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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故乡明(中)
李道一走了,竹楼里又只剩下了昏迷不醒的徐长安、还有焦急的小夫子与淡定喝茶的夫子。
光柱引起的骚动到后半夜缓缓的平静了下来,夜风阵阵,一只白色的小猫被光柱所吸引,也摸到了竹谷里来。
夫子看见小白眼睛一亮,随即凝重起来,一股杀意若隐若现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小白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杀意,紧紧的盯着夫子,往后退了两步,停在了门口,只要夫子一动,它便能立马蹿出去。
小白身子躬了起来,浑身的毛乍立,为了给自己壮胆子,它还叫了一声。
夫子死死的盯着他。
自打他听了天机阁那一卦后,心里便十分懊恼。若是这相柳一族的两兄弟跑了出去,日后真的打开了封印,那他岂不是千古罪人?
懊恼也没有办法,当听李道一说完谶言之后,他虽然脸上没有表露出半分的情绪,可却已经下定决心,下次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拥有异族血脉的物种,宁杀错,也不能放过!
双方剑拔弩张,小白已有退意,可又舍不得。小小的猫脸之上居然有了一抹担忧,毕竟它能感受得到徐长安在此地。
小夫子见状,立马跑到了门边,一把抱起了小白。
在侯府的时候,小白也见过小夫子,自然没有抵触的情绪。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笑着对自己师父说道:“夫子,这是一直跟着徐长安的,算是宠物吧!”
夫子闻言,把目光从小白身上移向了其它地方。
小白身上的毛顺了下来,小夫子也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看向窗边的夫子便抱着小白往徐长安躺着的房间走去。
小白看到徐长安,放下心来,安静的躺在了徐长安的枕边,蜷缩成一团。
小夫子猛地回头,却看到夫子站在了门口。
小夫子正要抱起小白,却看见夫子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小夫子总觉得夫子这次回来有些怪异,可又说不上哪儿怪,看着安静的蜷缩在徐长安枕畔的小白,笑了笑,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他们一颗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知道徐长安苏醒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
翌日。
刑部尚书薛正武在一家客栈里找到了柴薪桐,他亲自领着柴薪桐去领了暂时的钦差大印,所需材料还有手续都很快的办好了。同时,还在崇仁坊给他找了一间暂时的宅子住下。
柴薪桐的东西也没多少,就一个包袱,里面有一些银票和几件被锦袍换下的青衫。
他搬进了宅子时,早已有一个老管家和几个小婢女候着了,柴薪桐想把这几人打发走,却被薛正武劝住了。
这些人本就以这个为生,柴薪桐若是把他们赶了出去,反而还要为生计发愁;可若是柴薪桐留下他们,即便不要他们照顾,也不用花费什么,毕竟上面有人考虑到了柴薪桐的出身,知道他身上没多少银两,所以管家和婢女第一季度的工钱也由朝廷支付。
柴薪桐听到他这么说,也便不管他们了。
可他的心里明白得很,这些人不说全是圣皇或者督查院的探子,可至少也有一两个隐藏在里面。
既然都来了,他就由得这些人和他共处一个屋檐下。
自顾找了一间房,放好自己的包袱,自个儿挽起袖子打扫起来,薛正武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柴薪桐。
等到柴薪桐打扫好,他这才走到了薛正武的跟前,面带惭愧说道:“抱歉,让薛大人久等了。”
薛正武看着那群在打扫着其它地方的奴婢们,意味深长的一笑,便带着柴薪桐走了出去。
他们两人先是去了督查院,柴薪桐身为钦差,肯定要对三司会审的三司使有所了解,所以便由刑部尚书亲自带领,一一拜访。
潘金海是个圆滑的人,和两人寒暄了几句,三人便一路朝着大理寺赶去。
罗绍华硬着头皮出来接见了三人,他甚至有些不敢抬头看柴薪桐。谁能想到,几日之前的阶下之囚,今日成了他暂时的上司;而之前的主人,却成了囚犯。
柴薪桐记得这个人,薛正武一直帮他和徐长安争取时间,可这人却偏偏从中捣乱。可从他的角度来说,罗绍华所做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嘴脸有些难瞧而且。
罗绍华一直不敢抬头看柴薪桐,柴薪桐看着他,沉声问道:“罗大人,我脸上是不是有了麻子,碍着大人的眼了,怎么都不敢抬头。”
罗绍华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这位柴钦差是准备秋后算账了啊!
不过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来,满脸通红。
柴薪桐一瞪,他便浑身颤抖起来,官大一级压死人,了起来。
柴薪桐没有管罗绍华,对着薛正武问道:“薛大人,那这樊於期怎么样了,找到行踪了么?何时能捉拿归案?”
薛正武抱拳说道:“回钦差大人,这樊於期回到了城外的庄园,我们的人已经把他控制住了,只要一声令下,便能捉拿归案。”
柴薪桐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暂时不动吧,至于晋王那边,你们也不用管了,我会去亲自上门拜访。”
薛正武点了点头,罗绍华面色复杂,可也松了一口气。
潘金海则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柴薪桐,这么棘手的事,若是其它人肯定会逼迫下属或者向晋王屈服,可没想到,这位柴大人自己接了过去。
柴薪桐没有进大理寺,大理寺没了犯人,便也没了去参观的意义。
他叹了一口气,遣散了三人,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七月过了,天气便转凉。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瞎逛,不知不觉的,天上多了一轮冷月。
柴薪桐随意在路边找了一个面摊,吃了点东西,趁着城门未关,走了出去。
其实,就算是凭尚书令郭敬晖为了方便他办案,借给他的令牌,他也可以随时进出长安。
他走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庄园外,对面两座庄园传来了欢声笑语,而他面前种着一棵大槐树的庄园却是冷清得很,烛火都没点燃。
柴薪桐试了试,推开了门。
老人披着厚厚的袍子,躺在了院子中的躺椅之上。
他抬着头,看着那轮凄清的冷月。
柴薪桐站在了他的身后,他似乎没有察觉或者是不想搭理。
“布衣中,问英雄,王图霸业成何用?禾黍高低六代宫,楸梧远近千官冢,一场噩梦!一场噩梦呐!”
老人念道,声音拖得很长,那一声长叹都让柴薪桐心里一凉。
“你来啦?”老人念完之后,淡淡的说道。
柴薪桐点了点头。
“是的,伯父,我来了。”
“我猜你也会来,对了,仙儿回来没?”
柴薪桐摇了摇头。
“她还未回来。”
老人笑了笑。
“没回来好啊,没回来好。她啊,从小到大,就不是一个让人担心的孩子。”
柴薪桐默不作声。
“对了,你觉得刚刚那几句如何?”
“这是马先生所写,他在前朝被人举荐,当了几天的官,掌了几天的权,便放弃了权力,回到了江湖,在草庐之中写下了此词,还配了曲。世上啊,有几人能够看得如此透彻,王图霸业,一场噩梦。”柴薪桐回道。
老人点了点头。
“说得好,王图霸业成何用?一场噩梦!”
他看着天上的月,眼角流下了泪水。
“可惜啊,我这一辈子争权夺利,到了这个关头,才懂得这个道理。若是你口中的马先生还在世的话,一定会骂我愚钝。”
柴薪桐话到喉咙,咽了下去。
“你啊,大多数人都知道你的目的,我其实挺不希望你踩进这个浑水塘的,因为我了起来,颤巍巍的,柴薪桐急忙扶住他。
柴薪桐这才看到,老人早已泪流满面。
“都说月是故乡明,可我已经没了故乡了,人人都想落叶归根,可我没脸啊。”
“人都有故乡……”柴薪桐急忙说道。
“可没了亲人的故乡,还叫故乡么?”柴薪桐听到这话,立在原地,默不作声。
“这几十年来,我为了争权夺利,几乎把所有的亲人都毁了,我没家了,没故乡了。”老人轻声说道。
樊於期轻轻的扒开了他的手,看着天上的月亮,躺在了椅子上。
“罢了罢了,不管多少的罪名,我都担了。但我有一个要求。”
“前辈请讲。”柴薪桐依旧很恭敬,只是声音中也突然出现了一抹悲伤。
“这件事别牵连到九仙,一定!”
柴薪桐郑重的点了点头,掷地有声。
“一定。”
老人露出了笑容,朝着柴薪桐挥了挥手。
“柴大人,请回吧,明早一早,我会自个儿去大理寺的。”
柴薪桐转身离开,才到大门,转过身去,看了一眼老人。
“布衣中,问英雄,王图霸业成何用?禾黍高低六代宫,楸梧远近千官冢,一场噩梦!一场噩梦呐!”
柴薪桐嘴唇微微动了动,那声音再度传来。
“一场噩梦!”
“一场噩梦呐!”
柴薪桐听到这话,也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注:
“布衣中,问英雄,王图霸业成何用?禾黍高低六代宫,楸梧远近千官冢,一场噩梦!一场噩梦呐!”此为引用,为元代马致远所做,名:拔不断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愿意是指七月夏季的热将要过去,天气由热转凉。九月授衣:天气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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