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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剑指江山(帝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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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等你回来(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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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意识渐渐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苏醒,萧初楼微微颤了颤睫毛,微弱的光亮落入视线,眼前一阵模糊不清,隐隐约约有杂乱的风声裹挟着沙粒摩擦在岩石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慢慢睁开双眼,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或者说昏了多久,混乱地大脑几乎记不住已经困在这里多少个时辰,多少个日夜。

    太长时间的不进食,腹中的饥饿感几乎都要随双腿一般一点点的失去感知,等到所有感觉都消退之时,恐怕就是生机断绝的时候了吧

    漆黑眼珠似乎在漫长的等待中失去了往昔的神采,微微转动一下,萧初楼看见了身边一只手臂环抱着自己的男人。

    “你醒了”玄凌耀的嗓音听来嘶哑的不像话,喉咙像是被火烤过似的灼干,他的眼光中飞快的掠过一丝喜悦的光亮,倏然又化为浓浓的担忧黯淡下去。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似乎又是一夜没睡,长眉在凌乱的额发下深深皱起,脸颊削瘦得突出了颧骨,下巴上有细密的胡渣。

    和自己一样狼狈邋遢,萧初楼望着他,勉强露出一点微笑,可是嘴唇干裂一动便传来撕扯的疼痛,他想伸手摸摸对方脸颊,可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跌下,恰好落在男人手腕上。

    目光也随之垂下,萧初楼蓦然一怔,那手臂上有一道被钝器割伤的伤口,鲜血刚刚凝固不久。

    萧初楼皱起眉,花了好大力气才握住那腕,低声沉沉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你把血喂给我,你怎么办”

    他语气激烈起来,只是沙哑的声音无论如何也扬不高,怒气像是扼在喉间吐不出:“你怎么办”

    玄凌耀想要抽回手,无奈对方扣得死紧,只是苦笑道:“你一直昏睡不醒,其间好几次连呼吸都快没了,我怕你”

    玄凌耀闭上嘴,神情有些僵硬,他不想再往后说一个字,生怕再说下去就要一语成谶。

    担心,惊慌,惶恐不安,整日整夜无法入眠,即使紧紧抱着那人也无法驱散这浓重的胆颤心怵。

    无非是怕你撑不住。

    萧初楼鼻尖有些涩然,他张了口,还未来得及说话就是一阵沙哑的咳嗽冲破了喉咙,他极力想要抑制,却只能徒然握着对方手腕,无力地弯了腰杆。

    玄凌耀刷的变了脸色,原就苍白的脸更是顿时没有了一丝颜色,他一遍一遍的抚摸着萧初楼的脊背,手掌感受到怀里这个本应强大得无可匹敌的男人,在伤痛和绝境的折磨下日益变得脆弱,仿佛随时会就这么在某个夜晚消散在风沙之中似的。

    一想到这里,他的手就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玄凌耀握紧了那人的手,抓着贴在自己脸颊上,直到他渐渐平复下来。

    轻轻吸了一口,萧初楼仰头靠在冰凉的岩石上,淡淡道:“别做这种傻事了,要是你也倒下了,攻打西楚的战事怎么办别忘了”

    他侧过头深深盯着男人的漆黑的眼,一字一字道:“别忘了,你是东玄的皇帝。”

    “你还有你的国家,你的军队,你的子民”

    “就是我死了,你也得活下去”

    “那你呢”玄凌耀用力抱着对方,胡渣摩擦在下巴上,有些刺痛,尖削的骨头有些咯人。

    “你也别忘了你是蜀川王怎么能”

    轻易说死

    “萧初楼萧初楼”他用力摩挲着脸颊,低声喃喃,“你说过你无所不能的,怎么会连活下去也做不到”

    萧初楼阖上了双眼,那眼神中有股灰败的气息,被深深的掩藏下去。

    他竟然叹了口气,饱含着说不尽的眷恋和遗憾,深沉的无奈和悲凄他素来不叹气的,以为那是弱者无能的体现,可眼下

    眼下,萧初楼真的觉得累了,累得很想就这么睡过去,睡过去就能忘却从心脏里泛起的疼痛和不甘。

    还有不舍与爱恋。

    “玄凌耀,你还不明白么”萧初楼用手捂住眼睛,干涩道,“我就是侥幸活下来又如何,总归有那么一天我要走的”

    他沉默着,似乎废了极大的气力才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总归是要走的,离开你,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躯壳。

    对你而言,生离与死别,又有何区别

    所以,别陪着我等着。

    离开吧就是当年我离开你一样坚决

    风沙很大,吹迷了眼珠。

    一字一句狠狠敲击在玄凌耀心上,他听得清楚,正因为清楚,才越发痛苦。

    痛苦地想要吼出声来,却吼不出。

    萧初楼靠在他怀里,被死命的抱住,甚至用肉眼就能看见他的生机在一点点流逝散去。

    “好”玄凌耀用力点了点头,低哑道,“我陪你最后一日,我就”

    心脏像是被生生攒住,呼吸都困难起来。

    陪你最后一日,然后

    日头划过了正中天,慢慢往西边去了。乌云早已散去,丝毫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那西天的晚霞也暗淡无光,缓缓拖着月亮露出半张脸来。

    山顶的风沙一刻不停地刮着,呼号如狼鬼。

    北堂昂的腾龙军一路快马加鞭连夜赶路,终于在这天入夜赶到了茫石山脚下。

    一进大营,看见的就是常裴和雪涯两张铁青而苍白的脸,北堂昂原本还存着些许侥幸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还没找着陛下和王爷”

    常裴和雪涯对视一眼,颓然摇头。

    “已经多少天了”

    北堂昂牙关都忍不住打颤,厉声道:“都已经多少天了”

    回答他的满屋的死寂。

    北堂昂闭了眼:“今晚,今晚本帅亲自上山去寻陛下和王爷”

    黑夜里,明亮的火把已经爬过了大半个山头。

    然而天光终究大亮。

    玄凌耀迷迷糊糊睡着了,清晨的时候,他是被萧初楼叫醒的。

    “凌耀,醒醒,快醒醒”萧初楼尽力使劲推着他,一面低低唤着,面上竟然露出连日来罕见喜悦,“快看那边,有只雪鹰飞过去了,说不定是芭比”

    玄凌耀顿时清醒过来:“在哪”

    他急忙仰头环视天空,此刻太阳尚未升起,山顶有雾,看得并不清楚。

    萧初楼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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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飞过去了。”

    玄凌耀站起身来,按住他:“你带着别动,我去找,等我回来”

    萧初楼含笑看着他,道:“好,我等你回来。”

    得到一线希望的男人,拖着疲惫至极的身躯硬撑着朝那个方向跌跌撞撞地走了,削瘦的身影终于渐渐消失在迷蒙的大雾之中,再也不见。

    萧初楼贪婪的看着那抹人影,眼睛一眨不眨,直到眼眶干涩肿胀的发疼。

    “玄凌耀,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对不起”

    “对不起”

    这天晨曦的雾气似乎格外的浓重,不光在笼罩在茫石山乱石悬崖上,更笼罩在蜀川,阴沉沉地压在人们心上。

    蜀川王城萧王府之中,专属于萧王爷的书房静悄悄的,除了日常打扫的侍女偶有进出,再无人进去过。

    这间屋子正对面是另外一间书房,一间更大的、足足有三层楼,只不过露在外面只有两层,还有一层是深埋地下的。

    与其说是书房,倒不如说是书库更合适些。

    此刻这间书库的窗子敞开着,窗外几株桃树孤单的伫立,桃花瓣儿逐渐凋落,随风飘进镂空的格子窗子里。

    坐在窗前的楚管家略微皱起眉,挥手拂开落在折子上的粉色花瓣,可是眉间那缕深藏的忧色,却是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茫石山上沉重的消息他两日前就收到了,那天萧王府上下的侍女怕是要吓坏了倒不是知道王爷生死不知的噩耗,而是因为素来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管家大人,突然气急败坏地摔烂了书桌上所有的笔墨纸砚,原本温和沉稳的也脸色阴沉地叫人心里直发怵。

    其后两天,当花林皓背叛、与朗风同样生死不明的消息接二连三传来的时候,楚啸彻底坐不住了。

    他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简短的情报,似乎极力想从其中找出能让自己安心的信息,可以说服自己那个人还在这世上某个角落活蹦乱跳,可是到头来也只能是越来越担心不安。

    “怎么会这样魇皇教主初楼”

    楚啸眼神黯淡,双眼也疲惫充血,低垂的眼睛也深深隐藏在刘海的阴影下面,他仿佛感觉到心脏传来无声的痛楚,疼的揪心。

    窗外大风呼呼的刮着,刮得纸窗哐哐作响,突地一下,窗台上的青瓷花瓶被吹得跌落下来,喀嚓一声突兀地打破死寂的房间,摔成了满地碎片残渣。

    楚啸怔怔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密报的信纸上,忽而刺耳的声音扎得手一颤,折了一条印出来。

    阴沉的管家大人深深吸一口气,终于长身而起,朝门外一直战战兢兢侍立的侍卫扬声道:“备马,立刻马上”

    他一甩衣摆,三两步跨出房门,回头见那侍卫还愣愣地出神,皱眉低吼道:“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是”侍卫低头道:“管家大人是预备去哪里”

    楚啸抿了抿嘴,转过头淡淡道:“西楚。”

    “什么”

    不理会侍卫惊骇狐疑的目光,管家大人早已走得远了。

    且不论管家独留下月凡一人苦苦在萧王府撑着场面,自个儿披星戴月往西楚赶。

    几乎同一个早晨,西楚曲水下游一座宁静的小村庄里,却是暖阳灿烂。

    溪水镇是靠着曲水一条短小的支流渐渐发展起来的。

    这里背靠连绵的曲溪山,风景宜人,位置却很偏僻,极少会有外人来到,村里的人不多,但是质朴而单纯,像是世外桃源般过着宁静安乐的生活。

    这天清晨,溪水镇却不像往常那样清净,村民们纷纷往流经的溪水边跑过去听说溪水里竟然飘来了一个人,一个受了重伤的大男人

    据说此人被村民发现救起来的时候,那附近一片水都要被血给染红了,好不吓人。

    村里唯一的郎中薛大夫所居的小屋今儿个可热闹极了,又热心又好奇的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的水泄不通,害的薛大夫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劝走了大家。

    屋子里陈设很简陋,院子里都是淡淡清香的草药味,房间与客厅隔着一道门帘,一串风铃在屋檐上清脆发响,屋里头传来细微的咳嗽声。

    “啧啧,左小腿被利器砍断,右手骨折,后颈收到过轻微撞击,胸口断了三根肋骨,浑身都是伤口”薛大夫仔细地给面前重伤昏迷的外来男人检查着身体,越看心中越是震惊不已,行医多年他可从来没见过受了这样重的伤势居然还活了下来。

    “真是奇迹啊,”薛大夫眯着双眼,对着旁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沉声叹息道,“这个男人内外伤都严重到几乎致命的地步,可是竟然凭借强悍的内功和惊人的意志力存活下来,当真是不简单啊。”

    “呀他竟这样厉害”薛琪诧异地掩嘴,姣好的面容藏不住的敬佩。

    老大夫掳着胡须摇头道:“此人衣饰看来是将军之类的人物,来头不小。”

    “爹,那我们收留他妥当么”

    “咳咳,”老大夫浑浊的眼睛露出一丝笑意,“为人医者,怎可见死不救管他是什么身份,总归是要尽尽人事的。只不过”

    “只不过,他的伤势太重,腿是没法子了,”薛琪抿嘴惋惜道,“而且,就算治好了外伤,内伤也只能靠自己慢慢恢复,此人的一身武功,恐怕”

    “唉,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

    父女俩正说着话,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却忽然呼吸急促起来,泡水泡的浮肿的嘴唇缓缓开启,似是痛苦至极地低唤了几声。

    “你醒了么你说什么”薛琪一惊,急忙低下头凑过耳朵。

    对方呼出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有些痒,薛琪依稀听见几个字:

    “救王等我”

    薛琪疑惑地回头问老头:“这人难道姓王”

    薛大夫一愣,摇着脑袋捣鼓手中药材,一面道:“你问我,我问谁”一回头看女儿呆头呆脑的,骂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他把脏衣服都脱了,打热水来拭擦干净”

    “啊哦哦。”薛琪愣愣的点头,手下不停,打理了会儿那人乱糟糟的头发,又卷了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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