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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章 - 暗涌 [一][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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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见我还可心平气和地摆皇帝架子,佞人颇是无趣:“微臣只听说即大人是在海岸被人发现,重伤昏迷。”

    因是一身羲和装束,原是当作细作,任他自生自灭。可有个碧翡兵认出莫寻便是当年单骑来救端亲王世子的朱雀守。上报王宫,得知俘获羲和要将,雁里朵立刻下令将生命垂危的莫寻送去王宫。后来之事,未央收买的那个贴身宫女也不知个中详情,只说自家公主在俘臣身上下了毒:“且是微臣也解不开的「银虿蛊」。”

    往日在书中读过,将几百种毒虫放在一个容器,不喂食,令它们互吃,到最后剩下的那只毒物,便是「蛊」。竟对莫寻下此毒手,我两手渐攥成拳,努力回想一些古书提到过的解蛊偏方:“听说抹雄黄酒,或将石榴皮煎汁来服用,便可解蛊。”

    未央只一笑,淡淡讽刺:“微臣也曾拿人试过,可惜并不管用。”

    兴许看我希望破灭,便是他的人生乐趣。可见我不怒反笑,微微一怔,扫兴低眼:“也不是没有法子。但须陛下在雁里朵眼皮底下,做件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皱眉,可听佞人毫不讳言地说出解蛊之法,不禁惊大了眼。

    “为防泄密逃走,每个男宠都被雁里朵下了「银虿蛊」,惟有与之数次,才可清毒。否则每月发作一回,至一年后,脏腑溃烂而死。”

    见我听说这寡鲜廉耻的解蛊法后,面色骤白。未央讽笑:“陛下大可宽心。即大人还未与雁里朵燕好。不过屈指算来,中蛊已近三月,若是”

    “少说废话。”

    我冷声打断,烦躁地问:“依你最初的意思,朕也可用这个方法,给莫寻解蛊”

    未央点头。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微冷:“虽未得雁里朵亲口证实,但她身边的人说她少时不慎身中蛛毒,巫医无计可施,布查王便派人去临近的曼支国强要来一株荧颎花,从此百毒不侵。而男宠们想要解蛊,惟有与她「嫁蛊」。”

    虽说与自己深恶痛绝的人探讨性话题,实在诡异。可也只有厚脸皮,问他何为「嫁蛊」,反倒是他皱了皱眉,未有详说,惟道我过去亦曾服过这种可解百毒的奇花,就是剧毒进到身里也无妨:“不过少则三次,否则毒根难清,仍会危及性命。”

    回想当年与苍秋去往繇州的一路,遭遇客太后派来的刺客,身中「噬骨散」的情境,我微微苦笑。可谓因祸得福。也因此记起当年送荧颎花来栎城的人便是他家主子,凝望佞人诡凝的冷脸,我清浅一笑:“如此说来,朕更要见到莫寻。”

    不管他为何与诗娥罗圆房,现在我只想救他性命。冷令未央不论如何,定要设法将我带进宫去。故而来到仰德的第三天,我戴上人皮面具,乔装成未央身边的小厮,入宫面见碧翡现今的当权者。而去王宫的一路,佞人幸灾乐祸地瞅我,笑容意味深长,看得我颇是火大,微扬起眉:“等事情解决,你打算如何安置梨琼”

    听我提起现正替他卖命的月佑女巫司,未央眼神渐深,可仍用不以为然的语气道:“陛下未有恩赦,自然是关回钦天监的秘牢。”

    “如果朕赦免她呢”

    不知我为何纠缠这个问题,未央蹙眉,面露不耐:“她曾谋害陛下,乃为重犯。微臣无权置喙如何处置。”

    “呵,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朕”

    我轻勾起唇:“如不是她,朕也不会落得那等凄惨境地。等回到東莱,就由未卿你亲手将她处死吧。”

    当年她与自家公主联手谋害茈承乾,实有苦衷。我也懒得计较久远的过节。所以早前梨琼进宫面见后,我已与她冰释前嫌。如不是她自愿留在羲和,我已放她回月佑。故而听我如是说,佞人面色微变,我玩味,笑意渐深,“怎么不舍得”

    虽不知未央过去如何看待这位勉强算是老乡的月佑女巫司,不过身心纯良的女子,对冷血无情的黑心男人可谓一物降一物。而到仰德后,毫不犹豫地代他出生入死,多少令他动容。所以强忍被我奚落的怒意,冷淡求情:“当年她不过听命月昭容,也有悔过之心。可请陛下看在她为您效命的份上,洪量宽宥。”

    我阖了阖眼,笑而不语。

    因是始终未见其人,前日我不经意问起,才知梨琼小姐而今已是仰德城人尽皆知的女巫医。究其缘由,皆因她错爱的男人从新相好那里得知雁里朵用不甚磊落的手段,暗算不满自己的大臣与贵族,但又不方便出面,所以主动请缨,代他前去医治那些身中另种虱蛊的碧翡显贵

    看着近前男子因我久不做声,眼神渐冷。我勾深唇角。

    也不知是用匪夷所思的异术,还是确通医道,总之梨琼治愈其他大夫束手无策的怪疾,从而在仰德城里声名雀起。但也因此成为雁里朵的眼中钉,屡度派人暗杀。所幸隐在幕后的男子遣身手高强的两个死卫暗中保护,方才逢凶化吉。淡望尚有一丝良知的佞人,我挑高眉头,慵慵开口:“虽说像你这样的混帐男人没资格得到幸福,不过梨琼对你确是真心。你或是给她一个交代,或是对她说清楚。不要到最后利用完了,像块抹布一样,随手丢弃。”

    太清楚他冷漠寡情的个性,事前予以警告。他嗤了嗤,似笑我多管闲事,但未出言反驳,只是望向竹帘外的街景,若有所思。直待进到富丽堂皇的王宫,方才回首搭理我,冷淡告诉我一些须得注意的忌讳,进入雁里朵所居的神庙后,不可与人有身体接触,也不能随意去碰殿中事物。

    “神殿中养着不少毒物。而有一种拍花蛊,乃是与人握手寒暄时,由手心将蛊传给您。”

    虽说我也算是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乍听之下,寒毛倒竖,暗想这碧翡公主不论人品,还是嗜好,实在特别。冷汗涔涔地随佞人往王宫东侧的神庙而去。

    曾以为茈尧焱是世上最不可理喻之人,但因此情此景,先帝爷看来须得让位给那位美男环绕的巫司小姐。

    看着白袍半褪的姣妍女子跨坐在身形健硕的年轻男子身上娇声细吟。我目瞪口呆,不知该称眼前的情境为冶艳,还是诡异,暗慨当初在秀男大选上的闹剧不过小巫见大巫。也总算明白进入这间里殿,为何要雁里朵的亲信侍女领我们走过那几道装有可怖机关的门

    眼前浮现适才所见情景,浑身骤起鸡皮疙瘩。

    若让国人知晓原该守身如玉的自己十几个小白脸,声名扫地不说,指不定还会引起极大的信任危机,被人扯下国家领导人的位置。自然要将秘密藏得越深越好。故而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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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守卫重重,神庙内机关密布。如若无人指引,擅自进里,不是掉进蝎子坑,就是被头顶的一笼子毒蛇生吞活剥

    扯了扯嘴。也难怪莫寻宁可受蛊毒之苦,也不愿踏进这堪比野生毒物馆的神庙。颇是同情地扫了眼女子周遭的一众男宠。想必知晓自己身中「银虿蛊」,如视蛇蝎,目中带恨。可望着达到的女子愉悦尖吟,立时眼露渴盼,争相爬到女子脚边,轻吻玉足,求她宠幸自己。只可惜女子瞧也不瞧一眼,自侍女手里接过一粒药丸服下后,拉起袍子,慵慵起身。而许是跟惯一个思维习惯有异常人的主子,见怪不怪。我身边的男子自始至终面不改色,见衣衫不整的女子走向自己,笑脸吟吟地见礼寒暄。我则按照未央同志事前指点,歪着脑袋,好似看见九天仙女,怔望兴味朝我看来的雁里朵。

    清雅秀丽的长相,纤细修长的身材,一副我见犹怜的纤弱模样与我印象里的坏女人南辕北辙。如果仪容整齐,倒是有两分贞洁圣女的气质。只可惜脑海萦绕适才香艳的一幕,无须演技,我半咧着嘴,嘿嘿冲她干笑。许以为我拉不下面子,对异国王族低头行礼,未卿家微笑着按住我的后脑勺,朝近前女子重重压低。心中火冒三丈,可为了见到莫寻,只得忍气吞声,不着痕迹地狠掐了下大腿,硬是逼出两行眼泪,委屈呜咽。

    “哎”

    因为雁里朵性情多疑,我又听不懂碧翡话,易露马脚。所以只有采纳佞人的馊主意,俨然好心商人收留的弱智小厮,苦着一张小媳妇脸,任身边佯作悲悯的佞人得寸进尺地摸着脑袋,叽里咕噜地一番介绍后,乖乖按他指示蹲去墙角,深低了头,咬牙切齿地玩手指。可惜佞人向来不懂自制,尤是我这个死对头,这般千载难逢的良机,自然能捉弄便捉弄。待他与雁里朵神情暧昧地说妥事情后,转身冲我粲然笑唤:“阿木”

    虽想冲上前去,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不过形势比人强,我只得扯出痴傻笑容,起身小跑到他身边。佞人由衷满意地点头,笑眯眯地拍了拍我微微抽搐的脸颊,昂首在前,跟随雁里朵的亲信侍女走过危机四伏的重重高门。待出气氛诡异的神庙后,我下意识松了口气,按计划蹲去,捂肚子佯作三急:“呜”

    听我可怜兮兮的呻吟声,前方的一男一女立时回首来看,佯作怒我不争,未央指着我的鼻子斥了一通后,继而换上迷人笑容,看向他为了工作需要勾搭上的新相好。后者二话不说,颇友善地将我带去皇宫偏隅。当我苦着脸进去臭气冲天的茅厕前,佞人给我使来眼色,暗示会引开相好。我点了点头,很是乖巧地带上门,捏鼻子凝神静听,待门外男女调笑声渐远,我逃也似地奔出门,从怀里取出未央画给我的王宫地形图。

    因是碧翡王宫建在地势复杂险要的山地,各殿独立,相隔甚远。即使知晓大略方位,可初来乍到,我仍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寻到诗娥罗所居的清静小殿。许是卯定莫寻身中蛊毒,不会贸然逃离王宫。不若神庙有重兵把守,殿前的两个守卫也正耷着眼皮,昏昏欲睡。虽不情愿,可确得感谢那个混帐武术老师一年来的法西斯教学,令我得以施展轻功,跃上殿顶。压低身体走至背阴处,掀开瓦片,侧眼往里张望。

    居香涂丽的殿中,一男一女相对默坐。望着其中那张熟悉的面庞,我微牵起唇,可余光扫见他的新妻一手覆在小腹,隐忧蹙眉。重逢的喜悦骤然湮灭。咬了咬唇,终是抑下破顶而入的冲动,暂先静观其变。却忘记男子何等敏锐,但凡风吹草动,皆难逃过他的耳。故当他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出我的视线时,我未有在意,兀自沉郁,却不知他已悄然上了殿顶,直待淡漠的声音冷不防自背后响起,方才后知后觉他的到来。

    “你是谁”

    许是在故乡待了一年多,他下意识用云桑话试探。我叹了口气,苦笑着回首:“清曜。”

    因为戴着面具,以前生的样貌示人。乍见我的脸,他目光一颤。我苦笑渐深,虽是介怀他与诗娥罗已成名副其实的夫妻,但形势所迫,的确由不得他做主。望着眼神渐深的男子,我暗叹了叹,扶膝起身,可还未立稳,因他一句冷漠的反问,微一趔趄,险些摔下殿去。

    “你怎会知道昭人给孤起的名字”

    听他以「孤」自称,我心一凉。欲要走近,但见他仿似看个陌路之人,眼神冷漠寒冽,下意识却步,凝住彼方漠然相望的男子,渐生不祥之感:“你不认识我了么”

    他抿唇不语。我心中违和渐深。若是不记得「季悠然」的模样,尚且情有可缘。可当我亟亟揭了面具,他微微睁大了眼,怔愕片刻,即便恢复常态,冷淡问我:“你到底是谁”

    如坠冰窖,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至大脑,激得我浑身一颤。呆怔看着将我视作陌生人的男子,直待他不耐,徐步走近,方才回过神来,死死盯住那双失却温情的幽邃墨瞳。

    “回答孤,你是谁”

    卓立在我面前,他微抬下颌,凛然高傲。「冷泉殿」的面孔,记得过去我惹恼他时,他便曾现出这等令人不寒而栗的陌生表情,可现下见他极自然地流露真性情,我惊愕万分,正想开口问他为何连茈承乾的样貌都不记得,忽自底下传来一个娇脆唤声:“即大人”

    按理两人已经结成夫妻,当是直呼名讳。可听他的新妻如是唤他,我微一恍神,却被他窥了空隙,飞快攥过我的手腕:“你会说云桑话,可是昭人派来的”

    虽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将我忘得一干二净,可此刻容不得我纠缠这个问题,想了想,顺势点头:“得知殿下被碧翡人囚禁,鹤卷少主特命小人前来救你出去。”

    许是我刚才唤了那个内有深意的名字,他微眯起眼,将信将疑。我微一苦笑,正要开口告诉他事先与未央一起拟下的出逃计划,底下的女子又是一唤。他皱了皱眉,松开我的手,转身走到女子视线可及之处:“殿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虽是神情冷淡,可许是女子怀着他的骨肉,语带一丝关切,“外面风凉,你先进去。”

    骤然想起当初我怀百合的时候,他也如现在这般,对我无微不至。不禁暗暗自嘲,当他回身走近,敛去眼中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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