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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奴儿(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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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终(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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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现下是越来越神,竟什么都留了一手,仍是叫人看不透,但饶是如此,万家也早已非当日万家。

    管家带着满腹思绪离去了。玄黝一头黑发被烈风吹得披散了整张脸庞,他却不伸手去拂开,背过去,用涩涩的声音说道:“你来做什么”

    他果真是要长大了,那声音不再童稚,而是夹杂着低沉和清脆。

    她不疾不徐:“你做错了事,竟不承认,用这样激烈的法子来惩罚自己或者说,是要惩罚我”

    玄黝再也忍不住地嘶吼起来:“你不就是为了那个死了的秦官宝么我算什么我就是故意的,谁叫他舍弃的是你,选了自己的家族,我这么做,难道错了吗你说我要惩罚你我就是死了,像他一样死了,你又会正眼看我吗”风大,他说到最后,呛的满脸通红,但仍是用难听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吼着。

    繁华愣住,曾经那般热切地叫着“姐姐”的小男孩,什么时候变质了

    “你总是拣自己想听的听,不想看的就不去正视,人人都说你厉害,其实你不过是个胆小鬼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别的比如”比如你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玄黝这份心思早就埋下,只是无人知晓,如今被她逼了出来,已是情难自已。他身世坎坷,心智早熟,却又善于伪装,时时刻刻都是那副天真样子,就是在白璧辛先生门下修习天道,也从未露出一点成熟神色,可是这一派天真的表皮下,哪一处皆是疮孔。

    繁华闭眼,眼眶热热的,这个孩子,竟在胡说些什么。

    她睁开眼,已是满目清明,微笑道:“姐姐错了,姐姐一定好好待你,再也不生你的气了,好不好”

    如此软语几句,竟就让他回转过身来,脸上是不掩饰的喜色,这样的少年,却是真正地将繁华当成了初恋。

    繁华只当他肯下来了,却不料他抹去脸上若有似无的泪,笑道:“我不叫姐姐,就叫你的名字,好不好”

    繁华心中一软,他又有什么错,不过是她对他亲近了些,让他生出了那样的念头,若说秦官宝之事,说到底,根本和他没有关系。

    但她的的确确是把他当弟弟,嘴上却道:“好。”露出一个久违笑容,这时正好崖上一阵狂风吹来,玄黝身形一晃,一只脚踩了个虚空,繁华低叫一声,再顾不地什么,奔上前去,没想玄黝已然发力,自己站稳了,脸上开心笑:“你还是关心我的。”

    繁华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笑着,心道,只是再不想她身边人送命,心中也恍然起来,这个孩子,长大了她在这里度过的日子,到底已经有多少了

    这样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

    若不是因为他和乌玄那个柳如嬗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是不愿这般下去的。否则天大地大,哪里不是家。

    是的,不共戴天之仇。灭门之恨若不是柳如嬗,乌玄的先皇怎么会下令将爱将蓝玉灭满门他的爹爹,蓝玉,不过说了句柳如嬗多智近妖,怕是个祸患罢了,又在贤弟面前据理力争立后人选她不适合,才会遭此大患。

    乌玄蓝玉大将军,那个时候白璧先皇白碧亲自披挂上阵,都没能敌过蓝玉一人,蓝家破阵法更是牢牢克制住了白碧摆下的巨军阵,白碧没能进攻乌玄,回去后便大病一场,喃喃着从前作过的诗“大炳若在手,清风满人间”,从此一蹶不振,蓝玉在乌玄,在异色大陆的名号,从此便立了下来。

    直到那妖后进谗言,先帝竟将蓝玉全家忠烈满门都灭了,不留一个活口。当然,除了他而灭门之后,竟是再也没有人敢提一个“蓝”字。他的身世,虽都是卢梅娘告诉他,他也深信不疑,因为

    他摸着胸口的玉佩,那块玉佩式样奇特,上面刻着一个篆体“蓝”字,又大若圆饼,不若寻常玉佩。他不断地摩挲着玉佩,从小佩戴的玉佩让他莫名放松了。

    他闻到一阵腥臭,更是拧紧了眉头,回身就走。对于卢梅娘这个师傅,他心中是敬服,又有些孺慕之情的,但惟有这个时候,他心中生出了深深地厌恶。

    “名儿”卢梅娘纤手抚着他的脸庞,娇艳脸上竟浮上一丝柔弱神采,看着这孩子的脸,她又想起了许多往事:“我知道你不喜欢师傅对这些臭男人做这种事,可是你要知道,师傅的心里苦,师傅真的很苦。”

    他踏进来的时候本是满脸怒气,这回却只得愣愣地望着她,心中一动,再也不说话。

    “芊芊和你都是我从小养到大的,芊芊我不担心,可是你却不一样,”她顿了顿:“你是个善良心软的孩子,我很欣慰,可是你莫要忘了仇恨。陈繁华是我布下的一个子儿,你不忍她死,也好。那就激怒她,激怒她治下的万家;要不然柳如嬗不会和我轻易动手,她要护食,尤其是万家这块肥田,最怕被我吃了,到时候,再放出精铁甲的风声去,饶是她韬光养晦了这许多年,也要兵刃相见”

    她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轻笑,却是字字狠毒,致命,叫无名身形一顿。

    他忽然听见地下传来几声细微的男人呻吟和几声唔哩唔哩的猪叫声,脸色煞白:“师傅,你不是说,再不计较过去,要好好过日子了么”师傅的那些怪癖,竟又变本加厉了。

    拈花再笑,负心的男人,总要受惩罚的。服了春药和母猪交合,不过是最轻的刑罚。

    她不再答话。见了号称无根的那个旧人,她便知道,她布下这天罗地网,原来要叫他失却所有,直至灰飞烟灭,他在乎的天下,他要修的天道,和他心里的那个女人通通见鬼吧

    无名退了出来,本来的心火,全变成了失落,师傅还有那个师傅算计里的繁华,他的家仇,还有他的本心,他负手站在满园鲜花里,双脚却仿若勾在悬崖边上,一旦行差踏错,便要跌个粉身碎骨。

    “什么”繁华扬眉,狠狠丢下了一叠账簿,对着正垂首的李添成道:“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一家商号,竟能和万家争白璧的商号,不是都产不出好的丝绸么甚至连印染都没有万家的新技术。”技术上的改进,成本的低廉,再加上卓绝的质量,万家丝绸在异色大陆各国的倾销,根本是没有阻碍地进行,而所获得的利润,也是巨大的。

    她正在逐渐对白璧进行一步步的市场渗透,这些工作,她是不得不做的,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不是吗她深深浅浅地笑,手拂过在他的手稿上,白璧秦诗,再也没人敢买了,而秦官宝这个人,总要被许多人忘记的吧

    笑越来越深,止不住地心头疼痛。

    哥哥曾经抚着她的脸,说道:“繁华其实就看着难亲近,可是真亲近了,就真的舍不得了呢。”

    所以她甘愿寂寞地沉静着,怕的是,有一天放不下。

    “那个人,是马九”敛起笑容,她冷哼着:“这么短的时间,跑到了白璧,搞出什么马家商号,丝绸的质地又和万家的差不多想来他在万家没有白干么。”她脑中迅速转过很多应对方法,却最终决定按兵不动,她总觉得卢梅娘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光为了精铁甲,她完全可以杀了她,找到元宝。

    她到底要做什么繁华皱眉不语。

    “这个马九”柳如嬗摔下奏报,她气的脸色发白:“现在是卢梅娘的人了,卢梅娘,她到底要如何”她本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却根本不知道,卢梅娘却还是不想放过她。

    那些旧事,若是论起来,谁没有错或者说,谁有错

    “秦家那些人,你都救下来了”她问半跪着的玄十七。她接手玄衣使之后就对这个机构做了整改,那时她只是嗅到白璧的政治风向要变,派玄衣使侦查,却不想玄十七能趁乱救下那些在秦家地道里的人,到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她本意的确是要养肥万家,然后宰了,否则以国库的实力,根本无法实现她的抱负,她要实行的新政,若是没有强大的经济后援,根本是束手束脚。若不是这些理想的支撑,她怎么能够熬到现在凭先帝宠爱吗

    哼,若不是她的政治才能得到先帝垂青,她又孤苦无依,没有外戚后祸,当时又为制衡后宫,先帝怎肯立她为后好在她成功把握了机会,如今既然他已经走了,那么她也可以不用再忍辱负重了。想起从前当总统时也是受人制约,她更是脸色一沉。

    所以万家不能被觊觎,更是不能被白璧,被卢梅娘吞掉。

    先帝时候的肱骨大臣,一个左天昭,她现在已借着兰浮绛抵消了他的权力,文臣她大约能控制,武将好在这几年并无战事,武将辛飞云都被她架空了。可是

    她抚了抚额头,转向玄十七:“那秦阿蟾你确定归置好了么”

    玄十七脸一僵,但也点头道:“她说天下之大,四海为家。”

    本想将这个商道奇才也送去给陈繁华的,可惜

    “玄黯那边呢”

    “左寒昭说他已然闭关在修炼大撷摩志了,不过似乎有些蹊跷,那功夫威力似乎比我预计地大些。”

    柳如嬗眉头皱地更紧。

    “太后示意左寒昭交给玄黯的,毕竟是改动过的,怎么能有这样大的威力”

    柳如嬗强压心中忐忑,截住话头对刘宝贵道:“哀家不日的生辰宴,都有些什么好玩意儿”

    “太后。”刘宝贵支支吾吾,刚才便一直在边上要呈报什么,但是见玄十七在答话,如今柳如嬗望向他,他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多事之秋,平静的日子,看来已经要远离这片大陆了。

    刘宝贵附在柳如嬗耳边道:“这几日玄京城里传着几句歌谣,说:上古神兵精铁甲”

    柳如嬗惨然变色,厉声道:“够了,我要去江南找陈繁华”

    刘宝贵也是吓着了,心下道,那十几日之后的太后生辰可怎么办好啊,太后这正主不在,皇帝和皇后两个也没意思不是,再说那两个富贵闲人,如今也就靠这样的宴会热闹一两回了。那个陈繁华,竟值得太后亲自动身去见

    他自然是不知道陈繁华和柳如嬗的那一段渊源,早在另外一时空就开始了。

    江南黯王府,左炎昭咬牙捏住那封信,那大撷摩志被人掉包,能是谁干的

    突地双眼一亮,还能有谁,只有她

    狠狠握住那正在沉睡之人的手腕:“是不是你干的”

    芊芊一脸苍白,咬牙道:“是你给了我可趁之机,再说我们约定过,谁都不能管谁的事。”师傅下的令,她能有什么办法。

    左炎昭心中阵阵森寒,怒极反笑,不知道自己竟对她先前竟抱有什么可笑的幻想,没想到,还是各走各路,各过各桥。

    狠狠扭开她手腕,看她翻身过去咳嗽,更是硬下了心肠不管她,眉间却不自觉浮上了担忧,淡极。

    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再望她,那平日里浅笑盈盈的人受了玄黯一掌,脸色惨淡如纸,他心下隐隐揪了起来。

    再一定神,见她白衣上渗出了红色,平日的克制有礼也全不见了,只是瞪着那血越来越多。

    芊芊见他如此,倒笑了出来,又叹道:“如果没有这些事,多好”眼睛里,淡淡的,似是飘荡的烟雾。

    多事之秋,橘儿脸画地黑黑的,拎着个包裹,深深呼吸着码头边上带着咸腥味的空气,既然做了要离开的决定,她也不会再回头。

    别了。

    眼里热热的,但也明白这是自己的决定。

    她摸摸脸,想起那时游思庭无力的辩解,不是因为你和她长得像,而是我心中真有你。她听着,看着他眼睛,顿时明白,原来自己欺骗自己的,一直都是他们两个。

    橘儿抹抹脸,冰凉一片。他的眼睛她看过许多次,总觉得他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眼里存着的是惊艳,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一如既往地有点痴迷,仿佛,在透过她看着谁,思念谁。

    她本可以尽情欺骗自己,直到她看见那个女子,他的神情里,全是满溢的痴情伤痛。她问他,他说只见过那个女子一次,再后来,她知道了她名字叫陈繁华。

    陈繁华,这名字,恁般熟悉。不就是他深夜无意看着她总会喃喃出口的那几个音节么

    她再也无法假装自己很幸福,于是选择离开。

    “这船到桃花小岛么”一个女子清越声音响起,这目的地倒是和她一样,橘儿多看了她一眼,看姿态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但却遮住了脸,声音虽然清越,但是又带着些微的嘶哑,橘儿见那女子如刀的眼光射了过来,也就坐上了那船,捂着包裹,再不说话。

    船晃荡着,她愣愣地发呆,想着她从兰府回家,半途夜宿的村子遭土匪劫掠的惨事来,她那时以死明志,画花了脸跳海,想保住清白,漂到桃花小岛上,是天爷爷救了她。如今她无处可去,只有回桃花小岛。

    哎。

    坐在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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