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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人生(4)
怎么就走了呢?
这边屋子里的人都以为父女俩上对面的屋子去了,谁知道两分钟不到,背着被子走了。
林尚德急道:“大姐,别愣着呀!这天寒地冻的,叫叔和四丫去哪?”
林爱勤终于反应过来了,转身就追,“叔,四丫!不乐意就不乐意,你干啥呀?!这大晚上的,这么冷的天,会要命的。”
追出去拉着林雨桐的背上的背包就不撒手,“俭俭,过来帮忙呀!”
林爱俭出来靠在门边上,“这事赖妈!要是我,我也受不了,在这家里,一天都不想多呆。”
“不想多呆就滚!都给我滚的远远的,滚了就别再回来!”林美琴没追出来,可声音大的很,别说在院子里的人了,就是隔壁和对门,也都听的清楚。
没瞧见吗?张寡妇不仅从院子里出来了,还从大门里出来了,恨不能扒拉着这边的篱笆墙,看看这家到底是发生啥了。
四爷在隔壁,也跟着出来了,站在院子里能看见桐桐拉着林大牛,背着东西,身后有林爱勤拉着。就见桐桐轻轻一甩,摆脱林爱勤的拉扯,拉着林大牛直接就走。看那个方向,该是村口的方向。
原主记得,村口的学校边上不远处,有个窑洞。那窑洞应该废弃了吧?怎么住!
林雨桐也路过过这里,这里外围都是荒草,得有半人高。这会子到了这里,就显得在窑洞的跟前,林大牛啥都明白了。他拍了拍闺女的肩膀,拉着闺女从草丛里趟过去。林雨桐看不见窑洞的门,只能瞧见被木板封住的窑洞的窗户。窑洞的门口不知道啥时候被人堆了很多荆棘条枣树枝,还都是细细的那种。这种细枝条上面的刺又密又长又有韧劲,别说到处玩的孩子了,就是鸡羊猫狗都避着这样的地方。
她看见林大牛站在窗户边上,从墙根下的草里摸出一根细长的竹竿来。这竹竿贴着窑洞外面的墙一直往上平移,举的特别高了,然后娴熟的一挑,那看似杂乱的荆棘堆跟一赌墙似得,直直的朝外倒去。这玩意蓬松,枝条支棱着,倒下去落在草丛里,也没多少动静。然后林雨桐就发现露出来的窑洞门挺完整的。林大牛甚至是摸出了钥匙,将门给打开了。
林雨桐进去,里面并没有发霉的味道。林大牛伸手摸了摸,不知道从哪又摸出火柴了,划开,一点微光落在油灯上,窑洞瞬间被照亮了。
窑洞里面的情景叫林雨桐有些意外,这里面不仅不破败,规整的还很好。显然,这些年林大牛一直没有舍弃的这里。
进了窑洞的门,窗户下面这位置是灶台。灶台上放着一块石头,石头上一块塑料纸。向来平时这火柴就用塑料纸包着放在固定的地方,一是防潮,二是随时回来都能用。油灯没在外面放,是放在灶膛靠墙的位置,这个位置很安全,打翻油灯的可能性不大。灶膛前放着个木桩子,充当小板凳,烧火的时候要坐。靠着墙的位置,支着案板。案板上放了一些东西,此刻上面盖着一层麻布,麻布上落满了灰尘,林雨桐也没掀开看看里面到底有啥。这案板下面是两个粗矮的瓮,瓮上盖着石板,她轻轻推开,避免上面的灰尘落进去,这才发现一个里面是苞米面,一个里面是红薯面。案板在靠里的位置,是个大水瓮,水瓮上面也盖着石板。不用看了,里面应该是有水的。
而在大门的另一侧,没窗户的这边暗一些,这里堆放着整整齐齐的木柴。都是那种极粗的木棍子砍出来的。这些柴火堆的上面,有两麻袋的干草和细柴,这是引燃用的。再朝里,木柴的边上靠着个小饭桌,边上放着几个小板凳,板凳正放一个,倒扣一个,放的整整齐齐的。
窑洞里的最里面,是并开的两扇木板门。林大牛把窑洞里的大坑一分为二了,先用木板搭起来从中间分开,一直延伸到炕下面做成隔断。应该这木板不平整,甚至有缝隙。于是,他又用泥把木板两边都磨上,磨平。看起来就跟砌了几道墙一样。
林大牛也没说话,只推开其中的一扇门,把里面的油灯点上。屋子里的一切都看的清了。一铺能睡两人的炕。炕上铺着厚厚的草席。土墙上用泥草抹平整,又贴了一圈的报纸。炕的一头放着两个没刷漆的原木色柜子,柜子是锁着的。他上去把柜子打开,叫林雨桐看。
柜子里的东西不少。一个里面放着一床崭新的大红花的棉被棉褥子,一个里面是床单枕巾零七八碎的东西。这些东西上面都印着一个‘奖’字。什么搪瓷杯子搪瓷盆子毛巾手套之类的东西,都是一个样的。
这应该是单位上给发的奖品,他没给林家拿回去,拿的,看着能用。”说着,就打开匣子,取出几块小小的石头来,“这才是宝贝。”
林雨桐瞧了一眼就知道了,五块小石头,打小不一。有四块都是煤精,这要是叫四爷打磨雕琢,能做成配件。还有一个是黄色的琥珀,不大,但确实是琥珀石。
林雨桐就觉得林大牛是个极其有见识的人。这个年代谁有心收集这个!好些人就是瞧见了都用脚随便扒拉开,根本就不认识,在门口,远远的看见林爱勤背着个筐子朝这边来,跟锁子婶打了个招呼,就赶紧过来。把筐子放下警惕的四下里看,“我是偷着妈出来了,你二姐正缠着妈和姥呢……”她说着话,把筐里的东西赶紧给林雨桐倒下,拉了筐子就走,“先这么着,不够了你言语,我偷着给你拿,先回去了!”
倒在地上的是一颗白菜,两萝卜,几根大葱,几块咸菜疙瘩,十几个红薯,四五斤红薯面和玉米面的二合粉。
林雨桐没不要,现在家里吃用的不还是林大牛的吗?凭啥不要?不要便宜谁去?
本想去林家找补点什么,但现在这日子,林家也没啥可拿的。她也懒的再为这个费心!
她把东西搬进去,锁了门,打算去乡里的购销社看看。如今住在村里就这点不好,买东西特别不方便。乡里距离村上十多里路,来回靠双腿,那真不是一般的费劲。
这要是煤矿农场弄好了,人家就附带厂区的购销点,买卖东西反而方便了。出了门见四爷在大柳树下面呢,拎着个桶,弄个竹竿,也往村外走。跟自己走一段,顺道去钓鱼的。
两人一前一后,林雨桐絮絮叨叨的把事说了。见四爷出来寻摸吃的,估摸着也是饿肚子,“要不想法子也去搬出来?”
四爷不就是这么想的?“弄两条鱼,拿几张粮票,今晚上我去办事……”
前提是你能弄到鱼呀!
走你!没窝囊到那份上。
林雨桐就笑,留四爷在村外这小河边钓鱼,自己往乡里去了。因着赶时间,她没去报道,只先赶紧往人家购销社去,等人家下班了啥也买不到。
东西就那么些东西,那手里的这些快到期的票票都给换了。尤其是布票,全给换成布了。一是内衣得做,二是想给林大牛换一身行头。
完了又去乡里的收购站,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书装装样子。比如医书。
林大牛的耳朵通过针灸应该是可以恢复一些听力,没别人的耳朵灵敏吧,但至少能听到一些响动。这个针别的大夫行不了,非自己才行。现在不装样子,过后你就是想按摩先给灌药塞耳,你都没理由和借口。
结果去的时候人家下班了。隔着墙头喊里面看门的大爷,问人家一声,人家连连摆手,“哪有那玩意。”
那就得再另外想法子了。不敢耽搁,一路几乎是小跑着回去的,到村口的时候天都黑了。四爷点着火堆在路边坐着呢,见她回来了,才把火用雪盖住了。
林雨桐塞给四爷一包麻花,“赶紧吃!”供销社现成能吃的也就这个了,“我买了两包。”别想着给我了。
四爷一路吃着,二里路把一斤给干掉了。啥时候吃这东西吃过这么些呀?可见真是饿狠了。
鱼钓到了吗?
四爷拎着个桶,“半桶的小杂鱼。”没法送人,“我抽五斤粮票出来得了。”
就知道!
小杂鱼归我了,“还买了两斤桃酥!两瓶罐头!”这玩意拿上门去绝对能行,要是办的事不大的话。
足够了!也不求多紧要的活。
快到村口了,四爷拎着东西先走了。至于小杂鱼,用草绳穿了几串,林雨桐直接拎着回去了。林大牛还没回来,林雨桐开了门直接进去,把小鱼收拾了半碗熬汤。用萝卜包了一顿白面的饺子,等着林大牛回家。
林大牛回来见时间还早,没回家先往老支||书家去了。
却没想到进去的时候金家的小子在。
四爷也没想到碰见林大牛,他起身让了坐,这边话也说完了,他也就没多留。被这家的老太太送出来的时候还能听见林大牛可大的声说着话,“……把窑洞跟前面那片,划给我做宅基地……我手里有个农场招工的名额,用不上……”
四爷没再听,直接走人了。那这宅基地分下来,问题不大。哪怕吃着商品粮,但以桐桐没报道为由,他跟林美琴又无法生活为前提,要那么个废弃的地方,一点问题都没有。何况还那个名额出来。
四爷到家的时候金胜利也刚回来,郭庆芬正给端饭呢。见他回来了,对方明显躲了一下,“回来了?”然后就笑,“你爸也才回来,赶紧的,跟你爸一块吃。”
三个二合面的包子,一碗面条,怎么一块吃?
果然,对方又端了两窝头一碗稀饭来,放在桌上。
四爷吃了一斤麻花,不饿,“我不吃了!对了,明儿我搬去村里的饲养场去住。晚上照看牲口。”
饲养场就在学校的对面,中间隔着几十米的宽的麦场。平时那地方就是锁子叔跟一个带眼镜的知青在里面。锁子叔晚上回家,知青自己在那儿住。那边除了牲口棚子,还有用牲口棚子隔出来的几个小屋子。今儿争取了最小的一间,在那边安家得了。
金胜利的手顿了一下,吃着面条抓了包子,只‘嗯’了一声就完事了。
老太太坐在边上没言语,郭庆芬便道:“那这住过去,每天都给算工分的吧?”
嗯!
“也挺好的!”郭庆芬就道,“清闲又自在!”说着就又看金胜利,“那个……听说要建煤矿农场,咱家这指标……既然老四有活了,这指标是不是给老三呀!”
金元宝就道:“按说,我爸早前是不是也在煤矿上干过,我是不是也有资格。”
老太太把手里的活停下来,“你爸那时候……虽然是解|放了,是解|放区了,可这不是煤矿还没收到国家手里吗?收回来那是建国之后的事了。你爸这个不行!”
金元宝就抬眼,“七妮家说了,要是能……”
“要是啥要是?”郭庆芬瞥了一眼金元宝,“就是那条件,爱乐意就乐意,不乐意就拉倒。你叔这指标,是要先紧着老三的。”
老太太才要说话,金胜利就重重的把碗放下,“你自己什么出身自己不知道呀?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哪怕老四这样的秀才,都不给分配了。你还想招工?过的了吗?这事没戏!”
话不是这么说的!
金胜利却不管,“这事我定了,谁也别挣。”
“那要不,咱拿名额跟别的单位换。有些地方苦一些,不那么讲究……镇上那谁在林场,那边……”
“不换!”金胜利放下筷子,“名我已经报了,给勤勤了。”
郭庆芬当即脸色大变,“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不是,咱们家四个呢……”郭庆芬急了,看老太太,“妈,您说说他。”
老太太看着二儿子,“二啊,咱家这个……”
金胜利说的不急不徐的,“妈呀,这事不是你能定的,也不是我能定的。人家可不看谁家的大宝孙不大宝孙的,成分出身很重要。咱们家的成分好着呢,但当妈的成分不行呀!再者说了,我这个出了那么大一丑事,没被揪住斗一斗,这都是这些年我来回跑车,没少帮人忙,人家顾着面子没跟咱撕破脸。这要是非奔着那拿不到的要,那大概说了,连现在的消停日子也没有了。”他卷了纸烟,点上,“四个大小伙子,等雪化了,生产队有活了,就抓紧去。连老四这个正儿八经的年过书的,都安心的落在生产队去养牲口去了。他们仨,跟老四比,到底哪里比人强了?老四都没戏呢,他们三个就成?反倒是勤勤和俭俭,出身干净,去了不是挺好的。”
说着就起身,“我出去一趟,不用管我,都睡吧。”
屋里静下来了,好半晌金元才才道:“叔这么做也没错呀!一直也没管那边,如今再不管,那人家得讲究了。种地就种地,在农场不也是种地,有啥区别。”他拉了被子也躺下了,“睡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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