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重回人间(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堰塞湖水奔流而下。王皙阳靠在李越怀里,卫清平倚在李越肩上,一起默默看着倒塌的闸门。太多的水一时来不及找到出口,甚至从两边的堤岸上挤出去。再过片刻,狂奔的水流就会撞上那块其实只是“粘”在山坡上的巨石,然后滚入隧道,撞破石壁,炸毁整个大黑山。

    堤岸在水流的冲击下震动着,风雨声中,李越突然听到背后的水流声,猛一转头,他挖出的深坑之中出现一根细小的水柱,随即变粗管涌终于出现了

    谁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但是地面开始震动,一串火花从山顶直喷出来,在晦暗的天空中格外明亮。堤岸在震动之下裂开,随即在水流冲击下迅速变宽人力没能做到的事,大自然做到了,在火山喷发的震动之下,封闭原河道的堤岸终于开裂,水流汹涌而下,分担了闸门处的水流量。

    水流冲击在巨石上,发出阵阵轰鸣,溅起半天高的水花。堤岸上的三人六只眼睛死死盯着巨石。巨石似乎是在微微晃动,但终于,水流从它身边绕过,往隧道内冲去,并没能把它也带着走。

    王皙阳噗地吐出一口气,刚想欢呼一声,山顶已经传来嘶嘶的喷气之声,虽然水流声轰鸣一已,也没能压过。王皙阳从没听过如此尖锐响亮的喷气声,回头看去,山顶已经冒出大片的烟雾,天色更加昏暗。在烟雾之中不时能看见一串火花飞过,明亮如星。李越一把拉起他:“别看了,还不快跑”

    王皙阳怔怔地道:“去哪里”

    李越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堤岸的开裂虽然分担了水流,制止了巨石击穿隧道石壁,但现在看来,他们正赶上了火山的一次喷发,只是不知道是小规模还是大规模的喷发。不过,还没容他思考,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山口里传出来,无数火红的丝线从那里喷射出来,再流星一般地坠落下来。紧接着,山口出现一道危险的红色,岩浆的洪流从里面涌了出来,像一条贪婪的舌头,舔舐着山口附近的地面,并且向山坡延伸。雨像泼水一样地倾泻下来,但对岩浆完全起不到半点影响,甚至还没有接触到就被蒸发了。岩浆的赤舌上笼罩着一片汽雾,所到之处,一切化为乌有,只剩下一堆岩石。

    火山口喷出来的热石像雨点似的落下来,有些落入堰塞湖水中,发出咝咝的声音,蒸发起一团水汽,若是落在灌木上,立刻便将灌木引燃成为一团火球。现在,就算李越不知道往哪里跑,也不能站着不动了。目光落在卡在堤岸裂口处的木筏上,李越拉着身边两人就往上跳:“先离开这里”

    大巫神的尸体还横在木筏上。李越一脚把他踢了下去,立刻被水流冲入河道。李越随即将木筏一撑,木筏便从堤岸裂口处冲了下去。水流湍急,人根本站不住。李越三人全都趴了下来,死死地扒住木筏,随波逐流。在他们后面,岩浆正缓缓流向堰塞湖,整个湖上都笼罩着蒸汽,而本来便在降低的水位更快地下降,取而代之的是冷却的岩浆形成的还热腾腾的岩石

    木筏顺流而下,不停地在岩石上碰撞,李越几乎能感觉到每撞一下,木筏就散掉一点。水流突然下落,木筏在瀑布边上撞击了一下,一个浪头盖过来,终于四分五裂。李越只觉一阵剧痛,一根散下来的木头借着水势正正撞在他肋下,待他勉强冒出水面,卫清平已经不知去向,只剩王皙阳死死巴住一根木头,在波浪间起伏。只是他一手还要抱着孩子举出水面,仅靠一只手抓住木头,看起来岌岌可危,随时都会被波浪吞没。李越顾不得多想,忍着肋下的疼痛赶上去,一手抓住木头,一手搂住王皙阳,两人一起伏在木头上,随着水流载沉载浮。李越游目四望,只见波浪间不时浮上些动物的尸体,还有些未死的蛇虫。曾在山洞中见过的那种黑炼蛇更是不时出现,有几条想爬到木头上来,都被李越用水推开了。虽然是盛夏时分,水流却是十分寒冷,两人在水里泡得越久,热量就流失得越多。孩子身上也被水打湿了,开始还号啕大哭,后来就渐渐没了力气。王皙阳手指渐渐冷硬,牙关打战地道:“我,我好冷,抓不住了。”

    李越四处都望不见卫清平的影子,心里渐渐沉了下去,看王皙阳面色惨白,头发零乱地贴在脸上,越发显得脸颊瘦削,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在滔天的波浪之中,不觉心下酸涩,手臂上加力搂住了他:“靠着我,没事的。很快就到谷底了。”

    王皙阳把头靠在他肩上,微微哽咽:“若是,若是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

    李越不知道怎么的,现在就是听不得这个“死”字,发怒道:“死什么死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唧唧歪歪的”

    王皙阳嘴唇不能自已地打着哆嗦,神智也渐渐有些模糊。他本来也是身娇肉贵,比不得李越,这些天半饥不饱,又要爬山决堤,虽然咬牙坚持,体力却是渐渐不支,现下在这冷水里泡得久了,只觉从头冷到了脚,只有身边李越的身体上还有一点点热量,不由自主就用力靠上去。只是他现在体力丧失几乎殆尽,这所谓的用力,在李越感觉起来也只是稍稍贴近了一点而已。李越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看他眼睛也是半睁半闭,赶紧晃晃他:“别睡,活动活动身子,蹬蹬腿也暖和些。”

    王皙阳觉得眼皮像是坠了铅块,只想睡觉,不由自主地把脸往李越肩上贴,含糊道:“我想睡”

    李越腾不出手来,情急之下,低头就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不准睡”

    这一口咬得不轻,王皙阳啊地叫了一声,倒是清醒了点:“为什么咬我”

    李越怒目而视:“不准睡你想死是不是”

    王皙阳用力眨眨眼睛,想清醒一点,突然噗一声笑了出来。李越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在水里泡久了把脑子泡坏了:“笑什么”

    王皙阳把头再往他肩上靠靠:“想当时在万山里,你也是这样,总不许我睡着。”想起那艰苦的几天,他居然露出神往的表情。

    李越苦笑一下,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把脸贴在他额头上,轻轻叹了口气。王皙阳索性放开木头,伸手抱住李越:“其实这样也不错,只有这时候,你才在我身边。”

    李越苦笑一下:“其实你又何必”

    王皙阳抬起眼睛看看他,笑得酸涩:“果然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其实我有许多话想说,可是你从来不听”

    李越深深叹了口气:“听了又能如何”王皙阳是个好演员,可是就算他有九句假话,总还有一句是真的,他听得出来。可是听出来又怎么样难道他还能给他什么回应不成

    王皙阳呆呆看着他,嘴扁了扁,眼圈终于红了。他要怎么说说从前不该骗他可是他是一国质子,他却是一国摄政,各为其国,各为其家,谁也不能说谁做错了。可是又有谁能料想到今日倘若他还是摄政王,他又会不会如此依恋或者正因他已经被自己的国家放逐,他们之间才有今日的可能这其中种种,谁又能说得清

    李越听得心里也酸涩起来,只是这时候找个地方上岸更重要。漂流半日,水流终于变缓,两边水面上已经不时露出些树枝,只是都被劫后余生的蛇虫占据,有一处较茂密的树上居然还爬了一头狼,正对着水面发出悲号。不过风雨毕竟是渐渐小了,李越极目远眺,只见前方是一片山壁,只是水位已经升高,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

    水流终于变得缓慢,山谷已经变成了一片湖泊,木头在水面上慢慢打着转,渐渐靠近了山壁。李越拉着皙阳爬上去,两人身上手上都已经泡得发白,出了水,冷战反而打得更厉害了。李越站起身来往来处看,可是水面上空阔一片,并没有卫清平的影子。水位还在慢慢升高,不一会又淹到了脚下,李越只好抱着孩子,拉着皙阳,顺着山壁往上爬。好在这里并不十分陡峭,爬了好一会,山壁终于到了头,上面是一片稀疏的树林。

    雨终于停了,可是山顶的烟雾一时根本无法消散,整片天空都显得晦暗阴沉。李越焦急地往山壁下看,但他目力再好,也看不到他想看到的人。孩子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暖和过来,可是哭声仍然有气无力。毕竟是个一岁多的孩子,这些天的折腾,没死已经算是命大,但是再耽搁下去,就真的完了。就连王皙阳,也是面白唇紫,连饿带累,站着都摇晃了。李越最后看了一眼山谷,终于转身拉起王皙阳往前走去。

    树林里的路并不难走,但两人还是走得很慢。尤其是王皙阳,脚下越来越沉重。不过树林面积并不大,终于还是到了尽头。远远看过去,居然是黑山口。王皙阳一声欢呼,李越却突然变了脸色,正想拉住他,林外已经传来高声喝叫:“什么人”人影闪动间已经有几十人冲进树林,将两人团团围住。骨哨声一声一声传远,马蹄声却渐近,一队人马驰到近前,为首的正是托明。

    李越脸色铁青。按说这种动静他早该听到,可是饥饿疲惫削弱了反应能力,加上山顶仍然隐隐传来的隆隆声,他竟没发觉林外有人大黑山是北骁的圣山,陵墓以内更是禁地,除了大巫神,就连王族也不能轻易进入,自己和王皙阳两个外人,竟然从禁地里出来,再加上圣山异动,恐怕马上就会被当成祭品去给圣山赔罪了。摸摸身上

    家有美女兔仙

    ,所有武器都已丢失,凭他现在精力体力都透支的状态,单是自己逃都难,更别说带着王皙阳了。

    果然托明一见是两个陌生人,面色立刻变了,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擅入圣山”

    旁边一人道:“难怪圣山发怒,竟然有人擅入圣山触怒神明,丞相,该将这两人去祭祀圣山。”底下一干人等都是面带怒色,看来就等托明一声令下了。

    李越一言不发,暗自估计和托明的距离,只是他此时实在不如平常,自己也没有把握是否能一击得手。

    托明见他们不答,脸上怒色更甚,一挥手道:“拿下”两边士兵立刻包围过来。刀剑之声惊动了李越怀里的孩子,哇地哭了一声。托明一怔:“这孩子是什么人”

    忽听树林另一边有人沉声道:“那是神择的幼主”这声音正是卫清平的。

    众人全部回头看去,只见一人从树林里走出来,脚步虽然沉重,脸上手上到处是碰撞的伤痕,腰身却仍挺得笔直。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袍,胸口一片灿烂的金绣,仔细看去竟能从其中看出一个张口睁目的狼头。托明一惊,手指着他:“你大巫神你不是”旁边有人插口道:“这人,似乎是四王子的军士。”

    卫清平展开双臂,让黑袍胸口的金丝图案完全展示出来,凛然道:“大巫神已传位于我,丞相该认得这件衣裳吧”

    托明等人都是惊疑不定,托明道:“可是大巫神他去了哪里”虽然众人都不知道大巫神的衣钵相传应在何时,但前任大巫神明明年纪尚轻,怎么突然又会传位

    卫清平微微低下头,缓缓道:“圣山异动,丞相不知道么”

    托明点头道:“正是察觉圣山异动,我们才匆匆赶来,却发现这两人竟然擅入圣山,可是他们激怒神明”

    卫清平摇头道:“丞相难道没认出那个孩子”

    托明刚才就在疑心,只是不敢肯定,听了此话更是惊疑:“难道是”

    卫清平缓缓点头:“这便是大王子的小王孙,也是圣山神明选择的幼主。”

    众人发出一片惊呼,托明到底年老,拿捏得住,沉声道:“小王孙数日前失踪,怎么会在圣山”

    卫清平冷笑道:“丞相难道没有怀疑过,血洗大王子王府的究竟是何人”

    托明确实怀疑过,只是没有证据不敢乱说,闻言道:“你知道是何人”

    卫清平点头道:“是二王子下的命令。”

    众人又是一阵混乱,托明将手一压,制止住众人喧哗,冷冷道:“你如何知道”

    卫清平冷笑道:“我不但知道是二王子血洗大王子府,还知道这玉玺也是他自先王手中强夺过来的。他本以为有了玉玺便能继位,岂知先王有手谕在大王子手中,大王子既逝,便应由小王孙继位。只要他害死了小王孙,便能以在世长子的身份登位。”

    这番话说出来,连托明也不由变了面色:“你,你如何知道”若按这般说来,铁骐铁驰便是大罪,不但不能继位,还要论罪。

    卫清平微微冷笑:“我曾是二王子的暗骑,虽然不是心腹,但也略知一二。”

    托明盯着他道:“你既是二王子的暗骑,为何大巫神会传位于你”

    卫清平淡淡道:“因为我本就是大巫神的人。丞相可知道守山人”

    托明皱眉道:“守山人”虽然他年纪已长见多识广,可这守山人却真是从未听说过。

    卫清平面不改色:“大巫神是神明使者,守山人便是跟随神使守卫圣山的人。神使要服侍神明,不能常履人世,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