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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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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地宫(下)(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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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可是路易已经来不及想这个问题了。

    身体被刺穿的一刹那,痛觉神经都跟着停顿了一下,路易艰难地捏住他的佩剑。

    史高勒把他吊了起来,用力地推在墙上,路易的血顺着他的指尖滴下来,落到了他的脸上,被他轻轻地舔去。

    “你没那么容易死,相信我,孩子,”史高勒低声说,他常年生病的声音带出动物一样的“嘶嘶”声,然而那缓慢而笃定的口气,却又依稀是原来的模样,他几乎是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路易,“你太年轻了,真是太年轻了。”

    路易终于积聚起力量,用佩剑挥向史高勒的手臂,毫不顾忌自己会被他的爪子撕成两半。

    佩剑砍在史高勒先生的肩膀上,“叮”一声被弹开了,史高勒狠狠地抽出他那只白骨一样的爪子,重重地把路易摔在了墙角:“我了解你,知道你会反抗到底的,但我有时间等着你。”

    心口处传来撕裂一样的窒息感,路易不由自主地蜷起身体,撕开自己的衣领,拽住心口上笼罩的那层该死的网膜,想要硬把它撕下来。

    可是它和他的身体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体,每拉扯一下,粘连的五脏六腑都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有多疼?

    疼到他已经不知道疼了。

    他终于相信,世界上有人是活活被疼死的。

    咸腥从喉咙里涌出来,路易吐出了一口和血水混杂着的内脏碎屑。

    史高勒轻轻地蹭了蹭自己从白骨变回来的人手,仿佛有点感慨,啧啧有声地问:“年轻人,为什么非要这么惨烈不可么?”

    “我不是……你。”路易的手指掐进了自己的皮肤里,已经不知道是哪里流出来的血水顺着他指尖渗出来,他几乎发不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只有仿佛随时会破裂的气流的声音,然而史高勒奇迹一样地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可……耻……”他在这样说。

    史高勒大笑了起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乐不可支,可是隐约的,他的声音里竟然也隐含了一些形容不出的悲怆。

    这时,黑暗中一支箭矢突然破空而来,史高勒的笑声戛然而止,敏捷地闪身躲开。

    然后他站定了,脸上带着不像活人的青色,转过头去,看着这一条走廊尽头执弓的阿尔多。

    “阁下。”他绷住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来,“是你。”

    那熟稔的语气让阿尔多的脚步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究竟……是帕若拉?还是史高勒?

    “阿尔林·布拉德·法拉·史高勒,向您致敬。”史高勒虚拟了一个脱帽的动作,别有深意地问,“还有您那个喜欢横冲直撞的小宝贝呢?”

    阿尔多心里一跳,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然而毕竟城府深沉,脸上依然平淡地说:“显然对于他来说,比起到地宫里来见你这个叛徒,还有在距他不远的地方,可是这个勇敢地从自己的心上把寄生网撕下来的男人,此时却没有看对方一眼的勇气,“我不明白……我恐怕一直到死都很困惑,我觉得……很失望。”

    他的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生命已经走向了枯竭,蝙蝠草茎液的作用正在飞快地流失,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发冷,因为失血过多而不自觉地抽搐着……依然不疼,只是慢慢地有些疲惫。

    路易感觉得到,自己正在接近死亡。

    艾美突然如梦方醒地扑了过来,一把推开伽尔,死死地把路易抱在怀里:“不……不路易,你还没有回答过我的话……我有办法,我一定有办法!我是最好的治疗师,我有办法!”

    “艾……”伽尔担心地看了他一眼,想去拉他一把,手却被艾美用力地拍下。

    路易抬起手,却看见满手的血污,又讪讪地缩了回去,他看着艾美,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闭上眼睛,疲倦至极地靠在艾美的怀里。

    艾美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把什么东西含在了自己嘴里,然后凶狠地掰开路易的下巴,硬是给他喂了进去。

    那些药粉很快被路易呛出来的血沫冲掉,艾美一次接一次锲而不舍地喂着,绝望地亲吻着怀里的男人。

    “咽下去!咽下去啊求求你了……求你了!”

    伽尔扭过头去――即使咽下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当蝙蝠草茎的作用退去,没有心,人是不能这样活下来的。

    利器划过人体的声音响起,卡洛斯利落地一剑腰斩了史高勒,而就在史高勒的身体分成两半飞出去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响起了钟声,在整个地宫里回荡。

    “亚朵拉特的……丧钟声。”古德先生喃喃地说。

    不辨男女的尖锐的大笑声响起,应和着钟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数僵直的脚步声响起,倒下的尸体一个个直立,如同牵了线的人偶一样,血肉模糊的身体渐渐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活着的人们面对着他们曾经的朋友、同事以及恋人,第一反应竟然是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去。

    这些死人渐渐凝结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身体,身上长着无数张脸,走过的地方所有的生命都要枯萎,从地上宫殿,一直踏入了地宫,外面的防御法阵全开,依然无法阻挡它的脚步。

    一个恶灵人,与绝影山上、与千年前那场战役中出现的如出一辙。

    它高高地举起自己的“手”,仿佛顶礼膜拜一样将那巨大的手掌摊开,卡洛斯突然感觉到拉力,被他放在裤兜里的人骨盒子一瞬间从他身上飞了出去,他立刻发现补救不及,毫不犹豫地用那沾染着血迹满是戾气的重剑横扫出去,人骨盒子应声折成了两半。

    然而依然笔直地到了恶灵人手里。

    史高勒的断了的身体慢慢消散,最后化成一道光,重新归于人骨盒子中,变成了一段小小的骨头。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变故。

    “撒旦之骨……”卡洛斯突然低低地说,“撒旦之骨其实是……不存在的么?原来所谓的撒旦之骨就是……一个人类么?”

    绝影山颠,世界已经给了他们关于最后一个敌人的暗示,可惜但是大难中逃脱的人们没有意识到。

    结界外纵然有千万只穷凶极恶的迪腐,依然可以激起最人们身上最后一丝血性。

    而亚朵拉特的丧钟响起的时候,却让任何人都突然没有了斗志。

    暗色的光从那怪物手里的人骨盒子里散发出来,慢慢拉长,最后成了一根权杖的形状,竟然与大主教办公室里的那一条如出一辙,只是表面凝着浓重的黑雾。

    “它要干什么?”伽尔问。

    阿尔多却猛地站起来:“结界核!结界核的核心曾经是撒旦骨,他要用新的撒旦骨去摧毁旧的!”

    “可你不是说……”

    “是的,撒旦骨被新的能量替换了,可是替换并还没有完全完成!”阿尔多抬手看了一眼表,“还有一个小时,无论如何拦住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黑暗权杖所触碰的地方,世界上所有的神兵都会被腐蚀,所有的生命都会被收割,传说那是比一万只迪腐的怨恨还要厉害的东西,可是……

    有谁会知道,那只是一个人悲恨相承的心呢?

    “艾美,你带路易离远些――你们去结界核那里,”古德先生突然开了口,这位老先生竟然一场冷静地说,“现在我还是大主教,有法阵的权限,地宫所有的防御法阵,或许能帮我挡住它半个小时,剩下的半个小时……”

    他挺着圆滚滚的、可笑的肚子站在那里,并没有带那根象征着他身份的权杖,然而他胖乎乎的手指却虚握着,好像庄重地捏着一根什么东西似的。

    好像他依然是那盛装高冕,举着象征着无限荣耀与神圣的大主教一样。

    阿尔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对另外两个人说:“走!”

    他们迅速地撤走,把战场留给了这位现任掌权人。

    而古德先生终于还是完成了他的承诺――半个小时。

    尽管他的身体裂成了六片,血肉在地宫里刮起了一场腥风。

    大片的防御法阵暗了下去,恶灵人看也没看抱着路易蜷缩在墙角的艾美,迈着沉重的脚步,往结界核的方向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血痕顺着艾美胸口的衣服蔓延了出来,他的双手颤抖得甚至难以支撑路易的身体,只能把他放在地上,伏在他身上,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深深地看着他。

    路易却仿佛陷入了一场梦――他梦见在一个寒冷的圣诞夜里,有一个男人猝不及防地吻了他,却被他一把推开。篝火静静地着着的雪山上,一个人不知厌烦地说着喜欢他。办公室门口,对方那样正色地向他咨询对变性手术的看法,塞给他一个蝙蝠草茎的小瓶子……所有所有。

    外殿硕果仅存的猎人们进入地宫的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他。

    有人惊叫一声:“那是伯格治疗师和梅格尔特先生!”

    路易猛地睁开眼睛,他惊愕地发现,体温正在回归他的身体,仿佛有一种极强大的力量在修复着他的身体,艾美的呼吸却在颤抖。

    “你对我……你对我做了什么?”

    艾美勾住了他的脖子:“我求你……说一句话。”

    他整个人趴在了路易的身上,路易难以置信地伸手扒开他的衣服――在艾美的胸口,发现了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伤痕,他愣了片刻,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用了影子魔的角?!”

    影子魔的角磨成的粉末,能操纵人的梦境,作为代价,把对方身上的伤害,转移给自己。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路易几乎是慌慌张张地去搜他的身,企图在他身上找到那些他没来得及吞下去的东西。

    有人看不下去拉住了他:“梅格尔特先生!教官!你冷静一点!”

    路易眼睛红得不像话。

    “无论是施与还是接受,它在一个人身上……”艾美的话音断在这里,他甚至狠狠地勒住了路易的脖子,已经说不出话来。

    无论是施与还是授予,它在一个人身上,只能作用一次,一旦完成了所有伤害的转移,一旦所有的梦境都进行完毕,再不会有另外一只记忆小偷的角,可以做到同样的事。

    “好疼……”艾美哭了起来,“好疼啊……你刚刚竟然有这么疼么?”

    心里疼到极致,大概非要用自己的身体代替他不可。

    不能容忍他身上有一点伤口,自己却哪怕为他死了也心甘情愿。

    可是这荒谬、残酷、可笑又可悲的东西……就是人类的感情啊。

    “你说……”艾美攥住他破破烂烂的衣服,“你说‘你喜欢我’,求求你,你说……”

    路易握住他的手。

    “说啊!”艾美嘶声吼了起来。

    “是的是的!”路易咬住牙关,好半天,才近乎哽咽地说:“我喜欢你!”

    艾美终于带着他的眼泪笑了,他如愿以偿了。这句话好像终结了他所有的求生**,让他不再挣扎,而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点类似安详的表情。

    “真遗憾,亲爱的,我不喜欢你啊。”

    ――这是他口齿异常清晰的遗言。

    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阿尔多他们做太多的事――他们还找到了幸存的埃文。

    “我们无法和恶灵人有任何接触。”阿尔多顺手把一瓶净化水扔给了已经用完了一瓶的卡洛斯,“法阵是唯一的武器,圣殿本身的法阵始终以防御为主,攻击力并不强,所以古德先生能撑半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埃文听了,顿时傻傻地忘了自己应该做的事,从画了一半的法阵上抬起头来:“什么?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阿尔多冷冰冰地说,“如果你不想让他白死,就做完你的事。”

    “这就是黑袍之战的时候使用的禁术么?”伽尔问。

    “不,只有一小部分。”阿尔多回答,“当年的禁术是用整整一个月准备出来的,我们即使有四个人,现在也只来得及做完一部分,不能吸收它的能量,甚至不能杀死它,但只要能拖住它半个小时――所以我要求你们在自己已知的法阵知识基础上,在不影响整个架构的情况下,用副阵的形式加入一切你们知道的攻击元素。”

    “只有半个小时,”他说,“我知道很困难,但是必须完成。”

    埃文呆呆地接过净化水和攻击法阵专用的草茎液体,默默地想,是不是他……能永远都那么冷静呢?

    沉重的脚步声终于从远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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