑又多了几分好感。
闻着她身上暖暖的香甜味儿，“姑姑，你好香啊”
“那你喜欢吗”
“喜欢”
“咱们翎儿身上也很香呢”
敦琳见她们两个慢慢熟了，在一旁笑道，“翎儿，你兰姑姑可是很会唱歌呢”
小人儿一听，忙在铃兰怀里抱了她的脖子央求，“姑姑，你给翎儿唱一个吧”
铃兰笑着捏捏她温润细嫩的小脸蛋儿，“好，姑姑答应你。”
说完，又转头笑问敦琳：“听说你改学弹筝了，今儿带过来了没有我也想用那个”
敦琳笑：“带着呢还是你明白小孩子，翎儿就喜欢清凌凌的音声。”
铃兰笑而不语，在那筝弦上拨了一段前奏后，继而和乐唱起了一首民歌：“山清水秀太阳高，好呀么好风飘。小小船儿撑过来，它一路摇呀摇”
刚唱完这几句，便觉得嗓子里有些不舒服。但弹抚筝弦的双手却不停歇，还是依着旋律把其余的段落奏完。
曲毕，低头笑问身边的小人儿：“好听吗”
“好听”小人儿连忙点头，接着又用笑脸蹭到铃兰怀里，“姑姑，你的嗓子是不是不舒服”
“怎么，翎儿听出来了这么小就会体恤人了”
敦琳和帘秀也忙问：“铃兰，你身子不舒服吗”
“没事儿，还是以前的老毛病，这几天稍微有些咳。”
“不要紧吧”
“冬天一般都这样，到明年春上就好了。”
小黛翎见三个大人只管说话，忙拉拉铃兰的袖子，“姑姑，什么是小船”
草原上的人没见过船，是很正常的。但对小孩子解释清楚一个不熟悉的东西，倒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铃兰笑着向她解释了好一通，那小姑娘还是一脸懵懂。
她们三个大人一起互为补充地说话，小黛翎这才勉强地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回头跑到帘秀身边后问：“娘，翎儿什么时候能见着小船啊”
帘秀低头看着女儿笑：“很快的。”
“真的吗”
“是啊”
小人儿见敦琳在一旁笑，似乎存了怀疑之心，忙又问她：“姑姑，娘说的是真的吗”
敦琳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是啊，很快”
这时刚好有人送了糕点上来。帘秀连忙笑着抱了女儿起来：“翎儿，两位姑姑有事要说，娘带你回屋吃点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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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本就很听话，现见又有了吃的，也不用帘秀交待，便直接向她们两个挥手，“姑姑，翎儿先走了，一会儿再见”
铃兰和敦琳也笑着向她挥手，“好，姑姑一会儿就去看你”
见她们母女两个走了，铃兰拉了敦琳的手坐下，“快说说，你和师兄是怎么回事”
敦琳似乎没想到铃兰会问得这么直接，不由飞红了脸。
铃兰笑着按按她的肩：“这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敦琳低头，“我的事帘秀都知道，一会儿你问她就是了”
铃兰点头，这才想起问：“这些天你和师兄就呆在树林子后的崖谷里吗”
“嗯，是仇堂主帮的忙。”
铃兰拉了她的手笑，“这样真好，那以后有什么打算”
敦琳沉吟片刻，“我们已经和仇堂主商量妥了，准备明日就去金陵”
“啊这么快”
“京城都是熟人，还是早些走的好”
铃兰怔了怔，想到帘秀，忙问，“帘秀她们也跟着一起去吗”
“是啊，”敦琳点点头，“反正她和八哥也是不可能的了”
“为什么”
敦琳没有直接回答：“她不是死心眼儿的人。如果可以留下的话，她也不会随我们南下了。”
遇上夫妻主动要求分离的事儿，除了尊重当事人的意愿，铃兰也没什么可说的。
“那这几年，她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敦琳摇摇头，“好像还没有，要不一会儿你再问问”
“好吧”铃兰笑，“怎么样，我师兄这人还不错吧”
敦琳见她又把话题扯到自己头上，忙红着脸回语：“我刚一见你，就知道你们的日子一定过的不错。”
铃兰嫣然一笑，“能看出来吗”
“当然能了”敦琳故意逗她，“你的神色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哦”
“以前你在宫里，肩膀总是绷的紧紧的。现在看你浑身轻松从容，不是很好吗”
“真的吗我以前就那么胆小啊”
敦琳抗议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那哪是胆小是谨小慎微好不好”
听她这么解释，铃兰心里的喜悦不由从眼底蓦然释放，笑着反问，“你不不错吗倒还来说我”
敦琳笑，“我们相处的日子还浅，暂时还不比你们两个。”
铃兰自嘲地笑，“我们认识的时间太长，再过下去的话，说不定还会相看两相厌呢”
“怎么会你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更应该好好珍惜才对。”
铃兰指着敦琳嫣然一笑，“那你和师兄也该这样啊”
“我知道，”敦琳笑，思索片刻后又问，“铃兰，以前你们相处时，他也很少说话吗”
除去小时候，铃兰和万凌霄就见过两次面，每次都匆匆而别，讲的话不超过十句。敦琳这个问题，还真是让她为难。
“在我印象里，师兄的确不怎么爱说话。怎么，你嫌他的话太少了”
敦琳连忙摇头，“不是这个意思。一想起以前的事，我就觉得有些不安”
“那以前的事，他是怎么说的”
“他答应过我要放弃仇恨，可是”
铃兰见她语气中带着丝丝担忧的情绪，忙笑着宽慰说，“师兄既然答应过你，应该不会是些虚话。不要想太多，等你们一落脚，日子稳定下来就好了。”
但敦琳患得患失的样子，还是让铃兰心里酸酸的，“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放心吧，师兄他是守信之人”
说着拉了敦琳的手出门：“来，咱们去找帘秀说话吧”
两人进去后，这才发现小黛翎已在床上睡着了，而帘秀正独自守在床帐旁。
敦琳见她起身，忙笑着向她们两个低声说：“我在这儿守着，你们两个就放心说话去吧”
铃兰笑笑，便和帘秀一起出去。
等坐下后，她想起敦琳，这才问：“她和我师兄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才想着一起走”
“你不知道吗”帘秀俯身到她耳旁轻声说话，“她中了你师兄一剑呢”
铃兰心里一颤，“怎么回事她受伤了”
“还不是为了阻止他靠近皇上”
“这什么时候的事”
“十一月底。”
十一月底那时皇上他们还没出京城呢
“那后来我师兄没去找皇上吧”
帘秀摇头，“没有，他们一直在崖底疗伤。”
“严重吗我刚刚怎么都没有发现”
“放心吧，她已经好了。没有你那次严重”
“我师兄就是因为这个而放弃报仇吗”
帘秀低头想了想，“可能吧毕竟她是为了你师兄着想”
是啊，师兄去刺杀康熙，吃亏的只是他自己。
见铃兰发愣，帘秀这才又笑着向她耳边凑了凑，“她成婚到现在，还一直是个姑娘呢”
铃兰听过，两只眼睛立马睁得溜圆，“啊”
“她那么讨厌额附，怎么可能会让他近身”
这在铃兰听来简直不可思议，“那额附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有什么”帘秀不以为然地说，“新婚之夜，她在他的酒杯里放了点儿药。昏迷不醒的人，还能做什么”
铃兰好奇极了，“那后来呢总不能每次都放药吧”
帘秀笑，“呵呵，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想是应该有法子吧”
铃兰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低头叹气笑，“这丫头还真是死心眼儿”
帘秀轻轻拍了她一下，“你不也这样吗”
“呵呵，”铃兰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笑，“听说你和他们一起去金陵”
帘秀笑，“他们准备到金陵后办婚事。我要南去，正好和他们顺路，所以想一起走”
“顺路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回绍兴”
铃兰心里一动，“你和家里人联系了”
“是啊，我阿玛已经辞了官，已打算回老家去。我这几年在草原，他们都担着心呢”
想到八阿哥，铃兰还是忍不住问：“那他呢这几年都不知道你在哪儿吗”
一听铃兰提到他，帘秀脸上还是露出一股哀怨的表情来，“我和他早就已经说清楚了，知不知道也没什么意义”
“那翎儿呢他都没有见过吗”
帘秀愣了愣，随后缓声道，“也不知为什么，原本想着是很好很好的事，但到了最后就只剩下痛苦了”
铃兰听她发感慨，不由轻轻叹气，“那你和他就这么结束了”
帘秀微微点头，“我们两个合不来。刚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后来日子一长，就不行了”
“可是人是会变的啊。经过这几年，你们的脾性都有变化，说不定就好了呢”
想起帘秀生日那天在澄心斋遇到他的事，铃兰忙细细地说给她听。
帘秀听过，嘴角荡起一笑，随后淡然摇头，“我们就这样，分开的时候才会想起对方的好处。”
说完，她又不经意地问：“铃兰，你不会以为他娶我全是为了感情吧”
铃兰愣愣地张嘴，“啊难道不是吗”
帘秀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细笑，“我阿玛以前是两江总督，两位舅舅在江浙一带，虽说不上是首富，但也不是寻常的富庶人家”
“啊”
帘秀竟然还有这样的后台铃兰还真是没有想到。作为她的朋友，对此一无所知，也实在太不称职了吧
“帘秀，不管之前他是为了什么，你们还是再见见吧翎儿和他的血亲关系，怎么也是挡不住啊”
不想刚说完这句，帘秀满脸都是凄然之色。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话，“翎儿和他没什么关系”
铃兰以为帘秀这是赌气之语，忙拉过她的手。
帘秀握住她的手，轻轻从嘴里吐出一句话：“翎儿是我在草原上捡来的孩子”
电光石火，铃兰这才明白，那小人儿为什么和他们两个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那你的孩子呢”
帘秀将铃兰的手握得生疼，“他身子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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