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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楼里的故人(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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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一进鸳鸯楼我就直接说明来意要找老鸨，姑娘们原先见我这副小孩儿模样，都不屑理睬我，后来瞧见跟在我身后的毕允钥，顿时两眼放光，媚笑不止，热情的将我们引了进去。
来之前我早已打听清楚，鸳鸯楼虽是青楼，却不似一般的青楼，话说一门生意想要成功，总要有独树一帜的一面，鸳鸯楼即是如此。楼内不止有姑娘，还有小倌，每日同台竞技，此乃特色之一；楼内的姑娘可随意出去陪客，但收入的一半需归鸳鸯楼，这也就是为什么每日都有姑娘雇轿子的原因，此乃特色之二；至于这特色之三，便是这楼里的老鸨了，传言她乃一绝色佳人，人长得美不说，待客更是一律平等，为平民嫖客津津乐道。来之前我曾经猜测这鸳鸯楼是否像有些小说里的青楼那般书香味十足，里头的姑娘也像大家闺秀，若是这样，我一定会鄙视一番，书上胡诌的东西哪能成真鸳鸯楼总算是个正常的青楼，里头金砖碧瓦，一片声色淫靡，毕允钥一路眉头紧皱，紧紧贴在我身侧不让旁人靠近我半分，我却瞅着这幅景象直乐，穿越女主的必经之地啊
入得二楼的一间屋子，屋外姑娘们挤成一团不愿离去，各个低眉垂目，装出一副烟视媚行的模样，我心里憋得慌，狠狠瞪一眼毕允钥，瞥过头去不再理他，毕允钥被我瞪得满头雾水，正想开口询问，一道娇笑声传来，“哟，是哪位公子要找小女子呀，不曾迎客，实在是失礼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刚联想到某部名著中的女子，先前在屋外喊话的女人已踏步入了屋内。
来人年纪不过三十多岁，遍体锦绣，浓妆艳饰，打扮得极尽奢侈，最让我纠结的就是她的模样，不是长得丑，而是同我之前联想到的名著中的女子一样，“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读高中的时候我曾将这个句子念得滚瓜烂熟，实在是喜欢极了曹雪芹笔下的王熙凤，又辣又精，一度是我膜拜的对象，连做梦都在刻画她的长相，不想在这里竟见到了我勾勒已久的模样。
所以，我对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叫她日后直嚷嚷惊为天人，我对她说：“姐姐，我与你神交已久”
门外的喧闹顿时消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挥挥手将其他人赶走，那些人走之前还碎碎念道：“可惜了这漂亮的脸蛋儿，竟是个傻子”
她看向我捂嘴笑道：“小公子真会说笑，唤小女子凤姐便是了”又看向我身旁的毕允钥，“不知公子找小女子来为何事”
她问的人是毕允钥，分明就是看不起我，拿我当小孩儿待，我心里不爽，没好气的开口：“是在下有事来找凤姐的，怎么，凤姐是否看不起在下”
凤姐摆手坐上一旁的空椅，“哪里，小公子这说的是何话，小女子先在这儿给您赔不是了”她果然同王熙凤一样有个性，嘴上说着赔罪，却又自顾自的坐了下来，而且从进门到现在，她竟没有对着毕允钥露出花痴表情。“还未请教两位公子贵姓，有些什么事小女子可代劳的么”
听她这样一问，我才正色道：“在下姓芮，这位是在下义兄，姓毕，此番前来，是想同凤姐谈生意的”不想对她隐瞒什么，是因为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精明，兴许连我的性别她都知道了呢，只是不点破罢了
同她细细道来我的想法，“凤姐，这楼外头的黄包车您觉得如何”
凤姐似了悟的点头，“原来这车是小公子的小公子果然聪明，这车小巧精致，深得我楼里的姑娘欢喜呢”
我笑道：“讨姑娘喜欢是最好的。不知凤姐可看好这门生意我想同凤姐合作”
“呵呵，小公子且说说吧”凤姐替我们斟上茶，“请”
“这黄包车的顾客多数都是鸳鸯楼里的姑娘，乘一次需要五文钱，也就是说，她们每次都得少给您三文钱，虽比从前那六十文钱少得多，可是三文钱毕竟也是钱哪，我知道您可能不屑这点儿小钱，可是我能通过这黄包车，让您赚一点儿额外的大钱”
凤姐听得眼神愈发亮腾，我喝一口茶清清嗓子接着说：“来楼里消遣的公子们多数都是有些家底的，屋宅也有许多在城东城南这些较远的地方，每次往返都需坐轿，咱们可以让他们改乘黄包车，收费变为六十文钱，黄包车气氛好，看我给它装饰的帘子就知道了，还有那座椅，只容一人大小，公子们来这儿本就为了寻欢，带着姑娘出去被冷风一吹可能就没了兴致，可若两人都坐上了那椅子，贴近在一起的感觉”我还没讲完，毕允钥已涨红着脸怒喝出声，“布儿”
凤姐赶紧娇笑着插嘴，“行了行了，小姑娘讲话真叫凤姐我开了眼界，瞧你的这位干哥哥都听不下去了呢”凤姐果然知道我
花开嫡落
是女儿身了，我憨憨一笑，凤姐接着道：“得了，公子也别不好意思，日后我们若成了搭档，你还得经常来这儿串门呢”
我惊喜道：“凤姐这是答应了”
“这丫头，刚才还挺聪明的，这会儿就傻了呀，来来，咱们先来商议一下分成问题吧”
离开鸳鸯楼的时候天色已晚，底下已高朋满座，凤姐左一声“妹子”右一声“妹子”的送我出门，叫周围的姑娘都咋了舌。
回到家里我开始算账，同凤姐协商分成，我六她四，吃亏点就吃亏点，反正也不完全是为了赚钱。鸳鸯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不光晚上开门做生意，白天也会安排些节目娱乐大众，每日接待客人少说有五、六百，撇去那些普通百姓，至少有两百号人是有钱的主，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我乐得合不拢嘴，忽略了从鸳鸯楼出来后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的毕允钥。
毕允钥终于爆发，“布儿，你究竟是不是女儿家，怎能有这种心思，还竟说出那般不堪的话”
我被他的怒喝惊得回了魂，尚不知何事，迷茫道：“怎么了”
毕允钥怒不可遏，“你怎么还不知悔改，为了点银两就同青楼女子作伴，还有如此龌龊的思想，你”
“你什么意思”我明白了他话里头的含义，目瞪口呆，“你居然把我想得如此不堪”
彼此沉默了许久，毕允钥已后悔万分，怯怯的瞄我一眼，又撇过头去，踌躇着不敢讲话。
气极反倒更能让人心平气和，我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本来就不是个思想单纯的人，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不如就此分开吧”迈步欲踏过门槛，毕允钥拉住我，焦急道：“布儿，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话都讲不上来，是因为没有什么“只是”，“你松手”
毕允钥见我语气如此平淡，顿时慌了神，“布儿，不要”
我努力挣扎开来，“我什么都不恨，就恨被人冤枉，你不要再惹火我，我难保自己做出些什么事来”
毕允钥干脆弯身将我一把抱起，“布儿乖，我不是那意思，真的不是，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
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挣脱不出他的怀抱，我稳下心绪点点头，“好”
睡觉时毕允钥主动与我同床，紧紧的搂住我不让我移动半分，我深知他对我的了解程度，定是料到我还在气头上，随时会离家出走，我挪动身子挣扎几下，身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无奈，我只得闭上眼睛装作睡觉。
感觉已到了半夜，心头的火没地方发，实在难熬，正想起身冲出去，突觉唇上一软，只一瞬的功夫，唇上的温度立即撤走了，我僵着身子不敢动弹，耳边一声轻叹，“布儿，我真的不是那意思，我怎么可能那么说你，你千万不要走，你若走了，天涯海角我都定将你寻回”
心里不是不甜蜜，谁想到毕允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装作迷迷糊糊的模样向他怀里钻进几分，毕允钥收收手臂，替我掩紧被褥。
第二日来到鸳鸯楼查看生意状况，凤姐的推销能力果然了得，只两三句话的功夫就让好些个富人雇佣了黄包车，相信不久后这鸳鸯楼里所有雇得起车的人都会改乘黄包车的。
凤姐直夸我聪明，硬留我在鸳鸯楼里用晚膳，毕允钥面色虽有些难看，却还是经不住我期盼的眼神，点头同意了。
“鸳鸯楼里什么最受欢迎，当然是晚上那出姑娘与小倌竞技的好戏了”凤姐笑道，“布儿一定要好好看看我楼里的姑娘和小倌，这可都是左西国里数一数二的，今晚上那清倌更是俊得不得了，定有好些个公子想买这一夜的，你义兄生得如此美，不知有何嗜好”凤姐最爱开玩笑，毕允钥却受不了，面色愈发难看，却忍住没有发作，我朝他靠了靠，挽住他胳膊撒娇道：“钥儿，我们一会儿看看好不好”
毕允钥摸摸我的头笑道：“布儿说什么便是什么罢”
晚上鸳鸯楼里掌了灯，更加美轮美奂了，来寻欢的公子们自顾自的调戏身边的姑娘，也不看台上的助兴节目，凤姐说等正戏开始后公子们的注意力才会被转移。
等我磕完了两盘瓜子，吃完了一盘糯米糍，台上抚琴的姑娘才起身宣布，“公子们，今晚咱们楼里新买的清倌将出来，那模样，定叫你们看了欢喜”
一阵哄笑声后，台子左侧的帷幕才缓缓掀开，率先走出来的是一位抱着琵琶的姑娘，凤姐说这是同台竞技，姑娘和小倌会一起上台，我紧紧盯着姑娘身后看，头一次见“鸭子”呢，怎能不兴奋
终于看见了他的衣角，我屏住呼吸看着他的双脚慢慢跨上台阶，直到见到了他的整张脸，我顿觉五雷轰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