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萧易寒,他变得不一样了,宋晚晚略显错愕地回想起他的冰冷一吻,双眸无神地凝视着窗外的桃树。点点嫣红、斑白,交错成一道绮丽的景色,即使经历了那么猛烈的暴雨,却仍旧顽强地站立于枝头。突然,她想起了活着,双眸有酸涩的感觉,她竟然觉得自己如书中的福贵一般,承受着诸多难以承受的苦难。诚然,福贵失去了一切,却依然与一头与他同名的牛儿相守,他虽然羸弱,可毕竟还是坚忍地活了下来。生命存在的本身,便是一种成功吧。
如今,命运给予了她第二次机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虽然也遭受了诸多苦痛,可她比起福贵,真的是要好上太多。至少,身边还有义父义母;至少,淑文在小羽那儿,她是能够放心的;至少,孟虎的病也痊愈了;在不济,那萧易寒也同意了给她些许自由。虽说隐患重重,危机四伏,随时有颠覆的可能。然而这些忧患,比起从前的颠沛流离,是微不足道的。如今,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新生活,终于可以开始了。
晚晚的心间涌上一丝期盼,或许,她可以在庆元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毕竟从高度文明的未来穿越而来,虽无大才,可一些基本的新式东西还是知晓的
“晚晚,晚晚”却听得窗口传来一阵叫唤,将她从思绪中拉回。她撇过眼睛一看,便看见了一张芙蓉俏脸正巧笑倩兮地望着她。
宋晚晚一愣,那眉眼,突然,她心中明朗起来,难怪前番她在萧易寒的府上遇见的那个角色女子她觉得那般眼熟,如今看了站在窗前瞧她的锦绣才恍然大悟。那女子的眉眼,生得居然与锦绣一模一样。只是锦绣美丽淡雅,虽说略年长一些,可仍透着女子的天真;而那女子却是更年轻一些,美艳而浓郁,一举手一投足都有一股勾人心魄的味道。
“锦绣你怎么来了”晚晚回过神来,二人隔着窗户相视一笑。锦绣很好,性子温婉,待人真诚温柔,虽然没有深交,可晚晚却已经喜欢上了她。
“我听书隽说你要搬出蓝府,所以来看看你。”锦绣一边说着一边从窗前绕到了晚晚的房门前,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是呀”晚晚笑道:“我与爹娘总在蓝府叨唠你们也不是法子,所以我寻思着要搬出去呢。”
锦绣闻言,一张素净的脸上瞬间蹙起了眉来:“府里好不容易来了位姑娘家,同我又说得上话,怎么这就要走了呢蓝府这般大,才不会住不下你们一家三口呢我去同书隽说说,今后你们就在这儿住下了罢”
晚晚摇了摇头,道:“这可不成,我与蓝大人素不相识,若不是萧若不是蓝大人朋友的缘故,也不会借助在蓝府,如今我已经决定要搬出去了,锦绣你也别劝我了。”
锦绣闻言,急道:“你留在蓝府,真是无碍的,书隽很好,若不然,也不会收留我与芙儿,你为何如此见外呢。”
晚晚看着锦绣小脸都急红了,便笑着打趣道:“你也道蓝大人是收留你的,如今,怎么就能够替他做主留下我了呢。锦绣啊,我可不是你,人家蓝大人才不愿意收留我呢。”
锦绣听了一张脸越发红了,只是这回是羞红的,她低头呐呐地说道:“晚晚你说什么呀,我与蓝大人又没有什么的,你可知道,我年岁比他大呢他,他只是可怜我罢了。”话到末尾,竟还带着一丝落寞。也是,她一个没了丈夫的妇人,身边又带着个女孩儿,年岁虽说也就二十五六,可在那个年代早已经属于无人问津的类型。而那蓝书隽年轻俊伟,又是御前侍卫,怎么看也是条件相当好。锦绣又怎么会对他有非份只想呢
晚晚听了锦绣的话,原本窃笑的嘴却张大更大了,她故意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锦绣一番,看的她都觉得有些羞了,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要我说,蓝大人怎么配得上你,你一副花容月貌,又正值芳华正茂,性子又温婉贤淑,身边还有一个可爱懂事的女儿,要谁真的娶了你,算是捡到宝了蓝大人啊,要我看,就是皮面生得好些,银子比较多些,除此之外,哪里配得上你”
“不是的,书隽他人很好。当初,便是她救了我,不顾身份地将我留在蓝府,若没有他,我早就死了,又哪来的芙儿。书隽,他是我的大恩人,我这辈子,从没有遇见过如他般好的男子我,我又怎么配得上他。”
晚晚见锦绣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满满的悲伤,仿佛要满溢出来一般,她倏地明白,那蓝书隽在锦绣的心中,是如此的高大,竟然像神祗一般,给予了她生的希望和继续生活下去的动力。可正是因为这样,她却不敢靠近他,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若锦绣与她生在同一个时代,那么也只不过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寡妇,有谁能够质疑她重新追求幸福的权利恐怕早就已经重建家庭。可是,她活在如此的世界里,不用别人去质疑,她早就自己给自己判了死刑。这,便是女子的悲哀。
“锦绣,”晚晚指着窗外的桃树,突然问道:“你喜欢花吗”
锦绣不明所以,蓦地点了点头,“花儿芬芳,自然是极喜爱的。”
“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的花,正如各种各样的女子。有一种花你可知道叫木棉。”她见锦绣摇了摇头,便又继续说道:“那木棉是一种极其高大的树,在一大片树林中,你会发现她最为显眼,因为她极喜爱阳光,她的树冠总是比旁边的树木要高出许多。她的花,也是极美的,花大如盘,鲜红似火,所以木棉又被叫做火树。”
东汉霸业
“火树,”锦绣繁复咀嚼着这个词语,在脑中慢慢地钩织出木棉的形状来。
“为何我要与你说木棉,是因为我要同你说一首诗。”晚晚盯着锦绣懵懂的双眸,缓缓地将舒婷的致橡树娓娓道出:“我如果爱你,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阴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像泉源,长年送来清凉的慰藉;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甚至日光,甚至春雨。不,这些都还不够,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吹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舒婷的致橡树中描述的爱情,一直是宋晚晚最为钦慕的那种类型,随着那抑扬顿挫的诗句,间或窗外悦耳的鸟鸣,整个屋内充斥着一种蓬勃欲出的感情。这,便是这首美丽的诗歌带来的感动,一种由心底慢慢蔓延至全身的感觉。以致于晚晚将那首诗念到最后时,二人的眼泪满满的都是泪水。晚晚的泪水,来自于悲哀;锦绣的泪水,缘于感动。
“我,我从未听过这样的诗,”锦绣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可是,我真是喜欢的紧呢。晚晚,你怎么也哭了。”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罢。”她其实是害怕,这样的她还能够拥有这样的爱情这个世界,太过残酷。她将头转向那外头花开正艳的桃树,伸手抹去去眼角的泪水,倏地又露出一个笑来,转而面向着锦绣道:“你愿不愿意做一棵橡树”
锦绣的脸上俱是黯然,她幽幽地道:“能够写出这首诗歌的女子,定是一个无比特别、玲珑智慧而又无比坚强的女子,就凭着这三点,我是绝对不可能如她一样的。”
“不,你可以。”晚晚执着锦绣的双手,道:“你可以,你只是现在还没有勇气。你可知道,我们女子即使没有男人,亦可以活的很好。你可知道,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庸,女人也可做许许多多的事情,亦可以因此得到男人的尊重。就像诗中的橡树,是坚强的善良的,不屈不挠的,顽强坚定的,只有那样的爱情,才是天长地久的,才是永远相依的。”
锦绣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惘,似乎很不确定,晚晚话中的那些东西,在她整整二十六个年头中从没有出现过,也可以说是想也不敢想的。从她懂事开始,便被容家教育成一个淑女,一个大家闺秀。就是后来嫁给了慕东临,她恪守妇道,谨遵宫规,为的就是能够母仪天下,她一板一眼地治理后宫,可却不得慕东临的欢心。然而在她狭小的内心中,慕东临是皇上,是她的夫,她的天。然而慕东临嫌她刻板、不解风情,她虽位居皇后之尊,然而大部分的岁月,却是独守空闺。直到,无双进了宫。
无双是她妹妹,自小在家中受宠,就连她,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妹妹也是宠爱有加,从来舍不得打一下、骂一句。就因为无双进了宫,她不得不放下皇后的规矩,对她处处照顾,甚至遇到了一些有违宫规的事情,为了无双她也睁一眼,闭一眼,随她去了。慕东临宠爱无双,她从不生气,事实上,对于慕东临的宠妃,她一向大度,只因为容家从小便教育她,丈夫是天,只要让丈夫开心,不管如何委屈自己也是没甚么要紧的。更何况,她的丈夫,是大慕的皇帝。
可是,大慕覆了,她的丈夫死了,在泰安宫破的那刹,她悬了梁。
不管怎样,她要保住大慕皇后的体面。
若没有书隽,她是已经死了吧。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她醒来的第一眼,便看见了那一张温润如玉的脸。
“你要做母亲了,怎么会这般傻呢。”她还记得他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听说,慕东临逃走的时候,来后宫找过她,他的影卫将她从梁上抬下,那时候,她已经是没了气息。可为何,遇见了他,她便活了过来
若没有他,便没有芙儿。
没有人知道慕东临的皇后还活着,她甚至不敢回容家,只能藏匿在他的府上,尴尬地望着自己一日比一日大的肚子。
他日日都来寻她,总是温柔地看着她,总是站在离她一丈以外的地方,从不逾矩。
直到,分娩的那日,她叫得声嘶力竭,几欲死去。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紧紧握着她的双手。他亲眼看着芙儿出生,将浑身是血的女孩儿如珠玉般捧在怀里。芙儿,是他起的名字。自此,她知道,他们之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们总在一起用膳,她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喂芙儿喝奶,每次都背对着他,可是她知道,身后的那双眼神是多么炙热。
他不再站着离她一丈以外的地方,偶尔,也会靠近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可是,她又怎能回应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仅因为芙儿粘他罢了。
她配不上他。
如今,有人告诉她,她可以去追求,可以与他并肩而立,这些,她想也不敢想。可如果是眼前的这个女子说的,锦绣望着一脸肃静的晚晚,心中倏地平静下来。
如果是她说的,或许,是真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