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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剑指江山(帝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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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死灰(补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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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萧初楼尴尬地缩回手,望着面前一脸警惕的陌生男子,轻咳一声道:“抱歉,认错人了。”

    对方莫名其妙地瞪他一眼,快步离开了。

    天地苍茫凄白,风雪迷人眼,萧初楼孤零零地在树下呆了会儿,风雪牵起他的衣袍,凌乱飞舞。

    直到头发和衣襟都落了层薄雪,冷的他一抖,才回过神来。

    低头轻抚着手腕上冻得冰冷的红豆手链,萧初楼眼神渐渐模糊而恍然,良久,嘴角涩然泛起一抹苦笑。

    他想起那人眉梢带笑,面庞温和如冬日暖阳。

    “初楼,今日是我最快活的一天。”

    心底蓦然一阵揪疼,萧初楼深沉的眼眸,罕见地流露一丝出难以察觉的哀伤,他深深吸入一口寒冰的空气,缓缓摘下手链,握在手心。

    犹豫许久,他喉结微微颤动,终于狠绝下眸光,将手链挂在树梢上,强迫自己回转身,一步一步向来路走去。

    艳红的相思子在白雪覆盖的枝头上摇曳,十分醒目,在风雪中又脆弱的仿佛随时都会从树梢跌落。

    蜀川王木着一张脸坐进马车里,没有再回头,冷淡的吩咐了声“走吧”。

    大雪依旧。

    黑色的马车平稳的驶在官道上,离帝都越来越远,雄伟的城墙只剩一条黑线。

    周围很静,只有车辙回荡着支嘎吱嘎的声音。

    突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远传来

    暴风雪中,裹挟着些许细微嘶哑的叫喊,仿佛一个男人的喊声。

    在喊

    “萧初楼”

    马车里的萧王爷浑身一震,猛的张开眼,下意识就要揭开车帘往回看。

    指尖甫一接触到帘拢,却一下子顿住,好像窗外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不敢看一眼。

    那声音却不依不饶地刺入他的耳膜。

    “回来萧初楼”

    会是他么

    便是见着了,又能如何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萧初楼靠在马车壁上,身体随着车身的震动而轻轻颤抖着。

    “王爷可要见见陛下”耳边响起雪涯犹豫的声音。

    萧初楼一愣,缓缓摇头,笑容无比苦涩。

    “陛下既然深情如许,王爷为何”

    他嘴唇轻颤,良久,才道:“因为我,已经没有资格了”

    陛下,以后我不在你身边,别再那么傻得就随随便便与旁人掏心掏肺。看吧,被骗惨了不是

    还有,不要因为喜欢就宠爱到溺爱,小芭比和小托尼都被你喂得胖成什么样了

    我把它们带走了,你别在御书房的窗户边上傻等了。

    我总说你夜里睡相不好,那,也是骗你的。

    是我喜欢偷偷拉过你的手,放在我腰上。

    昨儿个夜里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没有下次了。

    其实我很讨厌那个老是给你送补品的女人,只是没告诉你。

    其实每次早朝的时候,你都高高坐在龙椅上,每过三分钟就会忍不住偷偷往我这里瞥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转开。

    其实若非我一直都偷偷注视着你,怎么会知道呢

    其实,我是真的爱你。

    再见了,玄凌耀

    一条腿曲着,人前雍容华贵的蜀川王爷此刻毫无仪态地蜷在马车角落里,疲惫地闭上发热微红的双眼,旁边随手丢着一杆只抽了一口的水烟。

    他一手捂在脸颊上,冷冰冰的简直不像人的手温。

    鼻翼酸涩翕动,萧初楼颤动着喉结轻声回答着。

    不,是永不再见了

    马车跑得极快,眨眼就消失在地平线上。慢了一步赶来的耀帝陛下最终也没有追到。

    寒风溯雪灌满玄凌耀的长袍,高大的骏马烦躁地打着响鼻。

    “萧初楼”

    嘶声力竭的低吼响彻极冷的天地间,眼前四面俱是苍茫皑皑白雪,玄凌耀茫然四顾,仿佛人世间只剩下他一个孤单削瘦的身影,再没有别人

    也没有他的初楼

    耀帝陛下那一声声凄冷之极的吼声,好似喉咙都扯破了,渐渐越喊越哑,终于低哑的叫不出声来。

    凛冽的嗓音在冰天雪地里荡喝回响,震得甲十四等人骇然地跪在地上,皆是心惊胆战。

    五顺壮着胆子上前劝道:“皇上,外面天寒,小心冻伤龙体,不如先回宫,再派人来找王爷”

    玄凌耀只是怔怔望着前方,颤抖着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喉咙火烧一般的疼痛,根本发不出声音。

    五顺小心翼翼抬高声音:“皇上”

    骏马一声嘶鸣,耀帝陛下终于沉默地折返,缓缓往回走。

    随行之人大松一口气,小心的护在两旁。

    路过城门口的相思湖畔,陛下忽然停下来,凝望着那片冰封湖面,昨日的细语温存历历在目,一时竟是痴了。

    倏然,玄凌耀目光一凝湖边的树稍上,那串艳色珠链红的刺眼

    “皇上”一众侍卫震惊地看着耀帝陛下匆忙下马,全然不顾仪态地往湖边的树林跑去。

    积雪在脚下被毫不留情的踩碎,白霜枯草簌簌轻响。一滴雪水从梢头落下来,打在耀帝陛下苍白的额头上。

    他冷得一颤,手心里却死死攒着那串手链。

    圆润朱红的相思豆就这么被孤零零地遗弃在树梢,淡淡结了层白霜。

    “萧初楼好、好、你好”玄凌耀沙哑低吼,双目倏然酸涩沙痛而发红,他全身都抖,扣拢的五指越来越用力,那股狠劲简直是要生生将它捏得粉碎一般。

    青筋暴起的手腕上,另一串一模一样的红豆轻轻转动着,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和悲哀。

    “啪”

    一阵滔天怒火夹杂着绝望骤然窜起,帝王突地一甩手,将手链狠狠掷在地上,红线一下子被扯断了,一颗颗红豆“哒哒哒”散落一地,眨眼被大雪掩埋。

    玄凌耀心里似乎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断掉了,疼得他喉头一阵腥甜。

    身为帝王的尊严不容许他有丝毫软弱,只能紧抿着唇,强硬地将这一口痛彻心扉的心血咽了回去。

    在身后远远望着他的臣下眼里,寒雪刮在耀帝陛下刀削般的侧脸上,依然如山岳巍然不动。

    树林前的湖面平滑如镜,水光冰凌,绚丽异常。

    “当朕是一碰就碎的瓷器不成”

    “微臣这是明月有珠,珍而惜之。”

    “玄凌耀,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再有月余就开春了,到那时湖上雪化,不若你我二人再来游湖”

    “明年开春游湖好”

    那人一语一笑间深情如许,统统都是一场骗局

    昨日悱恻情话还萦绕在耳畔,如今想来不过

    刺眼刺耳刺心

    玄凌耀背过身去,挡住脸上再也遮不住的凄冷神情,左手缓缓捂在眼睛上,指缝间略见水光。咸涩的泪水啪嗒滚落,飞快凝成了小冰渣,在无情的大地上摔了个粉碎。

    “萧初楼,你骗我”

    “你昨日约我出宫,就是为了不让我发现军队撤走的痕迹么”

    “你到底可有对我说过一句真话”

    “萧初楼回答我”

    长空飞雪,僻冷的湖边一片坟地般的沉寂。

    强制军婚sodu

    东玄尊贵的耀陛下就这么孤独无助地立在树林下,仿佛一眼望尽一生年华。

    他脸庞冻僵,没法笑。

    他喉头嘶哑,没法喊。

    他伤心欲绝,没法哭。

    他悲愤如困兽,无从发泄。

    萧初楼竟然走的如此决绝,如此干脆,甚至连一星半点的希望也不留给他。

    那人往日里巧言淡笑,策马轻蹄的飞扬神采,千军万马前雍容神闲,温柔缠绵的亲吻拥抱,偶尔流露的脆弱与傻气

    一点一滴,如毒药一般在玄凌耀心脏里蔓延。

    痴然良久,耀帝陛下眼眸中波动的情绪渐渐淹没,如同燃烧殆尽的碳,终于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僵直的身躯动了动,望着那满地散落的红豆,嘴角牵起一抹淡然苦笑。

    然后,帝王缓缓蹲下身,用冻得发红发僵的手,一粒一粒,将它们一一捡回来。

    那好似,他能死死抓在掌心里,唯一可想念的东西一样。

    圣上回到帝都皇宫之时,已是落日西沉。

    暗红的晚霞将整个西方的天际染成血色。满朝文武惶惶,今日圣上没有早朝,蜀川王爷突然毫无征兆地离去,越贵妃触怒龙颜失宠禁足

    一股汹涌的暗潮就这么说爆发就爆发了,简直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北堂昂元帅和翟逸之丞相焦急地等在御书房。

    翟大人来回踱步,眉头皱成千沟万壑,北堂昂一脸阴沉地坐在椅子上,扣在扶手上的拳头,用力之大几乎要将扶手捏爆。

    宽袍玄衣的耀帝陛下带着一身湿气落雪慢慢步入书房之中,两人豁然而起,恭敬跪下请安,又偷偷用余光打量皇上的神色。

    却见君王面色平静如无波古井,除了双鬓上铺了层霜雪,看来沧桑深沉,两人一时间俱有些怔愣。

    玄凌耀挥手让身后的天耀卫退下,径自绕过书桌,坐下淡然道:“两位爱卿,有何事”

    翟逸之眸光复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北堂昂丝毫不顾君臣避讳,忽而单膝跪下,沉声道:“萧王爷离开,微臣有罪责,请陛下责罚”

    高坐龙椅上的君王目光一诧,失笑道:“这事与你有何干系”

    “微臣曾经私自去找王爷,劝说他”感觉到陛下呼吸忽然凝重,北堂昂心底苦笑,咬牙续道,“劝说他,倘若不能抛开万难,一心一意对待陛下,莫不如趁早离开”

    “你”玄凌耀长眉倒竖,一下子站起身,强迫自己冷静许久才心如止水的神色,骤然间又挂满寒霜。

    翟逸之焦急地朝北堂昂使眼色,对方却恍若不觉。

    真是白痴啊你这个当口说这种话嫌命长也不带这样的

    耀帝陛下居高临下俯视着伏跪的年轻将军,眸光瞬息万变,深深呼吸几次,最终缓下神色,颓然坐下靠在椅背上。

    桌上的茶凉透了,玄凌耀端了一下却没端稳,“咯啦”一声碰倒了茶盏,凉水瞬间浸透华贵的桌布。

    帝王微怔了怔,收回手按着发皱的眉心。

    淡漠低沉的嗓音轻而缓慢:“起来吧,这桩事大抵与你是无甚干系的。”

    北堂昂诧异的抬头:“可是”

    玄凌耀挥手打断他的自责,苦笑道:“朕早该看出来的,只是不想往那儿猜测,他急着做好练兵的计划,不就是为着离开打算么。再何况”

    这么说着,玄凌耀冰冷的手指不由自主扣紧扶椅,嘴边的苦涩更加浓重了:“再何况,以萧初楼大宗师的实力,他若执意要走,谁能拦得住”

    谁能留得住他

    便是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心

    翟逸之面上怒气冲冲:“皇上,萧王爷这次也未免做得太过分了就算蜀川出了什么事,也不应该不辞而别,况且皇上对他”

    “够了。”玄凌耀深深阖上眼帘,叹息般喃喃,“那不过是借口,初楼之所以走,就是为了”

    离开我。

    最后三个字艰涩地哽在喉头,玄凌耀嘴唇轻颤,却说不出来。

    另外两人看他神情,也明白了七八分,可是却更糊涂了。

    翟逸之试探着小心道:“可是萧王爷对陛下,也算情深意重,怎么突然就”

    莫非是无法接受皇上纳妃立后

    应该不会吧,萧初楼可也不是什么专情之人,丞相大人在心里猜测着。

    “朕也想知道”玄凌耀低喃,转过头不期然望见窗外那一株桃花树赫然发现,那纤细的枝干竟然在猛烈的暴风雪中,拦腰折断了。

    或许,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经不起风雨的

    帝王默默的看了会儿,突然吩咐道:“把那棵树给铲了吧。”

    一旁的五顺连连应下,前脚还没离开御书房,忽而被陛下叫住了。

    “皇上,还有何吩咐”小太监恭顺地低着头。

    玄凌耀目光沉静:“五顺,你日后,便留在御书房做事吧。”

    因为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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