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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十三阿哥见了铃兰,想着她独自一人去见故人,现在虽然无事,但心里还是不大放心:“铃兰,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可不是小事儿”听他问自己,她突然想起身上还带着那枚梅花镖,便把它从怀中掏出来拿给他看。谁知摸出来的还有他以前送给自己的铃兰花瓣玉簪。她连忙把手缩了回去,脸颊似乎猛的一阵热。“就是那天发镖射熊的那个人”见他问对了,她这才笑着点点头。他伸手捉过她的手,捏过玉簪,细心地插于她的发端。跟自己并排走着的人,心疼她、怜惜她。她也想依靠着他,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担着。但是来自现代的夏铃兰,在这里不单是为了一个男人而活着。如果依附了他,而遮蔽了自己,这不是她想要追求的。之前她就明白,如果挥之不去对他的牵绊,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枉然。既然两年的时间都没有用,自己又何必在意心里装着个人去游行呢成不了大果也算不得什么。在自己醒来后,他又对她说:“铃兰,以后一切有我”现在,就为了他这句话,她也应该让他此时快乐起来,方不辜负这“风吹草低现牛羊”的美妙景致,这样的地方真该是让人用来谈恋爱的。“我站在草原上,拉着我的马,心里只想着你”可惜自己现在不能说话,不然说给他听,如果他还爱她,他脸上的沉沉之色说不定能减除一些,重新为自己亮出一张带着温暖气息的笑脸。“哪天可否介绍我们认识”十三阿哥见她不理会自己,他皱了眉头,又出口说话:“你不愿意吗”她伸出闲置的手打断他的话,把它放到他的眉宇之间,笑着为之展了展涌起的褶皱,他以前最喜欢她这样倚过身子对着他笑。现在她除了能对着他笑外,还能做什么呢过去的一切真的是过去了,我们现在抓着的仅是它残留的尾巴。以前只顾一门心思去恋爱,都忘了问自己是否真有和他在一起过日子的勇气,还有那么一大堆女人。哎,那时果然是青春年少,惹来那么多牵挂也不怕但现在也没什么可怕的。继续和他好,在这里也算不上是让人说三道四的第三者,只会让人觉得我懦弱,没有主见,缺了一根主心骨,随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是这样的人吗可能是这样。不然我为什么会抗拒不了呢“没有你,我的日子照样过,而且尽可能活的更好。”“世上的男人多的是,除了你,未必就没有适合自己的。”这些都是在他大婚后自己想到的,也是自己离开这个皇宫以后才要实际考虑的事情,现在完全可以暂时搁浅不提。她不明白什么是长久之福,但她懂得如何让他高兴起来。人们所谓的及时行乐,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在自己离开之前享受这即将流逝的真情。说到底,她想,我也是自私的,明知道我们既不能相濡以沫,又不能相忘于江湖,现在这样只不过是饮鸩止渴,过后尽是无奈苍凉但这时的两个人也许不想那么久的长远。没有了她的话语,只用他说着也就够了。有时甚至是无声胜有声,他的嘴角都是笑意,快乐随着他的手,顺着她的鬓发一路流下来,到眉毛,到眼梢,飞至天外,连上空的蓝天似乎也染上了她的美七月随康熙到热河,九月回到京城,铃兰的失语没有任何改变。三阿哥过来看她,带的是一盆姜花。每苞五六朵,每朵三片白花瓣,闻起来和栀子花有些相似,像是被热水煮开了来,满屋子浮着淡远的幽香。这种象征质朴、闲散人生的花,她很喜欢,忙忙地放到自己床头的小柜上,开笑向他道谢。不过,她会写字,并不妨碍他们谈话。说到塞外的事情,他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反倒是她不在意地安慰着他:“不用替我可惜,现在这样也很好。”“不错,看来这趟塞外之行,又让你豁朗了不少”就算是吧,旷大的草原的确能让人忘忧。认识了傅君影,是一桩美事。在那里,她决定了以后要走的路,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儿。虽然以后有太多不舍的牵绊要舍去。就像这室内的姜花,花儿开了,花儿谢了;花开,花谢;花谢,又花开叹了一口气,她慎慎地写字:“我可以再提一次非烟吗”他看着她企盼的眼神,点了点头。“如果以后你想非烟,完全可以过来看看我的样子。”看到她写下这句话,他的脸色也沉了下去,连丝勉强的笑也挤不出来。“怎么想到这里来了我说过,你们两个是不同的。你难道不介意吗”“我知道,所以理解你,也欣羡她。”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他们娶妻纳妾,只不过是多一个少一个的事儿,难为他时时记得她。他多时不语,她赶忙低头,不一会儿听到他低低的说话声,“铃兰,谢谢你”“在我心里,也和你一样,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他好像对她这句话很感兴趣:“噢,那我是样子的”她抬起头看他的眼,黑色的眸子像极了两粒浸没在清水里的黑珍珠,发着暗幽幽的光,凉凉的,不同于那个人的暖。她笑笑,在纸上写给他看,写着写着,不由笑起来。他凑近一看:“你是一两海上的清风,二两天上的星星,三两皎皎的月影,四两晒干的雪花,”“原来我还真是人间少有啊”铃兰忘了这些捉弄人的话语是从哪里记来的。见他笑,她也笑。可能是开不了口,笑的很含糊,音量也小,完全被他的给盖住了。她还是喜欢和他说话,虽然没有和胤祥在一起时那样抛开一切,但他是一个懂得尊重别人的人,而且声音还那么好听见他要走,她笑着送他。出去后,见韵竹怔怔地立于门外,便上前轻拍她的肩头。韵竹看三阿哥走了,忙说:“螃蟹已经送过来了,娘娘在等着呢”铃兰听此,跟着她往前面走。这些天是螃蟹上贡的时机,今天早上给宜妃娘娘请安时,没想到她竟会想起自己去年做过的螃蟹散肉粥。在烧厨房忙乎了一阵,铃兰终于在晚膳之前赶做了一小锅出来。宜妃接过粥碗尝了一口:“嗯,还是去年那种味道,淡淡的,喝起来也不觉得腻。”宜妃笑着,果然比平日里多吃了小半碗。一旁负责负责进膳的宫女见此,都欢喜地朝铃兰望望。铃兰所知道的做螃蟹法,最复杂的是一种叫海上捞丝的大蟹。做这样的粥对她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现在见它能让别人欢喜,心中不觉也甚感欣慰。十月过半,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病了,一直拖到十一月底仍不见好转。五阿哥是从小被她养置宫中的,现在为了此事,他是一天到晚宫里宫外来回地跑。只要一听说京城有声名在外的行医之人,他就急急地找了来,但还是没有什么效果。这天晚上,宜妃见他过来,忙问皇太后的情形。“额娘,你不要担心。刚刚听说京城西北方朴安寺有一位大师,平日也懂得治病渡人之术,孩儿明儿一大早就赶过去”“好你就将皇祖母的病症细细说出,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如果真是这样,咱们自是得亲自过去的。”谁知第二天中午将近,五阿哥就回来了。宜妃见他面带喜色,忙问:“怎么,找到了吗”“找到了,连药方子都拿回来了。太医院的御医看过,都说不过是寻常之药,不会出什么问题。”“不用我们亲自去了”“石泉大师果然有些本事,他没有听病症,只看了御医们开过的各种处方,便开口说出了皇祖母的病因所在”“真有这样的事”“是,他说十日之后必好”“这就好。如果真好,我必代替太后娘娘前去添上香火钱”看来五阿哥所说不假,刚过三四天,皇太后的病果然好了很多。十日之后,饮食、睡眠都恢复了正常。宜妃娘娘是言出必行的人,她在历本上选了一个吉日,由五阿哥带路,真个去了朴安寺。因为见着太后病好,心里想着铃兰不能讲话的事儿,这次也带了她一起去,希望让石泉大师瞧瞧,是否有治愈的法子。朴安寺位于京城西北偏僻之处,他们坐着车马行了一个时辰才到那里。众人放眼看这朴安寺,它与山门相对,只有五进院落,小门前有一座已经破败的五楼三拱石牌坊,坊前的一对石狮也因岁月的流逝而难以辨认了。那石泉大师看起来有六十开外的样子,真真是善眼慈眉,得道高僧,见所来的是皇家之人,也没有露出丝毫的卑躬屈膝之态。所以见他喊宜妃为“娘娘”时,也不觉得别扭,反而让人倍感亲切,但又不失恭敬之心。诸事完毕,众人随之到一厢房院落休息。坐了一会儿,宜妃笑道:“大师,本宫身边有一丫头,前段时间因为意外受伤,醒来后却突然失声,现在还是得劳烦您帮我们瞧一瞧。”说完,叫了铃兰过来。石泉大师看了铃兰一眼,微笑:“这个,老纳倒愿意试一试。”说着站起来,让铃兰坐到另外一张未被人占坐的桌椅上,然后伸出手指搭上她的脉门。过了一会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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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手,就在伸掌之时,铃兰见他的脸色似乎变了变,看来他也发觉自己的顽症是不好医治的了。想到这里,心里不禁黯然无比,但是转念一想,一个罹患顽疾的人再听一遍无情的判词,又有什么关系呢宜妃等人见石泉大师诊断之后紧皱眉头,忙问:“大师,怎么样,可有法子”石泉大师见了他们的急切之情,忙笑说:“娘娘勿急,这位施主的失声之疾不要紧,待体内的瘀血全部散尽,嗓道畅通之后就好了”宜妃见他所说和御医们所说相同,便真的放下心来。“但是老纳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宜妃见他面带迟疑之色,想起他刚刚把脉时的神情,忙说:“大师客气,但说无妨”“这位施主体内寒毒甚重,如果不尽快祛除,以后的人生诸事怕是都会受其影响”“啊”宜妃之前听铃兰说过自己从小就身有顽疾,上次听御医诊断时也有耳闻,不过想着是体质娇弱而已,但是从未想过会如此严重。现在听说,倏地唤起有关非烟的事情,这两个长得相似的孩子,怎么都会如此不顺呢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凛。“大师,那您可有什么办法”“这如果娘娘不介意的话,可容老衲带这位施主到内堂去问些详情”宜妃听他这样说,知道是有关一些不宜在众人面前直接询问的细节,忙笑道:“只要有利于诊脉,有什么不可的铃兰,你就随大师去吧”铃兰望了望宜妃,施礼退下,然后随石泉大师进了里面一间阁房。可能是因为整日焚香的缘故,这里的气息也比较浓。铃兰一坐下,就听他说:“老衲刚刚替施主诊脉,从脉象上看来,你以前所用之药主在抑制寒毒,但不能达到清除的目的。”这话她以前听师父也说过,现在听他说来,更知此人果然是有本事,光通过诊脉就知道自己以前用的是何种类型的药。“虽然是顽疾,但老衲有一故人,现在居住于洞庭湖畔,如果前去让他诊治的话,说不定会有办法”说着提笔写了一信,封于白色信封之中。“但施主切记,去寻他时,无论情况如何,都要忍上一忍”石泉大师说着笑了一笑,“老衲的这位故人,性直口快,脾气不像一般人那般顺和,所以说起话来”铃兰一听就明白了,接过信后连忙点头。刚把它放入怀中,就又听他忽然问道:“请问施主,身上所戴的可是紫琼血玉”她听了此话,心里一阵大惊,想起秋冬季节佩戴的玉给手上带来的红光,不由伸开手掌,但立马合上了。抬起头来又看看善眼慈眉的石泉大师,终于点头承认。“这么说来,施主应该就是夏家的后人了”听到这里,铃兰不敢再贸然点头称是了。看到她的表情,石泉大师微微一笑:“施主莫要惊慌,四十年前,老纳在此修行之前,曾见故人借用此玉为一人治病疗伤,所以现在才会带你来这里面,如此冒昧地问起”铃兰心里原本犹豫着是否该告诉他实情,现在听了这话,这才明白一切。如果他现在所说的不假,那个姓夏的借玉之人应该是与自己有关联的了。于是也提笔写道:“小女子生身之父的确姓夏,但对其人其事却一无所知,还望大师能对夏家之事稍作明示。”不料石泉大师只笑着说了一语:“老衲乃出家之人,以前之事不便言说。施主以后若到了烟铭山庄,还怕问不出详情吗”是啊,既然知道石泉大师的故人曾借用此玉,向他一打听,夏家的事情不就一清二楚了吗看来自己真是急糊涂了,这么多年都等了,现在终于有了弄清真相的机会,反倒乱了阵脚。想到这里,心里无比轻松,按了按身上的那封介绍信,随着石泉大师出了内阁。宜妃、五阿哥在外面,等了大约一刻钟,见他们从里面出来,忙迎上去问:“大师,怎么样请问有没有办法”“有倒是有,不过相距甚远。”宜妃听了事情缘由,这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噢,这可真是要多谢大师了。本宫这次回去,定会向皇上、太后娘娘禀明一切,将你这朴安寺重新翻修,以谢佛祖普渡之恩”“那老衲就先在这里谢过娘娘了”众人出了朴安寺所在的荒荒小山,终于回到来时的那条广阔利朗的官道之上。宜妃今日只带了铃兰和另外一个随身侍候的小宫女,三人就只用了一辆大车。将近京城时,她笑问铃兰:“我们现在这个方向,可是离你家最近”铃兰愣了一愣,点头称是。“今年事情烦多,都没能让你回过家。今儿个遇到石泉大师,你的病也算是有了指望,趁现在回去一趟告你额娘一声,好让她放心。”宜妃说着,拍了拍铃兰后背:“前往洞庭湖的事儿,虽然说耽搁不得,但咱还是得从长计议。听皇上说,最近一直有臣下奏请盼其南巡,如果真成了,到时咱们可一起去,路上诸事也好一并安排。”之前在铃兰心中,安妃娘娘是长辈,而宜妃只是自己的上级。但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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