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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虎哥他不会有事吧”晚晚一脸忧虑地看在榻上的孟虎,轻轻拭去他嘴角的一丝血迹。
蓝书隽为孟虎号了脉,面色稍嫌沉重,说道:“原本只是被掌力所伤,性命是无碍的,只是看他体内真气颇为虚弱,似是曾经受了重伤,如今却是伤上加上,没有三五个月,想必是好不了的。”
宋晚晚闻言,心疼至极地又看了一眼榻上的孟虎,雄壮魁伟的身躯如今毫无生气地卧倒不起,又思及从前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他差点被萧易寒一掌打死,刚从鬼门关出来可偏偏又被人阴差阳错地打伤了身子,虎哥阿虎哥,你怎么这般命苦。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我真是害人精,若没有我,虎哥今日又怎会伤到这般田地”
锦绣听了晚晚无比自责的话,默然地将她揽入怀中,安慰道:“这也是有缘千里能相会,你看你原本与你义兄隔了千山万水,如今却能在一块屋檐下碰上了面,怎么说自己是害人精呢。这老天爷安排的事情,玄妙无比,我们寻常人是难以明白的。再说书隽不是说了,你的虎哥性命无碍,你就少再此胡思乱想了。”
一旁的蓝书隽也道:“宋姑娘,你也不必过于担忧,虽说他没有三五个月身子好不全,可若是能够得了一件宝物便不仅可以快速痊愈,介时他体内的功力亦能大增。”
这回,倒是那一直沉默寡言的叶鸿濡急问道:“是什么是什么宝物呢”
“麒鳞爪。”
在场众人听地一头雾水,此物真是闻所未闻。
晚晚诧异道:“这是什么东西,怎的没有听说过呢”往常来说那些宝贝不都叫千年灵芝或是万年雪参吗这麒鳞爪又是个什么东西。
蓝书隽温文尔雅地笑道:“这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一人有此物,宋姑娘,此人恰恰是你颇为熟识的。”
听蓝书隽这么一说,晚晚便明白他话中的人定是萧易寒了,当下便决定不日就去求他要来这东西。
只是一旁的锦绣听地云里雾里的,她是从来没有见过萧易寒的,更不知道她的好姐妹早已与那个萧易寒有了夫妻之实。若是此事被她知道了,恐怕要天天念叨叫她赶紧嫁人了,晚晚又怎么敢告诉她。
“那人是谁喔”锦绣一脸的迷惑,看着晚晚倏地地垂下去的小脸,又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蓝书隽。
蓝书隽笑而不语。
“就是蓝大人的那位朋友,就是将我从辰丹带回来的那人。”晚晚解释道,只是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一旁的叶鸿濡听她这么一说,便隐隐猜出了晚晚嘴里的那人是谁,原本一颗高悬的心也渐渐地放了下来。他曾经数次见到过那个男子,观其面相便觉得不是凡人,真如蓝书隽所说要是有那个麒鳞爪便是太好了。
躺在床上的这个叫孟虎的男子,叶鸿濡转头看了一眼脸上俱是毛发的壮硕男人,就这么看实在不知道他的容貌究竟是怎样的。但是这人,毕竟是救了他一命,对他有在世之恩,不要说他是宋老板的义兄,便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甲,他也是应该照顾到底的,自然是盼着他能够早日康复了。
“哦。”锦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们嘴里说的人,她反正是从来没有见过庐山真面目的,不过既然是书隽说的,那便不会有错了。只是,看着晚晚双颊酡红的模样,怎么一说到那个人晚晚便成了这个模样
“好了,今日的事情便到此为止。”晚晚说着又看了看榻上的孟虎,对叶鸿濡道:“这几日便让他睡在你这儿吧,鸿濡,你将隔壁的房间寻一个宽敞明亮的搬进去住,这样可好”
叶鸿濡自然是欣然答应了。
蓝书隽眼看自己耗费了不少时间在饕餮居,也不知宫里头现在是如何了,便火急眉燎地要走,可又不甚放心,便使出了暗号召了几个青龙门下的顶尖高手镇守在饕餮居的四围,一切都布置得妥妥贴贴,又与锦绣厮磨了几句,这才匆匆往泰安宫中走去。
眼看饕餮居的厨子们、侍女们都来齐了,虽说今日天子大行,一大早又遇上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可是生意还是要做的。只是今日再无人声鼎沸的模样,来来往往的客人脸上都挂着一丝淡淡的忧虑,人人都在心底暗暗思索着,天子大行,那么下一任皇帝又会如何世人都知道天子无子嗣更无储君,那么,这天下莫非又要大乱了
晚晚在内屋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锦绣播着算盘,思绪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怎的,她隐隐感觉的,今日掳她的人,定是殷无伤派来的,想必无伤已经知道她流落到了庆元,那么那个在永安宫乔装成她的女子,如今定是被探得了底细。那么小羽和淑文如今又会怎样淑文要是知道自己早已经远走异国,会不会日夜提啼哭那个孩子,虽然如今都已经七岁了,可还是整日整日地黏着她的。
然而比起这些扰人心烦的事情,还有一件更为凝重的。晚晚转头凝望着窗外泰安宫的方向,那个男人,如今,是已经夺得天下了吧。
未来的日子,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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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正浓。
奉子来仪生子耽美帖吧
只是床上的人儿翻来覆去,一丝睡意也无。
下午的时候,便有府衙在大街小巷贴出了告示,她不必去看,就从别人的口耳相传里知道了。新帝姓萧,乃前梁皇子,受命于先帝遗诏,改年号为建元。除了以上讯息,便无人知道新帝的其他资料,然而只单凭那告示上的寥寥几笔,却已经足够在百姓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旧梁复国了果然,当初武皇帝改国号为大梁,是别有深意的,难道先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新帝继位虽然百姓的思维单纯,这些国家大事毕竟不是他们所能够打探得到的,然而尽管如此,又有谁不会在闲暇之时去打听打听八卦呢
然而那些人嘴里说的皇帝,昨夜却还安然地睡在她的枕侧,只是隔了一天,他便已经是名动天下了。从此,他便是高台楼阁,玉宇琼川,是崖上的明镜,沧海中的蜃景,那般飘忽,如此遥远。晚晚自嘲地想着,其实也是,自从自己认识了他开始,有哪一日,他可曾带给了她真实的感觉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如今,他的身份距离当初的那个冷酷山寨的寨主,实在是太过跳跃。这个人,从一开始,便有那么多的谜团,从来都没有真真正正、完完整整地呈献给自己。
可是她却偏偏爱上了他,毫无原则地同他在了一起,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根丝线,不管她走到了何方,却始终都能够将她拉回到他的身边。即使海角,即使天涯。对于过往的误解,他只是淡淡地解释。她,曾经的憎恨、怨懑,在他的解释面前,悉数崩溃,每当望着他那双黑夜一般的眼眸,一阵心悸便会涌上心头,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那么的爱他
似浮萍般的人生呵何时才能飘到故乡
可是他做了帝王帝王又怎能拥有纯粹爱情她已经不是天真浪漫的女子,早就过了织梦的年纪。
若此时,还在黑风寨就好了,两人厮守在一起,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即使是学古人男耕女织,只要有他在身边,想必也不会寂寞的。岁月悠悠,总是有人喜欢热闹,有人想往安宁。
他说,要让她进宫,可是他又怎会不清楚,她最讨厌的,就是皇宫。即使做皇帝的人是他,可想到今后要面对的佳丽三千,此情此景,叫她情以何堪然而就算他知道她的脾性,却还是固执地要她进宫。他说给她自由,却又不许离他太远。他真的好霸道,为何总是一再苛求
宋晚晚只要闭上双目,脑中便是满满的那双冷峻的黑眸,便觉心上一阵揪痛,竟然呆呆地流下了眼泪。只恨长夜漫漫,怎样都熬不到天亮。便捂着被子,低低地哭了出来,可是心中的愁苦却又怎能一下子便抒发出来,哭声渐渐大了起来,似乎带着发泄的味道,慢慢地,整个屋子,便一直回荡着她的哭声。
清冷的月光,静静地挂在天际,散发着皎洁的光芒,无情地望着地上的芸芸众生。天若有情天亦老,爱有多少销魂,便有多么伤人。
“不要哭了。”低沉的嗓音倏地在晚晚的耳际响起。她难以置信地掀开被角,却还没有看清到底是不是做梦,便被重重地抱在怀中。
她有些鼻塞,却依然分辨出是他身上淡淡的麝味,高大的身躯将她的身子团团环住,蓦地便压了上来。
“你怎么在哭”他的语气中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愤怒,“若我今夜不来,你难道准备哭到天亮”此时语气又转为了质问,显然是担心她哭坏了身子。
她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他总是夜闯她的屋子,这样的习惯,真的不太好。不管什么模样的自己都被他看过了,如今连哭泣也要被他质问。
“你,怎么来了今日你不是,不是,会很忙么”她转移话题,却不知自己红红的眼睛让他看了心中发疼。
他炙热的唇吻上她的脸颊,将她还未干涸的泪珠一一吻去,倏地才说道:“不准在我不在的时候哭。”
她趴在他的怀中,气息吐在他的胸口,怔怔地说道:“因为以为你不会来了,半夜突然想你了,然后就哭了。”
“傻瓜,我怎么会不来呢”他轻笑出声,倏地又吻上了她的樱唇,唇舌濡湿地交接,轻易便点燃了心底的火焰。
萧易寒按捺住身底的悸动,大掌托着晚晚的脑袋,目光沉着地望着她,说道:“晚晚,随我进宫。”
“我”她又是一阵语塞,低头避开他的眼神。
“随我进宫”他这是毋庸置疑的语气,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不想进宫,我想呆在饕餮居,可以吗”她轻声说道,不知道为何,她在他的面前,居然只能这般小声的说话。
他不语,高大的身子颓然睡倒床榻的一边,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一般。
宋晚晚从没见到他这般模样,他不是一直踌躇满志、胜券在握的么他不是总是不顾自己的抗议一定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么如今,居然连驳斥的话也不说一句,就这么放弃了么
“你怎么了”她抚上他的胸口,看上了他的脸,不经意间,却看见他的一双黑眸,闪烁着不知名的东西,看着那双眼,她心底一震,她,居然望见了他眼底那么深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