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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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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脚下(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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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清晨被一阵颠簸荡醒,我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毕允钥怀里,而我们的所处地,竟是一辆马车。

    “布儿被吵醒了再睡一会儿吧,前头的路比较平坦。”

    我困惑不解,“钥儿,我们怎么”

    毕允钥紧了紧盖在我身上的小毛毯,笑道:“不是布儿要出药林的么”

    “呃,我是要走,可是没说那么快就走啊,还没跟爹爹道别呢”

    “你若跟你爹爹道别了,你就走不了了”毕允钥捏捏我的鼻子,“傻丫头,放心吧,我已留书给你爹爹了”

    既然人都已经出来了,想的再多也是多余,不如好好享受。我掀开窗帘望向外头,薄暮微红,清晨的空气虽没有药林里头沾满朝露的味道好闻,却别有一番风味,怀念已久。我爬出毕允钥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到了边上,“钥儿,外头真好”

    出谷五年多,直到现在我才算是真正的领略到了左西国的风土人情,一路行来,无论是小吃、景点、庆典,都叫我兴奋不已。毕允钥嘲笑我身子变好了之后又变回了原来的顽皮模样,还不如当个娇滴滴的病人叫他省心,比如现在,他又要收拾我弄出来的烂摊子。

    “姑娘,实在是抱歉,在下的弟弟还小,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顽皮了”毕允钥对着面前含羞带怯的小姑娘轻启薄唇,小姑娘低垂着头,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没关系,公、公子不必介意”直到我和毕允钥走远了,她还傻愣愣的呆在原地,肯定是在想着毕允钥的天仙模样呢

    我甩掉毕允钥牵着我的手撇撇嘴巴,“你可真是少女杀手,走哪都有小姑娘瞧着你发呆”

    毕允钥无奈摇头,“布儿又怎么了,还不是你顽皮惹出来的么,好好的姑娘家硬是要穿成男人模样,还总是乱蹦乱跳的撞到别人姑娘,害得人家误会”

    “我打扮成这样,不是为了体验生活么”我斜睨他一眼,“再说了,万一恢复了女儿身,引来狂蜂浪蝶怎么办”

    “噗嗤”毕允钥忍俊不禁。

    “你笑了哦,你笑了就不能反对我这样穿了”出门的时候毕允钥硬是让我换上女装,我死求活求了半天他才答应和我赌上一笑,现在他被我哄笑了,以后便不能反悔了

    “好好好”毕允钥重新牵起我的手,“那你别乱跑,小心又撞到别的姑娘,叫人家喊非礼”

    “不是还有你么钥儿只要对姑娘们一笑,人家的魂都会被你勾没的,就不会同我计较了”

    毕允钥轻笑,刮刮我的鼻子道:“调皮若不是你生得小,人家不知你已十七岁,定不饶你”

    这一路北上,我们走走停停,看遍小镇风景,我对毕允钥说:“钥儿,还有半年期限就到了,这半年我想干嘛就干嘛,你陪着我好不好”

    那夜皓月当空,凉风习习,毕允钥搂着我靠在树下欣赏湖对面凉亭里的戏曲,距离有些远,唱的是什么词并不清楚,只知道透着股淡淡的哀伤,最后戏里的主角双双殉情而死,我才会不禁讲出那样的话来。

    毕允钥说:“布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随布儿,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后来我心情极好,唱起了从前喜欢的小曲儿。“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森林它一丛丛我找不到他的行踪只看到那树溢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森林它一丛丛我看不到他的行踪只听到那南屏钟南屏晚钟随风飘送好象是敲呀敲在我心坎中南屏晚钟随风飘送它好象是催呀催醒我相思梦它催醒了我的相思梦相思有什么用我走出了丛丛森林又看到了夕阳红。”轻扬的歌声萦绕在湖边,毕允钥问我这是什么曲儿,音调如此轻快,叫人听了心情也跟着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这曲儿叫南屏晚钟,我可喜欢了西湖南边有一座山叫南屏山,山上有一净慈寺,寺院原有一口铜钟,每天傍晚,浑然有力的钟声在苍烟暮霭中响起,山回谷鸣,南屏晚钟就是这么得来的”

    “布儿总会说些我没听过的东西,真稀奇”毕允钥轻轻哼唱起了南屏晚钟的调调,真正佩服他惊人的记忆力,我也随着他轻声和唱了起来。湖对岸的人听到这边的歌声,纷纷跑了过来向我们讨教,均说从未听过如此轻快迷人的小调,我和毕允钥一起当了一回老师,学生中当然也少不了被毕允钥的美色所诱惑来的人。几日后我们在客栈吃饭,竟听到了里头唱曲儿的姑娘唱起了这首歌,毕允钥贴近我耳朵悄悄告诉我,“没咱们布儿唱的好听”我心里乐开了花

    今日又行到了一个小城,碰上了最糟糕的事情。我敲着筷子没好气道:“那小偷别让我抓着,让我抓到了我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此一别,生死契阔:故人西辞sodu

    毕允钥漫不经心的给我夹了一块剃了刺的鱼肉,“布儿好好吃饭,不必要为这些琐碎的事情伤神”

    “什么琐碎”我吞掉鱼肉后甩了个眼神,示意还要吃,毕允钥继续给我剃刺,“几百两都没了,幸好我身上还有二十两碎银,否则我们吃什么钥儿也真是的,你不是会功夫么,怎么连个钱都会被偷”

    毕允钥将鱼肉直接塞进我嘴里,“谁说我会功夫的我只会轻功罢了”

    我瞪大眼睛咽下鱼肉,“你不会功夫我以为古人都会功夫呢”

    “你说什么”

    “没、没”我摇摇头,开始为我的生命安全担忧起来。原以为毕允钥会功夫我才安心的同他上路,惹了麻烦也不担心,现在知道他不会功夫,那以后不就要小心翼翼了么,我可不想没有被疫蛊害死,反倒被自己惹的麻烦弄死。

    毕允钥仿佛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习惯性的捏捏我的鼻子,“布儿无需担心,凭着我的轻功,足够咱们保命的,放心”

    晚上毕允钥抱着我用轻功爬上客栈的屋顶,我总算放下了心,就这两下子,可堪比飞机了,安全性能又高,果然不用担心呢

    我拿出一袋花生放到瓦片上,毕允钥指着花生不解,“这是哪来的”

    我指向漆黑一片的厨房,“从那顺手拿来的,放下了一文钱,写了张纸条儿,提了我饿二字”

    “又调皮了”毕允钥将花生去皮放回纸上,这些花生全进了我的肚子。吃完后打起了饱嗝,毕允钥抱过我给我拍着背,“吃多了是不是,以后少吃点东西,要不要下去喝水”

    我抱紧他摇摇头,好不容易能体会一次爬屋顶,怎么能那么快收场呢,“钥儿,讲讲你的事给我听听吧,我发现我从来不知道钥儿的事情呢”

    “我能有什么事”毕允钥给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裹紧我的披风缓缓启颜,“我从来没见过爹娘,爷爷说爹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所以才能娶到我娘,我娘身份尊贵,爹入赘进了娘的家里,爷爷说这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侮辱,所以自爹娘成亲后,爷爷便同他们断了关系,却也不得不承认我娘的美貌和才华,确实有这个资格让爹入赘。后来娘的家里被灭门,爷爷带着我逃了出来,那时我才刚满一月。”

    我张大着嘴巴听他讲完这些,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身世原来那么离奇,难怪他不跟霍神经姓霍,而姓毕。“钥儿原来有那么多故事啊,你会难过么”

    “为什么会难过,因为没有爹娘么我有爷爷就够了”摸摸我的脸又道,“现在有了布儿,更加好了”

    “嘿嘿”我钻进他怀里暖暖身子,“原来钥儿也会讲那么甜的话呀,那钥儿的娘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那么尊贵”

    毕允钥摇头,“不知道,从未问过爷爷”

    “啊你不好奇么”

    毕允钥不解,“为何要好奇这些与我何干”

    我无语,对于自己娘亲的事都会觉得与自己无干,实在佩服。

    吹了一晚上的风,第二日醒来我竟病倒了,中了疫蛊后体制弱成了这副模样,说出去都没人会信一个活蹦乱跳,粉面桃腮的小姑娘会这么不禁风吹。毕允钥整日都哄着我喝汤药,不是我不愿意喝,而是我喝一口吐一口,实在是无法喝进去,毕允钥又气又急,有一回竟强行灌进我的嘴里,呛得我咳嗽不止,汤药直从鼻子里流出来,委屈的大哭大闹,眼泪鼻涕一大把,就是止不住。客栈的老板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跑过来一探究竟,弄清事情的原委后将毕允钥好一通骂,毕允钥想必从未被人骂过,立刻面红耳赤,这一闹我倒乖巧了起来,其实是见不得毕允钥挨骂。老板娘走后毕允钥搂着我好一会儿不吭声,我以为他在生气,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衣袖道歉,毕允钥紧了紧胳膊叹气,“布儿,都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我不该让你哭的,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哭,嗯”

    耽误了几天的治疗,毕允钥买了好些个补品替我补身子,等出了客栈后一算手头的银两,我大叫不妙,毕允钥从小在药林长大,不知道该如何合理的使用银两,现在只剩了七两银子,怎么办呢药林肯定是不能回去的,否则就是自投罗网,看来只能自力更生了打定主意后我们雇了马车加快行程,先要找个地方落脚,再慢慢斟酌做什么营生更易赚钱,想我大学里学的专业,再加上从小在家族商业场上的熏陶,总不会输给古人的

    一月后我们到达了京城,天子脚下,赚钱最多,可是我实在是高估了自己,仅有的理论知识怎样都比不上实战经验丰富的古人,想同他们分一杯羹着实困难,但我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到什么新鲜的事物能在这里异军突起,真正遇到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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