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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一个人蜷在床上,明明是累到了极点,闭上眼睛却是一点都睡不着,脑袋是异乎寻常的清醒。原来吵架不仅伤神还伤身,膝盖被凳子压倒,伤口鼓起红肿了一块,等过了会变成了青紫色,用手指压上去软软的水水的,还钻心的疼。碍着这伤又不能翻来覆去,整个人都像挺尸一样仰面躺着动也不能动。
叹了口气瞧着床顶上的帷帐,窗口吹进风,便将它弄得荡漾开去,映着朦胧的烛火那皇家的璨金就好像是午后的湖水波光粼粼。房门被推了进来,听见缓雅的脚步声我赶紧将眼睛给闭紧。
鼻端的海棠熏香似乎越来越清晰,他慢慢坐到了床边,指腹上的温软带过我额角的一缕乱发,轻轻柔柔地撩拨着人心,也让我胸口泛着酸涩。感觉着面前越来越浓厚的温热气息,他俯身在我的额上印着个吻,不敢睁眼看,生怕碰见那紫瞳里的悲戚。膝盖上的红肿突然被他的身子给压着,我倒抽了口气,条件反射似地将眼睛给睁了开来,对着他那双伤痛的眸子,才发现原来泪早就湿了枕巾。
千陌羽转而温柔地看着我,擦过我眼角的泪缓缓道:“为什么要惹我生气为什么还要哭”
我摇了摇头想将身子侧过去,再一次不幸撞到了膝盖,给疼得龇牙咧嘴了起来。
“怎么了,秋儿”他慌乱地掰过我的身子,凤尾眸子里跳动着烛火的倒影,像是燃起的火苗。
“我没事。”咬住了唇瓣让自己不要喊出声,膝盖酸疼得厉害,牢牢地拽紧了拳头希望让这阵痛快点过去。
千陌羽看着我满脸变得苍白,二话不说就掀开了被子,将我的裙子给推了上来,原本青紫的地方现在早就肿得跟馒头似的,难看得要死。
我咬着牙,脸上不知为什么又泛起热气拉开他的手道:“只是小伤没有关系。”
“都肿成这样能是小伤吗”薄唇抿得紧紧的,满脸的懊恼之色,“我让人叫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不要,都这么晚了,太医就不用睡觉了更何况又不是伤到骨头,我的脚还能动。”我松开紧咬的牙关,让自己动给他看了几下,只不过额头上早就溢出了层薄汗。
千陌羽叹了口气将我搂进了怀里,瘦削的下巴支着我的肩窝,硌得心口都发酸:“刚才为什么要这么说”
“什么”我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海棠清香,不知怎么回答。
“你骗我的对不对”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暗哑,温软的气息抚过我的耳际。
双手圈住他的后背,将冰冷脸颊贴到他的脖子,下巴支着他的肩膀有些含糊不清:“如果我说的是真心话呢”
曾经对自己说过,他登基的时候就是我的离开,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和依赖,到了现在才发现如果当时走了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就不会让他也这么难做,可是说到分开又怎么能这么容易割舍下这份感情。
“秋儿,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不会后悔。”千陌羽的语气是笃定得毋庸置疑,他松开了紫水晶般的瞳仁直直地盯着我看,眼神里竟是不解。
我摇了摇头叹口气道:“我知道现在旻曌腹背受敌,内忧外患,即便你不情愿到时候情势所逼也由不得你,不如就挑一个能帮你,又知底的人。”
千雨芝的话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了很久,千陌羽不同于其他男子,如果能娶到一个有助于他的女人才是最好的,到那个时候即便没有我,也不会来得寂寞。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千陌羽用手指挑起我的下额,紫瞳里满是冰冷桀骜,手里的力道有些大,捏得我两颊发酸。
推开他的手垂下眸子,心中哪怕有千百个不情愿还是说道:“你早就知道三足鼎立才能维持下去,如今千陌雪一死,重暻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不是千陌雪那种有勇无谋的人,他现在开始那么就证明心中早就有了底。更何况,他也不是一般的反贼,一开始做错的人不是他而是你父皇,如果把事情昭示天下的话,未必找不到同谋,也许连朝堂之上都会有人借势起义,到时候你就被动了。”
话落,千陌羽的身形徒显僵硬,微翘的唇瓣在烛光下泛着蜜色,他微微勾起笑意有些粲然:“没想到秋儿你也会把事情看得这么通透,你真的变了。”
手指慢慢抚过我的唇瓣透着点滑腻,紫瞳里丝毫看不出他在盘算着什么,就连一丝情绪都没有,胸口有些难受但嘴角仍旧是浅浅地笑着:“人总是会变的,经历了那么多如果我还想不通透那我就是傻了。”
“所以你想让我娶齐玉颜”千陌羽挑起了眉,邪佞的神色又一次浮在温润如玉的脸上,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却是那么好的融合在一起,让我看得竟有些痴了。
终究是千万种不甘愿,但是咬紧了牙关逼迫着自己,如果再这么下去我和他总有一天会因此而不欢而散,不如再大度一点:“齐小姐人品纯善,又和你自小认识,我觉得你们俩很般配”
明明告诉自己要忍住,却是声音仍旧发颤得厉害,眼眶有些酸涩赶紧将头低了下来避开他揣摩的目光。
“说完了”千陌羽恁是捏住了我的肩膀,紫瞳直勾勾地看着我,有着一种无形的胁迫。
“羽我”刚想说什么,却被他的眼中的怒意给怔住了,我深吸了口气,终究没有继续下去。
隔了半晌,他站起了身龙袍上有着丝久坐的褶皱但是整件袍子依旧是光彩夺目,昭示着至高无上的权力,颀长的身影慢慢向我转了过来,面对着我投下身前一片阴影,看不清他俊秀的眉目高雅的嗓音却依旧:“秋儿,我千陌羽要的东西绝对不会需要求助于女人,无论是齐玉颜还是谁,都不能因此而左右我。除非”
话没有说完,他却别过了头,线条清晰的侧脸勾勒出一抹受伤:“除非哪一日我不再爱你了。”
眼眶里一瞬间凝满了泪水,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喉咙口闷闷的像是被什么给堵了起来,用哽咽的嗓音回答道:“其实这个不算施舍,无非是强强联合罢了。”
千陌羽是个自视甚高的人,他不会无故接受别人的施舍,他害怕被牵制但是对我的那份钟情却又完美的让人觉得虚幻。
“你又说奇怪的话了。强强联合又算什么如果当时我要这么想,就不会带你进宫,就不会让你呆在我身边,你要明白玉颜可比你早认识我了。”他轻佻地冲我一笑,带着点颠倒众生的笑,我讶然地长大了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泪水慢慢地落到了唇瓣带点温暖和苦涩。
三日之后,又是鸾凤阁布施善食的日子,虽然北元一役早就结束但是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稳定起来,相反这看似平静的状况下就好像激流暗涌。
我和宣舞一如往常般换成男装打扮,坐着宫里的马车到了鸾凤阁。阁子里似乎有些冷清,本来即便我来得再早都会有悉数客人在那里喝早酒,听早戏,现在看着里头却是除了几个伙计便空无一人。
掌柜看见我和宣舞走了进来见着四下无人也就笑眯眯地请安道:“小的见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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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宣姑娘。”
“掌柜先生客气了。为什么今日没小倌唱早曲的”虽然那些依依呀呀的曲调我不爱听,不过这么清静的感觉还真有点不习惯。
掌柜见我这么问于是倒了盏上好的明前茶递过来道:“夫人您有所不知,重老板近日来忙于政事,分身乏术自当是鸾凤阁照顾不周,也因此遣了不少伙计和小倌,再这么下去估计这鸾凤阁也就快快散了”
“什么那永安的鸾凤阁呢”宣舞在旁喝了口茶,眼里愣是惊讶,我虽有些心理准备但是听了这么说,心头还是有些闷闷的。
“永安的阁子前几日就关门大吉了。永安地小不比京城,这事态不平的,哪还有人愿意来这消遣的有几个子儿的贵人们当然是积点银子好为日后打算,没几个子儿的老百姓更不能踏不进这门槛了。”掌柜将我喝掉的茶给斟满然后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说道。
“那蓝玉姑姑可是还在永安”我又呷了口茶,上好的茶水喝在嘴里竟充满苦涩,脑海里不禁怀念起在永安的觞羽阁洛殇的手艺。
“听重老板说老夫人身体不太强健,本在老家住着,现今在永安找了间宅子住下,差遣着下人服侍。”掌柜叹了口气,本是世故的两眼里竟然也有些悲伤,“其实重老板对老夫人孝敬得很,永安来京不便他也时隔一月必定回去一趟,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重老板也辛苦得连人都瘦了一大圈。”
听着这一席话心头也不是滋味,虽然蓝玉待我其中不乏相互利用但也算言行客气,说到底她也只是为了重暻。想着她年老体弱一个人孤苦地呆在永安,不禁也觉得可怜。宣舞听着掌柜的这番话,眼角早就湿了,她用绢帕擦掉了泪冲我说道:“要是当日我不是因为想呆在哥哥身边执意留在京城,姑姑她也不会无依无靠,要些不相干的人伺候着。”
“那为什么重暻不让她到京城来养老毕竟这里照顾方便名医也多指不定这病那病的很快给治好了。”我握着宣舞的手安慰道。
她抬起眼勉强笑了笑道:“姑姑她还是住在永安,那样至少过得安稳。”
话落,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重暻之所以让蓝玉呆在永安是因为害怕她也被牵涉到这夺位之战当中,但是转念一想发现眼前一个骇人的事实,为什么宣舞她会呆在我身边,而且那么接近这个风暴的中心。如果她是重暻的眼线那么岂不是对千陌羽很不利只不过,当我想到这层时立刻自动过滤掉了这些顾忌,毕竟千陌羽他不会笨到这样。但若不是这样,那么宣舞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人质,千陌羽之所以会以重暻为官这么大的代价交换来的是宣舞这么个活生生的人质
想及此,背上立刻出了一层冷汗,我看着眼前垂着眸子低泣的女子,心中却是一阵翻腾。
“夭夭。”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臆测,我抬起眼才发现洛殇他们一行人等都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身上还是未脱的官服,深蓝的颜色衬得他的脸色雪白雪白的。
我冲他们暖暖地笑着,宣舞见此,立刻站起身飞奔到了弄影身边,弄影垂手摸摸了她的额发,幽黑的瞳仁里满是担忧:“这些日子过得好么”
“哥,你还气我吗”宣舞仰起头,眼眶还是红红的,因为她的不告而别,弄影生气了很久,前几次见到他还是对她不闻不问的。
弄影听到她这么问,嘴角有着抹涩然:“气你有用么你又何止一次不听我的话”
想来他说得就是以前在九王爷那的事,当时两人吵得也异常的厉害,宣舞见此立刻讨好道:“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行了吧,你们两人在这打情骂俏也该有个度,左一个哥,右一个哥,宣妹妹你一个女孩子家也不脸红心跳的”破月在那边支着腮帮子,胳膊肘顶着青珏的肩膀,眼角轻轻上挑,整一个妖男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这张嘴还是招人嫌弃。”看着宣舞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我走过去点了点破月靠得没点骨头的样子说道。
破月斜睨了我眼,然后离开了青珏那个支点,站直了身以居高临下的态度俯瞰我道:“小美人,我倒是越来越佩服你这伶牙俐齿了。都说在皇宫呆久了的人懂得收敛,我看你倒好,越发活得自在了,当心到时候被人剥皮抽筋的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
“哼也就你那小样喜欢诅咒我,我看哪天我要是不明不白地死在宫里,估计都是你派得刺客”我没好气地瞟了他眼道。
“你们别越说越离谱了”温软的声音有些怒意,桃花眸子里的温柔褪了一半,洛殇朝我和破月两口没遮拦的看了眼,我们顿时噤声了。
其实人就是这样,经常暴躁的你不当回事,一旦平时温柔如水的,偶尔丢句重话,你就吓得个半死,洛殇就是典型的后者。
青珏见我们气氛僵了于是笑嘻嘻地扬着扇子打圆场道:“这事说说坏不了,破月那嘴巴大家都知道没有一天是闲着的。”
话落,那妖媚的眸子再次横向了青珏,青珏逼而不看地转过脑袋,索性说道:“你们再聊会,我出去帮你们拾掇点布施的东西。”
言犹未毕,那人影早就溜得不见了。本当是以为这不安的尴尬算是结束,没料到有人又插上一脚:“我看是各位前辈都多虑了,有人早就在宫里混得如鱼得水,全天下都知道皇上宠她都宠上天了。这等人又有谁敢招惹”
眉眼清亮有神,高瘦的身材似乎挺拔了不少,越渐成熟的脸上轮廓开始清晰,只是那眸子里的鄙夷却是看得我胸中怒火中烧:“商越你小子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也不想想当日是谁把你从火坑里救了出来如今你不用去陪那些浑身冒油的富佬,不谢谢我不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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