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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自从宋晚晚在宫中当差之后,便意外地发觉其实每天过得非常轻松,并且丝毫没有想象中的见了皇上会尴尬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因为自从她上任之后就压根没有遇见过皇上。每天只要在皇上就寝之前铺好床铺、烘暖褥子;到了早上再去收拾整理一下就行,所以基本上与皇帝的作息时间错开,以至于她进了太华宫十多天了,一直都是相安无事,这日子过得是异常舒爽。甚至白日里有的时候她得了空,便向太华宫的总管太监福寿公公请个假,就跑去太白殿那儿去看看孟虎。这些日子里来,她不能住在太白殿,就只能将孟虎托付给太白殿的小春公公。幸而太白殿上下皆知宋晚晚与殷白羽的关系非同寻常,连带这个痴痴傻傻的孟虎,他们也是照料得干干净净,丝毫不敢怠慢。
这一日夜里,外头又纷纷扰扰地下了好大一场雪,这北地的冬天就是不比南方,寒风是往人的皮肉里钻。宋晚晚睡在薄薄的褥子上,总觉得浑身发冷,唉,要是从前,这样恶劣的天气早就开了暖气了,就不用这么受冻了。
她哆嗦着起身,将五儿给她送来的暖炉升起火来,靠在床榻边上,慢慢地烤着手脚。这时候身子才渐渐暖和了一点,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了,不由自主地打了好几个瞌睡,那头一点一点的,最后那一下,突然把她的脑子给点清醒了:不行,不能就这么睡去了,要是一氧化碳中毒怎么办想到这里,她又把那炉子给熄灭了,再哆嗦着爬上了床榻,幸而之前暖了手脚,这回便沉沉地睡了下去。
“姐姐,姐姐开开门”只见那紧闭的门外传来一阵猛烈的敲打声。
宋晚晚仿佛是做了一个噩梦,猛地睁开了双眼,就听见了外面传来的敲门声,心中一惊,赶紧下了床去开门,也没顾上披件外衣。
门一打开,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宋晚晚打了一个哆嗦,看清了站在门前的是皇上身边的贴身近侍福安小公公,看他一脸焦急的神色,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儿。
“姐姐,快给皇上拿一套干净的褥子,随我去龙仰轩。”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宋晚晚脑子一片混沌。
“来不及说了,快去准备准备。”福安焦急地说道。
宋晚晚见这是半夜敲门的事情,就知道肯定是出了对他们下人们来说的大事情,便匆匆回去穿上了宫装,从柜子中取出一套繁复的被褥,随着福安公公往龙仰轩走去。
还没走到寝宫门口,便见到外面站了好些个在风中哆嗦的宫人,皆是神色紧张的模样,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儿,宋晚晚注意了一下,只见那些人都是皇帝身边的贴身近侍、宫婢,并没有赵五儿,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又走了几步路,拐了一个拐儿,就看见一个哆嗦的身影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仔细一看,是个女子,披散着头发,看不清容貌,全身上下竟然只披了一件皮裘,隐隐地透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出来。跟在她身边一同跪着的,还有一个看上去品衔颇高的老太监。二人俱是颤抖着身子,在寒风中显得异常可怜,特别是那个女子,几乎是裸着身子,除了那身皮裘就没有遮蔽之物,在冰冷的地上跪着,一定是非常寒冷。宋晚晚心中涌上了怜悯之情,也不知道她是犯了什么错,竟要如此苛罚她。
福安一言不发地将宋晚晚领进了龙仰轩的大门,晚晚低垂着头颅双手捧着那床被褥往寝房走去。见里面空无一人,就放了胆子抬起头来,往龙床那儿走去。她穿过层层叠叠的金黄纱帐,目瞪口呆地看见那张金玉龙床此时是一片狼藉。
宋晚晚抬起被子,感觉到上面还留着余温,想必皇上是刚刚起身。只是等她用力将被子掀开,倏地就看见了一片血迹,在金黄色的床褥上显得分外刺眼。宋晚晚的脑子一片空白,这血迹,怎么好像,好像是女人的月信
因为她日日替皇上整理床褥,又怎么会不知道,皇上也是时常招幸嫔妃的,这只要看被褥的凌乱程度就可以判断出来。但是后宫有规矩,月信中的女子身子不洁,是不得服侍皇上的,如果在临幸是恰巧遇见了嫔妃的月信,那便要治
神座帖吧
大不敬之罪。难道之前那跪在地上的颤抖女子,便是那个倒霉鬼
宋晚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俐落地将干净的床褥给皇上换上,又重新换了一床被子,将原本凌乱不堪的龙床整理地干干净净。最后再满意地环顾了一遍,这才拍拍手抱着那床脏床褥转身离去。
福安公公见宋晚晚干好了活,脸上终于露出一死宽慰的颜色,对她低声道:“你现在外头等着,我先去服侍皇上睡下。”
宋晚晚迷惘地点了点头,就将身子隐在暗处,静静地跪着等候皇上去寝宫歇息。虽然外面很冷,可这里整日有暖炉烘着,宋晚晚跪在地上,忽觉一阵倦意猛烈地袭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瞌睡。
“司寝是谁司的寝给朕滚进来”宋晚晚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一抬头,就看见福安公公一脸担忧地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是欲哭无泪。
宋晚晚不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龙床前,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不知为何,她觉得有一双利剑一般的视线扫视在她的背后,就要刺得她千疮百孔。
“你就是司寝”殷无伤那闷闷的声音从龙床上传了下来,语气中带着薄怒。
“正是奴婢。”宋晚晚没敢抬头,特意压低了嗓子说话,听那声音根本听不出就是她。
“这褥子是冷的你就给朕摆了上来是谁教你这般干活的”殷无伤怒不可遏:“福安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宋晚晚一听,心中涌上一阵恐怖,二十大板,这寒冷的天,打下去还有命吗她也不顾什么礼节了,反正这人是小羽的哥哥,再怎样也会看在小羽的份上饶她一条生路吧。
“皇上”宋晚晚猛地抬起头来,“为何没有捂暖被褥就要打二十大板奴婢觉得这不公平”
殷无伤一听这声音,一愣,在看那跪在地上的竟然是宋晚晚,心中一惊,她怎么会在这儿
“皇上,奴才”刚刚被召唤进来的福安怯怯地问皇上到底要不要把宋晚晚拖下去暴打,唉,不知道为何,这些日子皇上的情绪非常不稳,常常无缘无故地发脾气,以至于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殷无伤愣了一下,对福安道:“你先下去吧。”福安如逃跑的兔子一溜烟窜逃地无影无踪。
“你怎么在这儿你是司寝”殷无伤一改之前暴怒的形象,稍稍缓和了语气,询问起宋晚晚的事情。
宋晚晚见殷无伤总算是语气正常了,也就不再怕他,大方地回话:“当日总管公公将奴婢安插在此处,奴婢已经任了十二天的司寝之职了。”
殷无伤心中暗自嗔怪,那些奴才真是越发不会办差了,也没有人跟他提起这事儿。可是苍天有眼,这来来去去这么多奴才,有哪个职位安插会去向皇上多嘴的,皇上此前又没有放下话来说宋晚晚是极特殊的,自然没有人会同他禀报这回事了。
宋晚晚见殷无伤没有说什么,估计他是消了气了,便趁机道:“皇上,刚才奴婢在外面看见的跪着的女子”
殷无伤闻言,一张脸便又沉了下来:“她那是犯了大不敬,让她跪着还是网开一面了。”
宋晚晚凛然道:“皇上你有所不知,这女人的月信本来就不是很准的,不是说月月都是那个时候来的,前后相差个几日是非常正常的。而且她一个女子,现在身子又不舒服,外面又是天寒地冻的,这样跪下去,别说半条命都会没了。就算保住了命,难免还会留下什么病根,对于女人来说,都是极大的伤害。”
殷无伤闻言挑起了眉,定定地望着宋晚晚,道:“怎么,你对此深有研究还说朕有所不知你可知道,你这就是犯了大不敬”
宋晚晚见这人一副强词夺理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婉转道:“皇上怎么会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只是奴婢是女人,自然是比皇上了解女人的事情罢了,难道皇上连这个也要跟奴婢争”
殷无伤闻言,这才消了气,又思索了一阵,才道:“罢了,今儿个就饶了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