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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晚晚一边跪了下去,一边心中嗔怪,这人凭空就消失了一个多月,如今又生生地出现在人家的上,叨唠了大家的兴致,实在不该。
只是又有几人如晚晚心中这么想的,几乎所有的女子都心中窃喜,特别是顾盼桃,激动难抑,谁让皇上造访的,是她的闺房呢
萧易寒携着蓝书隽出现在厅中,吕公公赶紧给他备了座,及他坐定了下来,这才让那些莺莺燕燕都起了身,又沉稳地将视线环顾了整个屋子一圈,平均分布到每个女子的身上是一模一样的,并没有偏私,就是在看晚晚的时候,也没有用别的表情。
萧易寒道:“朕今日突如而来,不想焕秀宫众人都结集在此,大家都是好兴致,朕也不愿打扰了。只是听说是琴会,便过来做个听客,你们不必惶恐,就按照原先的主意吧”说着,他看了一眼距离自己最近的顾盼桃,“顾小姐,当初是个什么主意,要将大家邀来此地抚琴呢”
顾盼桃见点了自己的名,便盈盈地抬起脸来,凝视着萧易寒,款款一鞠躬,言笑晏晏地道:“因为近来没有什么活动,姐妹们闲来无事,又听说了相府里有名琴天瀑,又有秘曲流芳,心中实在羡慕,便有了这个琴会,一来为了听一听相府的秘曲,二来姐妹们相互切磋,又能陶冶情操,想来是很不错的。”顾盼桃面对萧易寒,娓娓道来,十分坦然。
萧易寒会意地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是和小姐的主意了只是既然是相府的秘谱,这么拿出来奏和小姐心中可是愿意”
和映露见点了自己的名,赶紧站起身来,道:“回皇上,相府的秘谱都是爷爷整理的,有些是祖宗们传下来的,有些是爷爷自己谱的,爷爷既然是皇上的臣子,拿出来孝敬陛下也是应该的。”她这么回答,虽说是谄媚了一些,不过还算妥当。
萧易寒又道:“既然如此,看来朕今日也有耳福了。这压轴重戏就放在最后头吧顾小姐,既然这回你是东家,便由你开始吧。”
那顾盼桃心想,这回倒好,不必自己出来,就能拔得一个头筹,又能在皇上面前露这么大一个脸,这样的好事可是千年等一回的。
她款款一鞠躬,坐回自己的位上,将视线放在自己眼前的宝环上,旋即又伸出一只纤手,铮地一声,在诺大的厅中悠扬地响了起来。
顾盼桃的琴艺,不消说,是极好的,虽说她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又不是生在京城,难以延请那些享誉天下的名师,不过她自幼父亲就待她极严苛,又早就想要好好养着她以便今后派大用场的,这些诗词歌赋自然就让她从小悉习。而她的琴师,也是他父亲重金自京城中请来,曾是南慕宫里头的数一数二的乐师,所以那些宫里面的规矩,最为金贵的曲子,顾盼桃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她娓娓弹出的是一曲流水,音色纯净,如寂静的天地之间的一缕轻风,缭绕在各人的心头,虽有琴声,可越发衬得四周之静谧,使整个大厅的众人都浸透在这阕雅乐当中。一曲将尽,却又意犹未尽,然而便在要结束之时,顾盼桃十指一挑,铛一声将这阕流水带入一片湍流之中。
那些稍微懂些音律的,听到了这个音,不由地引颈侧目,就连原本垂目沉思的萧易寒,也倏地睁开了眼睛,往那顾盼桃身上看去。
顾盼桃的十指越弹越快,就如那山涧的泉水遇见了巨石,激烈地撞击,水珠四溢,谁也不曾料到,在这阙流水之后,会有这么激烈的曲子,在场的秀女听了都面面相觑,原本那流水清雅卓绝,悠远绵长,可不想峰回路转,流水便进了高山深涧了。听琴声,只觉得涧深水长,处处险峰,很是惊险,也正是如此,每一个音符都异常地扣人心弦,令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来听。
晚晚对古琴是真的不通,只是曾经在黑风寨的时候听过萧易寒弹奏过的,还记得那漫天的飞雪竟然也能被他的琴音所止,那般曼妙、绮丽的景致,时至今日,也让她尤其印象深刻。她又如何不知道萧易寒爱琴,想到这里,她悄悄地偏过头,往他座位那边看去,却见他正微眯着双眸,往顾盼桃抚琴的身形上看去,看地聚精会神,也许是为她的琴声所动。不知为何,宋晚晚心中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便在这时,那端坐抚琴的双手又是一挑,一串流泻的音符自她的指尖流出,从此那深山高涧便化为一马平川,众人的眼前渐渐浮现出一望无际广阔无垠的碧波万顷,似乎,那山涧中的激流自此已经汇聚成了广阔的大海,再也没有惊涛骇浪,便只有粼粼的波光与成群结队的海鸟,啼叫着、飞舞着,交织成一片心旷神怡的美丽篇章。
仿佛,这样壮丽的景色就在面前,就连丝毫不通古琴的晚晚,居然也觉得心旷神怡了,仿佛一呼吸,便能嗅到海的味道。
“铮”只听得这么一声,音乐戛然而止,几颗音符自那双纤手之中顺着屋内的柱子,慢慢地爬上房梁,缭绕在众人的耳际,就如余香不去,依然慢慢悠悠地荡在各人的心间。
“多谢陛下赏脸了,多谢诸位姐妹们赏脸了”那抚琴的桃衫女子盈盈一笑,声如黄莺,这才唤醒了如梦初醒的众人。
“啪啪啪”然而这最先拍手的,不是别人,竟是萧易寒,只见他冷峻的脸庞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意,对那弯身作福的女子道:“此音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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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有,人间却有几回闻,顾姑娘的琴艺,怕是寻遍了京城的乐坊,也找不出能够与之比拟的了不知顾小姐师承何处。”
顾盼桃抬起了芙蓉似的脸蛋,双目如秋水盈盈凝视着萧易寒,状似羞怯万分地道:“承蒙陛下抬爱,盼桃的琴师原来就是泰安宫中前朝的乐师,姓李,并无什么名气的。”
萧易寒专注地看着顾盼桃,道:“既然如此,那便是姑娘心思慧黠,琴艺高超了。不知这曲子有何名字,因何因缘,百转千回,又是出自谁人之手朕听这曲子,只觉得气血奔腾,就好似与这音声一起流入了大海一般,这么些年来,直到今日才有这觅得知音的感觉啊”
一向冷然寡言的陛下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着顾盼桃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无疑使得众位秀女的心中都掀起了一股狂风巨浪,就好像此前那御花园的事情已经瞬间成了过眼云烟,从今之后,在整个泰安宫中,这顾盼桃便是陛下心中的第一人了。
在这些人里面,宋晚晚的内心尤其是五味杂陈。萧易寒是如何的,她自然是明白的很的,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当着自己的面对顾盼桃说这样的话,也没有想过自己的感受,她再抬眼往他那边看去,却只见他竟然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顾盼桃看,没有丝毫地注意自己。如此一来,那颗五味杂陈的心便陡然一沉,一股酸涩的感觉瞬间漫进了她的心中。
虽然她心里面是知道,他这般做,肯定是有他的考虑的,只是即使如此,她还是会忍不住难过,难道自己的心量,就真的只有这么小么
“回陛下,”顾盼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映照出她脸颊上两个深深的酒窝,如此甜腻的感觉,仿佛能醉人一般,“这曲子正是小女的拙作,还没有来得及取名,如今承蒙皇上错爱,就请赐一个名吧。”
萧易寒道:“顾小姐的才情,真是叹不曾有啊既是如此,便取名为流水三折吧,取这曲子三段之意。”
顾盼桃千叩万谢,迟迟不愿起身。
萧易寒又道:“朕向来是惜才如命的,如今顾小姐又可谓朕的知音,这赏赐不可不少。”说着,便又在蓝书隽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书隽闻言,朝那跪拜的女子身上看了一眼,便风也似的飞出了屋子。
其余的秀女面面相觑,原本还想在皇上面前攒露头角的,如今却让顾盼桃一炮而红,估摸着自己的琴艺,与这顾盼桃实在是比不了的,又哪里肯第二个出来献艺,就怕弹得不好,不仅让顾盼桃给比了下去,又丢了自己的面子,既是如此,便一个个龟缩着,不愿出来。
萧易寒将那顾盼桃给劝了起来,又唤旁人来奏,可是无人肯奏,就因为顾盼桃的风头太盛,这琴会,居然就成了顾盼桃一个人的天下。这时候,顾盼桃心中恰似蘸了蜜糖一般,一扫适才和映露不肯与自己比试的不快,如今是有了皇上的赞许,任谁的锦上添花也无所谓了。
“怎么,今儿大家来就是为了听顾姑娘抚琴的么朕才刚刚坐下,大家互相切磋,赶上了一个好时候,也让朕看看眼界。”
“是呀,白姐姐,你不也带了琴来,就献上一曲吧。”这顾盼桃将眼睛瞄向了白筠玉。
“陛下恕罪,”白筠玉倒也直言不讳,“今日筠玉将琴带到顾妹妹这儿是来学习的,哪里谈得上切磋,适才听得妹妹一支流水三折,只觉得魂神俱在虚空飘荡,如此琴声,实在不曾有闻,恐怕筠玉再习上十年,想也比不上妹妹的一盏茶的光阴,技艺如此悬殊,又怎敢在陛下面前自闲龌鹾呢还是请陛下买筠玉一个面子,别让我在众位姐妹前面丢人现眼了”
白筠玉都如此地自降身价,更别说其他明白的人了,一个比一个推脱,到头来,就真的没有人愿意奏了。
就在众人都互相推脱的时候,却有一人盈盈笑道:“姐妹们都好谦虚,我在一旁听了,着实羞愧。只是虽说我不会抚琴,适才听了顾小姐的流水三折,也觉得这曲子妙的紧,奴家是从来没有听过这般动听的曲子的。”众人被这声音吸引过去,转头一看,却见是那个平时很少出来说话的宋晚晚,今日是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当着皇上的面说话了,“只是我们这回来,不是还要听相府的秘谱么如今众位姐们们不愿意出来切磋,可是有秘谱还是要听上一回的啊,否则不是吃亏了么。”
说着,她又面对萧易寒,拜了一拜,道:“皇上,如今这流水三折是盼桃姑娘亲手谱的,已经如此不同凡响了,不知道相府的秘谱,几经沉淀,又会有多么精妙绝伦呢陛下既然来了,不妨一听吧。”
她拜完后抬起头来,双眸望着萧易寒,却见他的一双眼睛正好也接到了自己的视线,只是不同往常,他的眼神却是平淡出奇的,就好似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一般,一种奇怪的感觉瞬间将宋晚晚的身心悉数笼罩,那眼神,如此,陌生,这是为何
众人听了晚晚这么一说,突然想到相府秘谱一事,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八成是觉得至少有人可以压压顾盼桃的气焰了,众人自然是喜出望外的。
顾盼桃心中略有不快,可旋即一想,也就是一个丫鬟,虽说有秘谱,莫非还有通天的本事不成
于是,就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下,那名唤花玲珑的小丫鬟一脸淡漠地坐在了自己的那台古琴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