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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按照李越订下的规矩,虽然是休假,也要早起练功的。不过今天小武明知故犯,大清早的起是起来了,却没到院子里练功,而是直接骑上马出门了。从栾州带来的两个侍卫虽然知道他现在该去练功,但毕竟是小主子,而且看那一脸锅底黑,谁会真的去触霉头,稍稍提了一句换来小武一个白眼,也就闭上嘴跟着他出门了。
天太早,路上还没几个行人,小武得以放马飞驰。下过一夜的雨,风也清冷,激到脸上居然还微微有些刺痛。小武索性敞开点衣襟,鞭马狂奔。足足跑了半座城,胸口的闷气才散了一点。前面就是城门,来往的人渐渐多起来,小武收收马缰,刚准备放慢速度,斜刺里突然一匹马冲出来,只听咴咴几声马嘶,小武跟那匹马上的人双双纠缠着滚到了地下。两匹马倒是反应蛮快,扭身之间把骑手甩了下来之后,居然若无其事地头碰头去联络感情了。
小武在摔下来的时候用了李越教他的法子缓冲,本来应该没有什么事。可是他是垫在底下的那个,这身上多了一个人的份量,这一下可就摔到了。不过他身上那个也好不到哪里去,上半身垫在小武身上,屁股可是结结实实蹾在地上,而且落下的地方偏巧有块小尖石头,疼得他半天翻不过身来。
小武也摔了个七荤八素,缓过一口气来一看,真是冤家路窄,撞上的居然是元恪这个小混蛋,当下火气直冲,怒声道:“你不长眼睛的么瞎撞什么”
元恪屁股好似要裂成两半,疼得直吸气。他本来就是没事也要生出三尺浪来的人物,现在屁股疼着正想找茬发怒,再碰上了小武,立刻吼回去:“你才没长眼睛,明明是你撞上来的”
小武大怒:“明明是你不走正道,还反咬一口你是狗啊快滚起来”
元恪屁股疼着呢,索性用力把上身往后一仰:“你才是狗好狗不挡道,谁让你挡在路中间小爷我就不起来,压死你”
小武本来心情不爽,这下子怒火冲头,揪住元恪的头发就往旁边扯。元恪吃疼,反肘打他肚子,两人就在街上扭打了起来。谨王府的侍卫先到,但是元恪压在小武身上,他们不能先上去把元恪弄起来。而等浩王府的侍卫到的时候,两位小皇孙已经打成一团了。两边侍卫扎着手绕来绕去,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也不知是谁先碰到了谁,反正大家一横心,跟着主子也打成了一团。
元恪虽然跟着家里的师傅天天练武,但真论到实战却不如小武,两人扭打了半天,他又被小武反扭着胳臂压在了身下:“服不服”
元恪气得想用脚踢他:“你,市井流氓,不登大雅之堂”
小武呸了一口,把他往旁边一搡:“打个架还什么大雅之堂说得好听滚蛋”
元恪翻个身,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别跑,接着打过”
小武也累得够呛:“滚,谁有时间跟你耗”
元恪眼眶被他一拳打得乌青,捂着脸爬起来不依不饶:“不行小爷还没认输呢”
小武嘴角也紫了一块,一边揉一边往马背上爬:“你不学无术,小爷可没这时间奉陪”
元恪一把拉住他马缰:“今天休假,你骗谁呢走这么急,急着去逛窑子啊白日里不开门呢”说着哈哈大笑。
小武本来准备一鞭子抽下去打开他的手,听见窑子两个字,心里一动,弯下腰来:“你去过窑子”
元恪一挺胸:“当然要不要小爷带你去开开荤”其实他并没去过。元文浩再宠他,毕竟也是皇族子弟,哪能真让他去那种地方他也只不过是听说过,顺口拿出来说说而已。只是小武这么一问,他哪能示弱,硬着头皮答应,其实心里倒怕小武真让他带他去。
小武倒没那个意思,元恪看他半天没说话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拉一下马缰:“怎么啦不敢去”
小武嗤之以鼻:“小爷要去也不用你带放手”用马缰拨拉开元恪的手,调转马头就走。
元恪愣了一下:“真去”他本来跟小武见面就不对付,然而毕竟是小孩子,并没有成年人之间勾心斗角的阴沉,此时好奇心一发作,什么仇啊恨的都抛到一边去了,居然骑了马也追上去,“你真去啊白日里没姑娘接客的。”
小武看看他,想了想,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还有男人接客的”他当年在柳子玉那里也听人谈论过这些。那些死士都是些过了今天未必有明天的人,有的享受就尽量享受,即使是在他这样的小孩子面前也不忌讳,什么荤的素的都是随口便说,所以小武还真听说过。但他那个时候只不过是刚刚接受训练,与其说是死士不如说还是一小厮,当然没资格去享受这些,所以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现在看元恪说得这么溜,似乎是很懂得的样子,忍不住就忘了这个小混蛋的可恶之处,开口就问。
元恪得意万分,炫耀道:“当然有,那叫相公,又叫小倌,也有专门养他们接客的窑子。其实富贵人家好这个的也有在自己家里养的,那就叫男宠了。怎么,你好这一口”
小武脸色一沉:“胡说八道”
元恪不依不饶:“那你问这个做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上七叔那个男妾了”
小武哼了一声:“我不稀罕我倒是想卖个人进窑子呢”
元恪好奇心大发作,赶紧往前凑凑:“卖人卖什么人”
他这么一问,小武又没了好气:“滚蛋关你屁事”
元恪怒道:“问问怎么了还卖人这京城里什么地方养小倌你知道么窑子里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卖人,你卖自己还差不多”
小武二话不说,一拳就过去了,顿时把元恪另一只眼也打出了黑圈。元恪也不含糊,抡马鞭子就抽,两人又是一通乱打。只不过刚才都打累了,现在只是坐在马上胡乱过了几招,就都没力气了。元恪揉着眼睛恨恨道:“你以为你这模样卖得出去告诉你,人家都要皮肤白嫩腰身细软的,就你这粗皮糙肉的,想卖都卖不出去”
小武倒真不知道这些,愣了愣,恨恨嘟囔一句:“便宜他了”
元恪一阵好奇,又凑上去:“便宜谁”他正是十三四岁对什么都半懂不懂而又好奇的时候,浩王府里自然不会有人敢跟他讨论窑子的事,好容易找到这个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小武恨恨道:“你不认识”想到李越的回护,不由更气。
元恪转转眼珠,道:“你说的那个人,想必是长得不怎么好看吧”
小武本想回答说不好看,但想起卫清平那张脸,干咽了半天气终于闷闷道:“勉强。”
元恪道:“若是长相过得去,也能行的。窑子里的也不都是美人。”
小武怒道:“他有二十岁了吧”
元恪想了想,摇头:“二十岁就接不到什么客了,听说人家都要点十三四的小倌。”
小武呸了一口道:“谁指着他挣钱呢”
元恪是王府里出来的,你问他大米白面是怎么来的他未必知道,这些坏招儿倒是耳熟能详,当下嘻嘻一笑:“哦,原来你不是让他挣钱,就是想羞辱他吧”
小武默认。元恪一拍胸膛:“这事好办小爷我给你找地方,有那最下等的窑子,没钱的只要便宜,别说二十岁,就是三十岁,只要脸长得过去,大概也有人上
护花魔少吧
吧”说到后头,看看街上走过的那些三十上下的男人的脸,不由得心中作呕,当下便没了底气。
小武眼睛一亮,也忘了跟眼前这小混蛋有什么仇,兴奋道:“你真能找到地方”
元恪难得在小武面前显摆一次,傲然道:“自然。不过,你身价银子不能要得太高。”
小武不屑道:“谁还要他们身价,只要把他弄进去接客,挣了钱都归他们也行”
元恪道:“既这么说,那就包在小爷身上。对了,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模样,总也得让我见见吧”
小武沉吟道:“人么,我现在也不知在哪里,不过总能找出来”突然想起一事,“你能弄到化功散么”
元恪一怔:“怎么,还是个练家子”
小武哼了一声:“不过现在受着伤,也没什么了。”
元恪哦了一声,道:“那还怕什么也用不着化功散。找几个人,穿了他琵琶骨,任他有天好的功夫也就废了。还不听话就锁上,反正也不碍着人上”
小武听得心里一阵发毛,但他在柳子玉处这些血淋淋的事听得见得多了,当下咬牙道:“好,我去找人,找到了,你给我找地方。真要挣了钱,都是你的”
李越这十天在宫中呆得烦躁异常,虽然想着专心做他的教习和陪读,可是过不了一会,心思就总不自禁地转到自己那所宅子里去。一时出神,直到一个小一点的皇孙蹲马步蹲得实在受不了,扑通一声坐到地上,他才发觉已经过了时限,连忙让几人起来放松一下准备下课。小武擦着汗走到他旁边,不凉不热地道:“你想什么呢香烧尽了都没看见。”
李越哼了一声:“一炷香时间算不得长,再过十日,就得扎两炷香了。”
小武撇了撇嘴,破天荒地没跟他斗嘴,只道:“元恪邀我出去玩,晚上我能晚些回去吗”虽说他是小主子,可来时元文谨叮嘱说要听李越的话,因此现在王府里的门禁时间都是李越来定。
李越倒有些诧异:“你跟元恪”
小武哼一声:“那小子硬说有什么好马的,让我去看。你去不去”
李越沉吟一下:“是去浩王府”
小武睁眼说瞎话:“是马市。”马市在上霄城北边,每月末开市三日。
李越上下看他两眼:“你几时跟元恪交上朋友了”
小武撇嘴道:“谁跟那小子交什么朋友不过他吹得厉害,说什么能识马,我去看看是真是假。”
李越倒也没心思去搭理他们小孩子间的事情,随口道:“带上侍卫,虽说是马市,也是小心为好。”
小武不吭声,半天才道:“你不跟我一起去”神色之间颇为复杂。
李越瞥他一眼,刚想问他两句,突然一个内侍匆匆赶来,屈膝行了一礼道:“李教习,皇上召你到慕云亭进见。”
李越一怔。元丰召见他干什么但是那内侍站着不动,显然是要立刻带他过去,李越也只好拍拍小武的肩膀:“你自己去吧,路上小心,偏僻寂静的地方不要去。”
小武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李越看那内侍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也就顾不得再跟小武说什么,转身跟着内侍走了。刚走出几步,听见小武冷冷地向端茶上来的宫女道:“不喝了,我这就走”
李越听他话里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不禁摇了摇头。这孩子性格坚强又能吃苦,好好培养是能成大事的人,只是这样的年纪,似乎就太过阴狠了些,难道是皇室之中勾心斗角,从小就继承了这股劲当然他在柳子玉那里受的死士训练怕也有点关系,小小年纪就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这点实在不好,找个机会,得给他纠正纠正。
李越正胡思乱想呢,前面的内侍已经停下脚步,李越抬头一瞧,前面假山之间露出个八角亭,元丰正与邹清卢罡对坐谈话。李越从假山间的小路走上去,正听到邹清缓缓道:“恒公子底子是差些,不过难得是少纨绔奢靡之气,又吃得苦依臣看来,不怕晚学,只怕不学,皇上不必过份担心”
卢罡斜着身子侧坐在石凳上,一眼看见李越,立刻道:“皇上,李教习来了。”
邹清将下面的话全咽了回去,元丰微笑向李越招手:“坐。”
李越看这架式,该是元丰在询问皇孙们的功课,因此做为文武师傅的他和邹清都有座位。不过看卢罡只是斜着身子坐了半边,邹清却是稳稳端坐,想来是颇得元丰尊敬的。于是微微躬身道:“多谢皇上赐座。”也斜着身子坐了半边。
元丰果然是问皇孙们的功课:“恪儿学得如何”
李越实话实说:“恪公子基础不够扎实,恐怕是从前的师傅教得太小心了。好在恪公子还肯学肯练,否则在下实在教不了他。”
元丰微微有些讶然,卢罡在旁边笑道:“李教习真是语出惊人。不过这话说得着实贴切。”
元丰笑向邹清道:“邹师傅看如何”
邹清看了李越一眼,淡淡道:“李教习说得在理。不过,教不严,师之惰,从前不论,现下既是身在其位,当谋其政,尽心而矣已。”
李越心想真是读书的人,说句话就要掉书袋,不过看在他特别给小武加课的份上,还是点了点头做受教状。
卢罡在旁边凑趣笑道:“李教习,皇上方才刚刚说到你呢。”
李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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