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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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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王爷的伤口是进了脏水,有些化脓了。”从平河城里找来的郎中战战兢兢地检查过李越腿上的伤口,头也不敢抬地禀报。

    其实李越自己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也没什么抗生素之类的药品,他又因为急着去救柳子丹,根本也没有好好休息,何况在那样的大浪之中,为了把柳子丹捞起来他不但伤口进了泥水,还被水底的芦根苇杆又划到了伤口,不发炎倒奇怪了。这种伤他以前受的多了,根本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只可惜田七和周醒似乎并不这么想。

    “行了,你开方抓药吧。”李越挥挥手,示意田七把满头冷汗的可怜郎中带出去,“周醒,你去安排一下,我们还是按计划马上去西定国都。,平河城是暂时安定了,别的地方的灾情不能再耽搁了。”

    周醒应了一声,道:“殿下,铁骥等人怎么办”

    铁骥李越皱起了眉。第二重浪拍碎了柳子玉的大船,铁家军不精水性,几乎全军覆没,铁骥自己也是因为在沙洲之上,与铁线蛇两人死死抠住了地上的芦根才没被大浪卷走,但也被水灌得够呛,自然只能做了李越的阶下囚。如果是原来的摄政王风定尘,只怕想也不想就会将他们杀了,但李越不想。他不是没有杀过人,但那是在执行任务中或是战场上,但是对阶下囚下手,那是违反特种兵军规的。

    “先关着,过一会再处理。”反正不能再轻易放掉了,上次一放,就是一个放虎归山,虽然铁骥的立场他可以理解,但是理解不等于可以再犯一次错误。

    “你怎么样早点去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周醒退出去,李越转头问坐在床边的柳子丹,伸手轻轻触摸他颈间的伤痕,“疼么”

    柳子丹微微摇摇头,自从回了平河城,周醒等人忙着请郎中来给李越看伤,他就悄无声息地一直坐在床边。

    “这是什么”李越一低头,看到柳子丹手中握的东西,有点眼熟。那是三条半寸长的纯金鲤鱼,串在一条金线上做成的佩饰。

    柳子丹在手里揉搓着那串佩饰:“是我三哥的,无论如何他总是我的兄长,人找不到,把这个带回去葬了也好。”大浪来时他曾想抓住柳子玉,但只扯下了他身上的佩饰。

    李越无言。不管怎么说柳子玉总是柳子丹的骨肉亲人,而不管怎么说柳子玉总是他杀的,这件事,往深想似乎就有点不大妙。“我好像见过这个东西”在大堤上,“难道那九鱼佩饰是你是你扔下的”

    柳子丹突然抬起了头,目光紧紧盯着李越:“九鱼佩,你见到了”

    “是一个小孩子捡到的,可惜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否则就留下了。”

    柳子丹目光炯炯,牢牢钉在李越脸上,声音却慢悠悠的:“你把那东西给人了”

    “不是我给了人,”李越觉得头有些晕,果然还是发烧了,但愿这个郎中医术好些,明天能退了烧好上路,他没注意到柳子丹的表情,“本来就是个小孩子捡到的,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要不然让田七去找找,那孩子应该还在城里。”

    “你不知道那是我的”柳子丹缓缓的说,目光却愈加锐利,是李越从未见过的锐利。李越本能的警惕起来:“怎么了”

    柳子丹的声音一字字从唇间流出:“你,是,谁”

    李越的心随着他的话一点点落下去:“什么意思”

    “你是谁”柳子丹重复了一遍,并没有回答李越的话,语声也急促了起来,“你根本不是风定尘”

    李越强迫自己镇定:“你疯了我不是风定尘是谁”

    柳子丹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冷笑的意味:“你不是风定尘。如果你是风定尘,就绝不会不知道那九鱼佩饰是我的东西”

    果然是说错了话。李越保持面部表情不露半点情绪:“本王日理万机,一件佩饰记不得又有什么稀奇”

    “一件佩饰”柳子丹眼中露出一丝伤痛屈辱,却又带着逼人的锋利,“殿下难道会忘记曾用那佩饰做过什么我可记得还是殿下命令我必须时刻将这佩饰带在身边的。说起来这段时间殿下还从未用过它,倒叫我有些疑惑了呢。”他说着话,手却紧紧攥住了那串佩饰,似乎想把它捏碎,声音却是冰冷的,“倘若这件事情让别人知道了,倒是有趣得紧呢。”

    李越心里同时有好几种思想在纠缠:那串佩饰曾被原来的摄政王做过什么柳子丹曾受过怎样的折辱自己的身份如果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原来柳子丹也会有这样冰冷锐利的目光。他想做什么

    屋中沉默如死,半晌,李越才缓缓地说:“你说得不错,我不是风定尘。”

    虽然是自己做出了判断,但听到肯定的答案,柳子丹还是吃了一惊:“你究竟是什么人又怎么能冒充风定尘”

    李越微微踌躇了一下:“你听说过借尸还魂么”

    “借尸还魂”柳子丹先是一惊,随即镇定下来,“那你是什么人”

    “我”李越觉得这件事颇难解释,“算是个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人吧,其实我也对你说过,我的真名是李越。”

    柳子丹又垂下了眼睛。猜测成为事实,他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毕竟眼前这个人不是风定尘,他从未像风定尘一样折辱过自己,反而对自己诸多呵护,更在滔天巨浪里救过自己的命,又为了西定赈灾千里奔波不期然的,林影的脸突然闪过眼前,目光中带着失望,或许,还有不忍露出的鄙薄柳子丹挺了挺腰,手又握紧了些,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难道那样的日子还没过够么难道他柳子丹这辈子,就要一直被男人压在身下难道,他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我想,南祁皇太后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很高兴。”

    李越目光猛地一厉:“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痛快地把真相告诉了柳子丹,或许他是在赌,赌柳子丹会为他保守秘密,赌柳子丹对他,会有一丝真情,就像那天晚上在客栈,轻轻盖上身来的一角被子。但是现在看来,他赌错了。

    柳子丹微微抬高下巴,让目光越过李越头顶:“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的意思,多半就是有所要求的意思。

    李越的心在一寸寸凉掉。果然不愧是勾心斗角的皇宫里走出来的人,柳子丹冷漠倨傲的眼神是完全陌生的,不带一丝情意。李越突然冷冷一笑:“你以为,有机会可以把这件事告诉皇太后”

    柳子丹的心猛地一缩,所有曾经的温情都撕开了,此刻没有什么会留下来:“又何必亲口告诉皇太后,只要我在这屋里喊一声,三天之内就会传到南祁皇城,你信么”

    屋中死一样的沉寂。李越其实有把握让柳子丹绝对喊不出这一声,但他下不了手。他知道自己不是风定尘,也永远不可能变成风定尘,所以,他就只有落在下风:“你有什么条件”温情的面纱已经揭去,剩下的只有利益,裸的利益。

    柳子丹松了口气,反而不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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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眼前的人,稍稍转开了目光:“还我自由。”

    “你要留在西定”这条件不算苛刻。

    “是。还有,减少西定贡银的数目,善待西定百姓。”

    李越沉默。减少西定贡银数目是件大事,如果贸然减少也会引起疑心。以前,李越的确没有认真想过身份暴露的问题,或者说,他还没有拿出十二分精力来力图模仿原摄政王,因为在他潜意识里他并没想永远呆在这个位置上,他对做什么摄政王没有兴趣,但现在,柳子丹的话仿佛一柄重锤结结实实敲在头上,让他猛然领悟到身份暴露的严重后果,也提醒了他,如果不打起精神来扮演这个摄政王,他可能第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柳子丹在李越的沉默中有些沉不住气:“你不答应”

    李越把身体往床头一靠,漠然道:“允许安定侯长留西定,同时又减少西定贡银数目,这两件事一起做,只怕更会引起别人怀疑吧”

    柳子丹脱口而出:“那么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你必须减少贡银数目”一句话出口,他又立刻后悔了,马上补上一句,“但你,你不能再强迫我跟你”

    李越双手环胸冷冷一笑:“放心,我不会再碰你。不过贡银的事,还要回到南祁以后慢慢处理,在西定,我至多只能口头减免明年的数量。”

    柳子丹当然知道这不是小事,李越如果能先减免了明年的贡银,对西定已经是件了不得的大喜事了。只是,看到李越如此冷漠的神情,他心里,似乎有些不舒服。微微甩了甩头,柳子丹想甩开心中那一丝奇异的情愫:“好,只要你遵守诺言,我也一定守口如瓶。”

    守口如瓶李越在心里冷笑一声:如果要你闭嘴,我有更好的办法。只是,他不能用,或者不如说,他不忍用在柳子丹身上。

    “行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真是可笑,自从回了平河城,柳子丹一直陪在身边悉心照顾,可是只不过短短几分钟,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柳子丹默然地出去了,李越烦躁地翻个身,突然坐了起来,高声道:“周醒,周醒”

    叫了两声周醒才急急奔了进来:“殿下,怎么了是不舒服么,属下这就去请郎中”

    “请什么郎中”李越一把掀开被子,“本王要提审铁骥”再不找个出气筒,他要爆炸了

    河道衙门后院的房中,三个人背靠墙壁坐在地上,手脚上都带着铁镣。李越推门进去,三人都抬起了头,其中一个只看了一眼就把头又低了下去,另外两个却对李越怒目而视。这两个人是铁线蛇和铁箭,满船的铁家军就只一个铁箭死里逃生,而那个低下头去的自然就是铁骥了。

    田七端来一把椅子,李越大马金刀地往上一坐,冷冷看着铁骥:“把头抬起来,难道你不敢见我”

    铁骥顿了一下,才慢慢抬起头来,直视李越:“为什么还不杀我”

    “杀你”李越冷笑一声,“杀你容易得很我要知道,那六王子是谁”

    铁骥面上露出警觉之色:“我不会说。”

    “不说很好。”李越一摆头,田七手起刀落,铁箭一声惨叫,左肩被匕首穿了个透明窟窿。

    铁骥面色猛然一变:“你住手”他预料会有严刑拷打,却没想到不是对他而是对着铁箭。

    李越冷笑。田七手也不停,拔出匕首,又是一下插在铁箭右肩。这一次铁箭已有心理准备,死死咬住牙关,只发出一声闷哼,但面上肌肉抽搐,可见正承受着巨痛。铁线蛇忍不住破口大骂:“风定尘,你这卑鄙小人,你们南祁人,就会用这种卑鄙手段”

    李越双眉猛然一竖:“住口”他伸出手,用食指挨个点着铁线蛇和铁骥,“你,还有你,你们两个的命早就是我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论至于他,”他转手点点铁箭,“也是我的手下从水里捞上来的。怎么样,你们三个,总共欠我四条命,难道不该还”

    铁骥面有愧色。的确,李越救过他一次,又放过他和铁线蛇一次,算起来加上铁箭,的确是四条命。是他非但不报救命之恩,反而与李越为敌的。

    “你,你杀了我就好,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他”

    李越冷冷地笑:“我早说过了,要杀你容易得很。我要知道,那六王子是谁你如果不说,我就先斩他一根手指,手指斩完了就是脚趾,再完了就卸他一条胳膊,再接着是腿你说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他要是死了,就拿你这个随从再试。”

    铁箭忍住剧痛嘶声道:“不能说我死了你也不能说”

    李越无所谓地笑笑,田七已经不知从哪里扯出一团破布塞进了铁箭嘴里,反手又把铁线蛇的下巴卸了下来。李越看着面色惨变的铁骥,悠然道:“你想死在他们前边是么如果你先死了,我就放出消息,说他们两个为了自保已经投到我手下,你觉得怎么样”

    铁骥面色更白。草原上的汉子,最怕名声受到玷污,如果铁箭和铁线蛇真被自己兄弟误会,那对他们来说比死更痛苦,那是用鲜血也不能洗清的罪孽和冤屈。铁骥牙腭扭动,终于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我不能说。”

    李越把头靠回椅背上,田七立刻一手一个将铁线蛇和铁箭拖了出去。铁骥猛然挺起身体,但手脚上的铁镣令他行动困难:“你想干什么”

    李越听着田七将那两人拖走,估摸着已经再听不到这屋里的对话,才缓缓道:“没什么,再过一会他们会知道,你为了不忍眼见他们受刑,已经把知道的事都告诉我了。”

    铁骥猛地睁大了眼睛:“我没有”

    李越淡淡一笑:“你有。否则我就不会放他们走”

    铁骥死死盯着他,如果目光也会变成刀子,李越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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