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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财人生之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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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人生(17)三合一(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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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味人生(17)

    今儿这样的大事,惊动的人可不少。这是厂矿和地方一次很好的联合!因此,主席台上坐着的除了县上的领导、公社的领导和平河煤矿上的头头脑脑,还有地区专员代表,省和地区两级的矿务局,以及省、地区和县里三级的妇lian领导。

    桌椅板凳摆了三排,上面铺着红布,连话筒和喇叭上,都细心的绑上了红绸子。

    看樊主任的样子,应该是主持会议的。不过她对林美琴的提携不可谓不大,把这么重要的唱名的机会留给了林美琴。

    林雨桐朝上走的时候,林美琴对着一张张小红纸片,念着一对一对的名字。而樊主任在几位妇女领导的身边,不知道低声正说着什么呢。她上台的时候正好有一对新人被点名正在上台。那小伙子咧着嘴巴憨笑着,那姑娘全程低着头,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本来一男一女的上来,而这一组却上来两个姑娘,上面下面都愣了一下,然后就议论来了。

    冯所和李主任这几个人在最边上的位置,都朝她使眼色,这个时候跑上来干什么。

    林雨桐笑了笑,扭脸看见一脸焦急的林爱俭,她没理,直接从她面前走过去,然后上去就从林美琴的手里拿了喇叭,“各位领导,我有几句话想要请教。”

    “别胡闹!”林美琴对着主席台的位置强笑了一下,就伸手要从林雨桐手里的抢喇叭。

    别人还没说话呢,偏向主席台中心位置的一个中年女人说话了,“小姑娘有话就让说,不是遇到困难了,不会来这样的场合。”

    林雨桐扫了一眼姓名牌,上面写着三个字——李子琳。

    名字熟悉!金胜男第一任丈夫赶出门的女儿,好似就叫李子琳。

    林雨桐朝她点点头,然后看向他们,“我读m主|席诗词,有那么几句,想要跟诸位求教。”

    这个谁敢不叫说。

    林雨桐说着就看台下乌泱泱的人群:“妇女解|放,突起异军,两万万众,奋发为雄……男女并驾,如日方东……”

    诗没念完,李子琳先鼓起掌。这一鼓掌,下面的人并不知道为啥的但也跟着鼓起了掌。

    李子琳朝林雨桐做了个请的姿势,显然,她已经明白林雨桐要说的是什么了。

    林雨桐朝她笑了一下,就看向樊主任,“请问您一句,对这诗,您做何解?”

    樊主任此时终于意识到了,她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坐在上面的人也都不言语了,一个个挺直了腰背。

    林雨桐就道,“都说妇女解|放男女平等,可我想问樊主任一句,您这男女平等体现在何处?之前想要获得名额的女工,要看表现才能给予转正。可转眼,只要以婚姻为代价,入职便是正式职工。请问,您通过这样的方式是想宣扬什么呢?宣扬女性只要以出卖身体为代价,就能获取想要的。若是如此,那无数的先烈为了妇女解|放付出血的代价,又算什么呢?”她看向其他领导,“国家初立,百废待兴时,谁也没有想到,我们国家的第一部律法竟然是婚姻法。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定是婚姻法呢?这在五零年五月一日发布的给全d的通知上就有陈述。要是我没记错,樊主任在这里还是解|放|区的时候就已经在做妇女工作了。您该比我这一个后辈起来只有羞愧,看向林雨桐,“这事办的有问题,我负主要责任。”之前,她一再问过林美琴,是否都是心甘情愿的。她把这个心甘情愿放在了前面,却忽视了入职本就是最大的诱惑与不公平。

    其实,她当初不是这么预想的。她只是想多招一些女工进来,哪怕是临时工呢。先把人招进来,然后厂矿在单位内部再出台一些双职工的福利待遇。如此,有利益驱使,这婚姻之事自然就促成了。私下各自去找,各自去谈,将来少了埋怨。

    这是她跟人家工会最初协商好的。但林美琴都组织好了,且拿了一个联名请求书,是这些女工签了字摁了手印的,联名请求书上写的很清楚,请求组织代为安排婚姻之事云云。当时她想着林美琴的威信高,这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可这会子想起来,冷汗都下来了。这些姑娘本就是奔着有个稳定的饭碗来的,其实嫁给谁对她们来说没那么重要的。在嫁给谁都一样的前提下,林美琴这个只管此时的‘领导’,这样的提议,这些姑娘怎么会不同意?

    今儿被问了,她无话可说。事不是她具体操作的,但确实是主管的,“我负有直接责任。”

    可眼前这弄了一半的摊子怎么办?

    林美琴一把拿了桌上的喇叭,皱眉道:“这么安排,是大家请求的。我们从根本上也是想解决矿工的婚姻问题。我们的工友们吃苦耐劳……”

    “对!”林雨桐接了她的话茬,然后看向台上和台下的工友们。她笑道:“我父亲是林大牛,他跟大家一样,是井下的一名矿工。他的脖子上和手上是厚厚的老膙,那是在井下干了二十余年最直接的证据。他的手常年是黑的,他就靠着这一双黑手,撑起了一个家。所以我知道,能下井的工友,都是响当当的汉子。这样的汉子不需要交换来的婚姻,他们需要的是理解,是守候,是在遭遇任何意外的时候都知道身后的家还有个全心全意的可以依靠的女人。”说着,她就指着林美琴道,“她是我的母亲,曾经心不甘情不愿的嫁给了我的父亲。我知道我的父亲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所以我站在这里,是想告诉工友们,如果给姑娘们了解你们的机会,那么请放心,朴实宽厚的你们,一定会得到好姑娘的垂青。”

    下面那么脖子特意挂上白毛巾的矿工们吆喝起来,他们挥舞着手里的白毛巾,一阵一阵的呼喊着。

    林雨桐又看向那些姑娘们,“以婚姻为代价……这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对咱们这些工友的不尊重。如果真的觉得咱们的工友可敬可爱,那就留下,共同革m,共同进步。相信,在进步的道路上,总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伴侣。我想,这才是我们各级领导的初衷。”

    那些姑娘彼此对视了一眼,继而在中间,一下一下的摸着驴。

    这个说:“那路我们的驴一天来往十多回,咋好好的就滚下来了?还敢说没撵。”

    另一个说,“就算撵了又怎么样?才下的种子,这驴嘴就拱上去吃了。都叫这畜生吃了,秋里我们吃个屁呀!”

    “那就是承认你们撵了。”

    “那你们的驴还祸害我们的庄稼了呢。”

    林雨桐摆手,“得得得!这么着,你们看行不行。不就是驴受伤了吗?把驴给我放这儿,三天后还你们一个好好的驴,成不?”

    “那还耽搁我们干活呢!”

    林雨桐气道,“吃了人家的庄稼了,人家撵了几步,也不是诚心要把驴怎么着对不对?不最后还给你们还回去了吗?见好就收吧!要是这么着不行的话,那叫他们给你出三个劳力,替驴把活儿干了。但你们得赔人家种子。你自己掂量着看!”

    都不吭声了。

    冯所在里面瞧的直乐呵,“咱们所现在连兽医的活都接了?”

    “嗐!”大江给冯所的杯子里蓄水,“这回是驴,上回是猪仔。这猪仔昨儿才被领走,今儿又来一驴。”

    “咱可没养驴的料!”

    “不用咱们养。”大江朝对面的试验田里指了指,“都送过去,有专人看着。那边要搞个啥循环生态,今儿农校的学生来了一车……一边实习一边干活呢。”

    冯所笑了一下,“那小子是聪明。啥成本没有,弄出那么一个大摊子出来。我听着,怎么还像是把那山头划拉给他了?”

    “荒着也是荒着,说是要种果木。今年那试验田里育着苗木呢,什么山楂、核桃、板栗……不老少!”

    林雨桐过去牵着驴过去的时候四爷正跟侯老师蹲在地头商量呢,好像在说背阴处种松柏类植株的事。这些东西都是有一定的经济价值的,端看你怎么去用它。

    两人一抬头,就看见林雨桐又牵了驴过来,侯老师都笑,“你这案断的!”

    农校的一位老师提出了一个构想,就是研究各色草料搭配做牲畜饲养,但实验对象不好找,林雨桐就顺道给送来了。

    侯老师看的头疼,但人家那位老师可愿意了,急忙跑过来先问呢,“说了要留几天?”

    “正是活紧的时候,最多三天。”

    才三天?

    “这玩意食量大,不好伺弄呢。”至于给驴看伤的事,这边有配出来的药,上了药就没事了,三天准好。

    “没事,没事!不嫌弃。”说着话,牵着驴就往棚里去了。

    四爷在后面喊:“上次您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

    啥玩意忘不了?

    过了两天林雨桐知道了,四爷叫人家给弄了一对灰兔子来,在笼子里放着呢。

    林大牛惊讶,“逮的?野兔难逮住一对,逮住了也不好养活。”

    四爷摇头,“从畜牧学校里弄来的,这就是一对,也是人养出来的。”

    哎哟!这玩意很可以,它不叫唤,养在家里一般人不能知道。

    “好弄。”一说这兔子是人养出来的,还是一对,林大牛就明白意思了,兔子繁殖快的很,四个月大就算长成了,一年出几窝那是正常的,一窝也在十个上下。别看这只是两只兔子,到明年都能上百了,关键是这玩意能养在地窖里,模拟土窝,“回头另外打个菜窖,完了还得在菜窖里存点青料……”

    就两只这小玩意,把林大牛的热情一下子给点着了,“你小子是心眼活泛。我在山上踅摸了多少回,想弄一窝小兔子回来试试,到底是没成。”说着话,立马就找铁锨,恨不能马上就重新挖个菜窖出来。

    自从有了这一对兔子,林家的大门再不是随时能推开的状态了。来来回回都关着,出门的时候一般都锁了门。入了夜睡前一定给关门,就怕暴露了这个秘密。

    这天夜里林美琴找来了,每天太累了,太苦了,浑身都疼,早起也起不来。半夜起身想喝一口热水,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迷迷糊糊的先喊‘妈’,一声一声的叫‘妈’,没人应答她。她这才猛的惊醒,老太太已经走了好几个月了。她睁开眼,窗外的月光惨白惨白的,老鸹的叫声一声连着一声,突然间,她就怕了。出了院子,一边是金家大儿子的家,一边是金家三儿子的家。金家的三儿子去了公社的粮站上班了,轻易也不回来,就住着郭庆芬一个人。这女人虽然在村里也没好名声,但平时干活的时候至少还有她家的大儿媳妇跟她搭伴,至少不孤单。挨着郭庆芬的另一边住着金家的老太太,金胜利平时也不在家,这老太太一个人在家。像是她这种老太太,干不了重活,就是在地头弄些草回来,回来焯水晾晒等冬天给牲口吃。这两家的灯都黑着呢,她们是不是睡着了她不知道,但却发现想找个人求助都找不见。能去哪儿?

    去卫生院?

    拍门拍了两下,里面没人给开门。她不知道,林尚德看书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夜里找杨建国问问。两人说的晚了,就在学校这边杨建国的屋里睡下了。

    她没拍开儿子的门,只能去找四丫。她其实都不知道她要找四丫干啥,但到了门口,推了推门,以前不关的门现在从里面插上了。她当时就羞恼非常,她想起林大牛上次说的话,他说,这家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竟然为了防着自己,开始插着门了。

    她继续往派出所走,这里面有值班的民警,不是大江就是小吴。而且,门肯定是开的。可到了门口她就停下来了,她没脸进去。进去了这些人也未必搭理自己。

    人家问自己怎么了,自己怎么答?说我累了!累的受不了了?!

    不像话呀!

    她转身继续走,拐弯,拐到金家老四屋子的后头,这里黑漆漆的,只不远处一小片闪着亮光,那是——池塘。

    对了!池塘!

    她眼睛一亮,从刚扎下根的荆棘墙上跨过去,然后捡了一大块土坷垃攥在手里,朝池塘走去。这池塘距离牲口棚很近的,她之前见四丫把驴牵到这边来了。

    于是,到了跟前,站在池塘边上,举起手里的土坷垃猛的朝那头驴扔了过去。驴被吓了一跳,高昂的嘶鸣了起来。

    最外围的一排房舍是宿舍,住着职工和来实习的学生。这会子一听驴叫——坏了!有人偷驴!

    这还得了?

    一个个的顾不上衣裳,跳下炕就奔出去,这一出去不要紧,就瞧见池塘边站着个人,还是个女人,这人正一步步的朝池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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