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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做什么?”秦楣看着她问道。
“您若是不回去,齐家必定会来人接您回去的。”碧桃看着她道。
秦楣敛眸,双眸闪过一抹冷色,“若是如此,那便尽管来接就是了。”
“二小姐,倘若真的有人来接,这处想必也不会真的留您。”碧桃如实开口。
秦楣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我倒要瞧瞧,这秦家难道也没我容身之处了?”
“二小姐,您又何必拗着呢?”碧桃无奈道,“毕竟,您已出嫁,而且如今秦家又是大小姐做主,您即便待在这里,也没有好处。”
“啪!”
秦楣扬手便给了碧桃一巴掌,“当初你随我进了京城,去了齐家,我待你如何?如今你反倒连我都敢顶撞了?”
“二小姐,奴婢也是为您着想。”碧桃委屈地看着她。
秦楣理了理衣袖,她抬眸看着远处,“若是没有她,我如今早已成了二皇子妃,若是没有她,我又何至于成了京城的笑话?若是没有她,这齐家又怎会这般待我?”
她越想,这心中的怨气便越发地重,恨不得将秦蓁踩在脚底下。
秦楣看着她,接着道,“如今也只有你待我最是真心了。”
碧桃低着头,“二小姐,您还是早些回去吧,齐家那处,也全然不是没有您的容身之处,若是您与秦家闹翻了,回到齐家,怕是这日子?”
秦楣哪里不清楚,可是她适才瞧见了秦蓁与端木衢,她在想,自个到底哪里不如秦蓁了?
秦楣摇头,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说道,“收拾收拾,明日便回去吧。”
“是。”碧桃垂眸应道,“二小姐,您放心就是了,十小姐那处不是还有用处吗?”
“嗯。”秦楣深深地吸了口气,剩下的也只是对秦蓁满腔的仇恨与怨恨了。
次日,秦楣便回了齐家。
秦蓁并未去送她,反倒是戚氏去了。
秦楣看着眼前的戚氏,还有秦洛,二人待她看似亲近,实则心中多少是有些厌烦的。
她想着原先在秦家的时候,她们待自个也是极其好的,如今这是怎么了?
她转身上了马车,想着回齐家之后,她也该做些什么了。
秦洛目送着秦楣离开,而后说道,“二姐回了齐家,也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戚氏看着她道,“所以,你应当想清楚了。”
秦洛低声道,“母亲放心,女儿想的很明白。”
她绝对不会像秦楣这般,不知轻重。
可是,那隐藏于深处的野心在慢慢地滋生,到最后彻底地扎根。
端木衢在秦家待了足足有半月,最后是被皇后一道懿旨给召回去的。
在秦蓁看来,他这是在跟谁赌气,而且,那人,是他不敢招惹,而她能镇住的。
秦蓁看着他,“你总算要走了。”
“怎么?”端木衢委屈道,“难道连你也厌烦我了?”
“不是厌烦。”秦蓁直言道,“而是相当厌烦。”
“好啊。”端木衢怒视着她,冷哼一声,便转身走了。
秦蓁瞧着他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也只是摇头浅笑。
待端木衢离去之后,秦蓁反倒觉得府上安静了许多。
二房因戚氏,安稳了不少。
不过三房与四房,却也是各怀心思的。
老夫人这处传来了书信,过些时日便是秦阾及笄的日子,想来也是要出嫁了。
可是秦蓁却觉得,秦阾能不能嫁去沛家,那还是后话。
不知为何,对此,她反倒沉默不语。
戚氏眼看着自个入了京城也有三月有余,转眼便到了半年,也该回去了。
可是秦洛的婚事一直没有下落。
她不得已,便去找了秦蓁。
秦蓁看得出,戚氏是不想让秦洛待在京城的。
可是若是回了祖宅,秦洛又怎能甘心呢?
秦蓁也只是暗暗地摇头,对此并不上心,毕竟,戚氏所求的,与秦洛所想,是背道而驰的,而她若是掺和其中的话,到最后,反倒是她落个不是。
秦蓁看着眼前的戚氏,也只是低声道,“此事儿二婶还是要询问祖母的意思。”
“哎。”戚氏一听,便知晓秦蓁是不想掺和其中的。
她也只能作罢,而后便回去了。
“大小姐,四小姐出事了。”知茉匆忙赶过来。
“怎么了?”秦蓁想着,秦欢一直待在祖宅,能出什么事儿?
“三小姐……”知茉敛眸,“这是祖宅传来的。”
秦蓁拿过书信,看过之后,双眸一沉,“这三妹妹真的动手了?”
“是。”知茉继续道,“四小姐怕是……日后腿脚不便。”
秦蓁倒也没有想到秦阾会疯魔到这个地步。
她收起书信,接着说道,“此事儿祖母会处置,过些日子,将四妹妹接过来吧。”
“四小姐不愿意。”知茉看着她。
秦蓁却想不明白,为何秦欢执意不进京呢?
不过如今,她却在想秦阾此举之后,沛家怕是有理由退婚了。
毕竟如此行为不端的女子,即便是秦家之女,也不可能嫁进沛家。
为何,秦阾会这般冲动呢?
秦家祖宅。
秦欢躺在床榻上,面色平静,没有半点地悲伤与怨愤之色。
应氏看着她如此,接着道,“你三姐也并非有意为之,我知晓你最是懂事,此事儿你也莫要放在心上。”
秦欢静静地听着应氏的话,接着道,“三姐也是冲动为之。”
“你能明白就好。”应氏低声道。
对于秦阾来说,她现在最期盼的便是嫁给沛骆,可是,偏偏在她快要及笄之前,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如今连她都想不明白,当初是怎么了,竟然伤到了秦欢。
如今秦欢不计较,她这心中也多少有了愧疚。
应氏却担心此事儿若是传出去,到时候秦阾怕是要被退婚,那她便是被彻底地毁了。
只可惜,此事儿终究还是传出去了,虽说是下旨赐婚,可是秦阾的行为,却也遭受了沛家的谴责,在我的身旁,待我想要睁开眼看清楚的时候,只觉得眼皮子一沉,便昏睡了过去,次日醒来之后,倒是什么也记不得了。”何姨娘看着她道,“难不成就是那夜被下毒了?”
“嗯。”戚氏点头,“也许就是那日。”
何姨娘却也不知这是为何,如今只觉得头疼欲裂,只是躺在床上皱着眉头。
秦蓁赶来的时候,何姨娘正在与戚氏说话。
戚氏转头看着她,接着道,“何姨娘说,前夜……”
秦蓁听着戚氏所言,而后说道,“这深更半夜的,她跟前也有守夜的丫头,若是有人靠近,必定会被惊醒。”
“那?”戚氏看向何姨娘的神色,到底也不像是在说谎。
秦蓁看着她,接着道,“知棋,福妈妈可查出什么来?”
“大小姐……”福妈妈上前,似是不便当面说。
她随即便出了里间,等福妈妈附耳说罢,她眸底闪过一抹冷意。
转身看向戚氏道,“二婶,咱们走吧。”
“啊?”戚氏一怔,不解地看着她。
秦蓁也只是淡淡道,“何姨娘刚醒来,也该好好将养着。”
“好。”戚氏点头,便与秦蓁一同离开了。
“大小姐,这何姨娘贪墨了不少用度。”福妈妈看着她道,“这三房的其他姨娘那处的东西,大多也都落在了她这处。”
“之前怎么没有查出来?”秦蓁看向福妈妈道。
“原先,都是各房先领了去,然后再分派下去的,不曾想,这何姨娘却仗着如今三夫人在,全然做主了,便将这些自由分配了。”福妈妈说道。
“是何人所为?”秦蓁继续道。
“大小姐,奴婢派人去查了,那夜的确有人进了何姨娘屋子,不过并未瞧见是何人。”知棋皱眉,“看来并非是府上的。”
“不是府上的?”秦蓁皱眉,“若不是府上的,如何能轻而易举地离开,毕竟秦家若是有个风吹草动,必定会有人前来禀报。”
“难道此人本就一直隐藏在府上。”知茉当即便明白了,“大小姐,眼下该怎么办?”
“怎么办?”秦蓁挑眉,“此人得知何姨娘无碍了,必定还会再动手,静观其变就是了。”
“是。”知茉应道。
戚氏看着她,“这何姨娘中饱私囊,可是要与三老爷禀明?”
秦蓁沉默了一会道,“眼下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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