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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回 一生一世(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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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瞳孔微微收缩，神色却没怎么变化。
他以右手折扇轻轻敲敲左手腕，淡然笑道，“真不愧是红家人。阴阳双瞳、离箫琴、镇魂铃还有承影剑。多少年没有见到如此齐集的场面。”
“得不错，伏羲，不过还算漏样。”随着阵魔力拨动，卷云台上出现另名陌生子，神情闲适，眉目间虽见儒雅，亦有邪气流动。
“罡八卦大阵当年红摄初能用地煞八卦大阵来对付本尊，今日小鬼怎么会错过机会，不用罡八卦大阵来对付”
伏羲神色微动，“蚩尤，今日事与何干”
蚩尤听到句话，就像听到什么大的笑话般，仰头大笑。
“与本尊何干伏羲，帝称谓，让傻吗到现在还不承认，布局之上，已输给红摄初在的必死之局上，红摄初加上镇魂离箫，倘若早些察觉，毁去任何宝，也绝不会让所鄙弃的人类获得破的力量”
在场的几人中，红还算冷静，青也只愣会儿。
夙瑶完全惊呆，全不知是怎么回事帝魔皇同时出现旷古不遇的奇景，到底将会如何
玄霄注意到的则是二者的实力。不论是帝伏羲、或者魔皇蚩尤，他们所拥有的强大实力都远远超过以往所知当此之时，他只觉眼界豁然开朗，股急切想要变强的意念和但求战的战意竟压倒疑惑与好奇。
以常理而言，帝、魔皇绝不可能为普通小事出现。此刻齐齐出现，言辞间又反复提及红家，再傻的人也该发现之中的关联
伏羲的气势忽然改变，竟给人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蚩尤，何必得意离箫琴动，万物皆空若以为只有神界受到波及，愚不可及”
蚩尤上下打量着伏羲，好会儿才面露鄙夷地轻笑道，“果然知半解红家的离箫琴原本有两种曲子，小鬼本来想用的多半是罹情，所以六弦成情，原本还需七弦成离可惜被小子半路摆道，七弦已变，如今只能换曲。而曲子，与神魔二界无损，只会损伤破坏纲之人”
红的身体震，显然被中心事。
原本计划，确然是罹情曲，动摇地
青瞥到红的神情，也知道所言无虚，不由心中庆幸。
幸好先生已经过，离箫琴的咒诀，否则当真无法挽回。
他在月余之前才得允许离开鬼界，又匆匆忙忙去取承影，再赶回里，半分时间也不多先生算的太过精确，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提前的余地。
蚩尤忽然转头看着青，笑眯眯地头，“小子学的不错。红摄初现在如何”
青心里咯噔声，有几分惊讶，“您知道先生在鬼界”
蚩尤笑着摇头，视线转，也不再看青，话时却有几分不悦般。
“小子问得太傻。红家的法术除红摄初，还能是谁教的见拿着承影剑，便知道是红摄初动手脚。”
言下之意是，他无需知道红摄初在哪里，个照面便可以明白谁教会云青那些咒语，所以才有那问。
青眨巴几下眼睛，看看伏羲和蚩尤，再看看红依旧专注戒备的样子，恍然大悟。
“先生在鬼界，竟无人知晓”
蚩尤抚颌笑道，“傻小子，六界中唯有鬼界，伏羲神力无法到达，否则红摄初的魂魄到任何处，都会被伏羲的神力摧得灰飞烟灭伏羲昔年惨败于人，便厚颜无耻地设下法术，不让红摄初留在世上奈何，奈何”
“棋差招，伏羲，鬼王原本与红摄初相识，就算不是有心收留，也不会驱逐，次算是被属下背叛次感觉如何”
蚩尤边边笑，丝毫不将帝的颜面放在眼内。不过也是不然，既为魔皇，昔日又是死敌，如今怎会估计对方威严
伏羲脸色忽青忽白，神力略微紊乱。
“玄，镇魂铃是交给的”
九玄立刻跪倒在地，急急拜下，“禀告帝，是娲娘娘最后的嘱托属下”
“娲”伏羲阴沉着脸色，只挥手，九玄便被震得飞起来。
落地之时，九玄吐出几口鲜血，脸色涨红地伏着，挣扎着想要辩解什么，却无法发出声音。
红冷笑几声，引得几人看向。
“呀，帝伏羲好大的火气。当年您既然能让玄背叛娲次，那么玄背叛您次，岂不大好，两不亏欠”
句话的极其讽刺。
不管是哪个主子，都不会想要个有背叛前科的属下，尤其个属下还背叛自己
红冷眼看着九玄的惨状，想到梦中所见到的那真可爱的小，不禁闭闭眼睛，“局势可以算计，人心不可计算。帝伏羲，太过轻忽人心和感情终究无法明白，吾等凡人所求，不过简单几个字。”
“六界之中，以人最耽于情。白首偕老，恩爱不移便是人心之最贪。伏羲大神，您昔年杀死娲，真的是因为人与神不能相恋吗”红抬起头，直视着伏羲。
伏羲闭口不答。
红轻笑声，继续，“道自悬，纲自稳。若不是您杀娲，致使纲受创，斯世也不会受到根本动摇，以致盛衰循环，每到个转折，便会濒临崩溃若非继承娲神力的娲族后裔以命相抵，此世便无救。才是娲族世代为苍生而亡的真相，是吗”
没等伏羲回答，或者，红原本就没指望伏羲会接话，毫不停顿地继续下去。
“娲族世代短命那是害怕们忆起血脉中的记忆，重新得会娲所代表的部分纲，而下的咒法但是如此做法，即使维护的权力至高无上，对世界运转，却毫无益处随着血脉稀释，终将有娲族失去神力，到时候地变动，要从哪里找来修补的力量”
伏羲还未话，蚩尤却击掌赞叹，“的好。十几年冰封的苦头果然不是白受的，居然连如此久远的东西也能想明白娲元神未散，却无形体相托，魂魄未凝，难以重聚神力。至于红摄初他耗尽力量与伏羲战，以阴阳双瞳为代价，让伏羲至今不能恢复跨越空间的力量，纵然魂魄不散，灵力多半衰微，不过他鬼道子甚多，也不惧儿事。”
在场的三个人已经感觉到无法插话。
只是听着他们话，便感觉倍加吃力。
伏羲接连被拆穿把戏，心中有愧，气势上先弱筹。
他看看红，竟突然出手攻击。
数道光芒相撞，消散后，红完好无事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前好几柄武器甚至包括蚩尤扔过来的碧玉小槌。
“伏羲，想逼得弹奏琴曲吗玉石俱焚，灰飞烟灭，岂不可惜不到最坏的地步，也不想动那离箫琴吧”蚩尤到里，视线从红到云青转圈，微带促狭地笑。
红察觉到蚩尤的目光，心中动，立刻扭头。
不到万不得已当然不想弹奏离箫琴。
想报仇，如果伏羲死去，当然可以报昔日的仇，但是那样来，纲同样受损，个世界只怕会崩溃掉，蚩尤大概也知道样的后果，才会出现于此。
离箫琴上，两根琴弦，分别是的魂与云青的魄。
若然弹奏，等同于毁灭二人的魂魄。
虽有镇魂铃，也只能保证不在弹奏中途便魂飞魄散，而青更是必死无疑。
不想死
想要活下去
和他起活下去。
“开出条件来。”伏羲咬着牙，脸色铁青。
红心头松，笑着转过视线，对上伏羲的怒瞪。
“前条已经和玄过，是符合纲的交换。第二解除对娲族世代短命的诅咒。第三解除对红摄初的法术，让他可以自由地来往于个世界。”
伏羲阴沉着脸色看着红，半晌没有开口。
红长叹口气，忽然微笑起来，侧头看着青。
“青今次是赶不走，便和起走吧。”
青怔，看着红按弦取音的姿势，也明白过来。
他握握手中的承影剑，忽然感觉到阵轻松。
“好们起，生死不离。”
红和青望着对方，同时笑出来。
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对昔日的怀念，看到留恋
或许因为明白没有任何遮掩与担忧的必要，红放任自己的感情流露出来。
眷恋的、温柔的、不舍的
义不独生，便同生共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