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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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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清风无市价(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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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我朝一品大员”青王语调低缓,似带笑意,“上阁备所上官爱卿的嫡女。”怎么也听不出是爱卿,笑里藏刀,阴冷的语气。说到这,上官司马已是满头大汗,颤颤巍巍地走下座,跪伏在地。“原是官宦千金啊。”翼王欣然视下,“上官司马,孤问你,你愿将此女嫁到翼国啊。”真是流氓,上官老头他敢说不愿意么“小女若能伺候翼王陛下,那真是上官家三辈子修来的福气。”上官司马坑着头,大声回应。真会拍马屁,可惜只拍着了一匹。另一匹偷瞥斜侧,青王低垂的右手早已握紧,几乎可见手背上的青筋,这下可拍到马腿咯。“好,好。”阎镇不住点头,豪气冲云地拍案,“青国上官氏听旨。”上官无艳从他膝上滑下,软软地匍匐在地。“孤封你为二品王妃,赐号乐。”纤影颤颤,半晌才听见一记蚊声:“臣臣妾谢”话未说完,佳人就晕了过去。“王上。”翼王的内侍将她小心扶起,谄笑道,“娘娘喜极而厥。”呸,是怒极攻心,真会自欺。“扶下去好生伺候。”翼王笑笑点头,偏首看向凌准,“青王啊,这下你我更是亲上加亲了,哈哈哈”青王举起金爵,两人碰杯共饮。席下一片热闹,刚刚将女儿嫁给老头的上官司马满面春风地回座,接受众人的道喜。这场游戏中,女人只是配角。觥筹交错,真个杯浮绿蚁,榨摘珍珠,瓮泼新醅。座上笑意浅浅,座下明枪暗箭,却又推杯换盏,擎尊相陪。可怜我频频奔走,不停斟酒。可不尽三盏,翼王又开了腔:“各位,孤也安排了歌舞,不如共赏”荆王连声应和:“好,好,可惜孤没准备,让几位见笑了。”“唉,这本是盟主宴飨,荆王吃着就好。”凌准带笑劝慰,可说出的话却着实尖锐。我偷偷看去,翼王脸上闪过几分薄怒,眼中溢出厉色:“孤带来的歌舞可非常见。”他冷哼一声,扬起下巴。内侍挺身长喝:“宣西陆国特使克莉斯夫人晋见。”全场陡静,众人好奇地看向殿外。只见一名黑发碧眼的西洋美人缓步走入大殿,红色的鲸骨裙将丰胸楚腰衬得格外迷人。这位迷人的女士走到座前,行了个曲膝礼。翼王得意地笑了,因为这礼只是行给他一人的。这只毒蝎子挑衅地看向面色微暗的青王,向座下招了招手。翼国官座上站起一人,他走到夫人身边低语,看来是翻译。夫人诧异地抬头,向青王、荆王和修远深深颔首。好了,玩大了,将酒壶放下,看向一侧,青王的脸由暗转黑,就差拍案而起了。笨,真笨,鄙夷地看向小人得志状的翼王:好大喜功,逞一时之气,非君王所为。正当这时,局势的搅乱者,那位美丽的克里斯夫人说话了。令我惊讶的是,她说的是英语:“陛下,我听从您的话来到这里,请您兑现诺言,将入港通行证赐予我。”看来前世今生两个时空是平行的,凝神细听,过了十几年,英语倒有些疏漏。“克莉斯夫人祝翼王陛下身体康健,问各位王侯安。”那位翻译开始睁眼说瞎话了。“嗯,夫人免礼。”翼王做派十足地挥了挥手,“请夫人为我等但舞一曲,以此助兴。”“夫人。”原来翻译是会英语的,只是有些蹩脚,“先前说好了,夫人还欠我王一支番舞。等跳完了,我王将会立刻签署证书。”很卑鄙,明晃晃的要胁。这君臣早已商量好了,用这种欺诈手段来显威风、长脸面。夫人皱紧眉头,深深地看了翼王一眼,半晌方才开口:“那好吧,请陛下说话算数,不要再唬弄我们了。”“是,那是当然。”翻译笑笑答应,抬首却这样说道,“夫人说这是她的荣幸,不过她想请在座一位与她共舞。”“共舞”举座哗然。“男女授受不亲,何谈共舞”“番人轻礼,番人轻礼啊”下座只有翼国那片老神在在,好似成竹在胸。“喔”翼王斜视而来,厉厉地看向我,“那夫人可看准了何人呢”公主失踪一事我戳破了李氏的栽赃,会盟歃血我保全了青国的面子。翼王你当真那么气窄不容人么“夫人想请那位司酒大人共舞。”果然。轰这一句引起轩然大波,急得青臣纷纷站起:“王上”“王上”聿宁忿忿疾呼:“自古男女三岁不同床,五岁不同席,怎可共舞”一向沉默不言的哥哥离席跪地:“王上,请三思”看着他忧虑的深眸,看着他微微摇晃的双手,我心头乍暖:哥,请不用担心。凝神静思,脑中分外清明:这已经上升为外交事件,若我不应,那不仅是驳了盟国的面子,更是驳了西陆国的面子,单其中一项罪名就足矣让我身首异处。但,若我应了却没做好,那就是丢了青国的面子,丢了盟主的面子,不论哪点都可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目光扫过座下,飘至上座,允之也已站身,修远将金爵重重放下,一切蓄势待发。冲着翼王微微一笑,缓步走到座下。身体微倾,右手贴在胸前,用英语对夫人清声说道:“美丽的夫人,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殿内无息,骤静。抬起头,却见克莉斯夫人惊讶的绿瞳,却见如被点穴的众人。时空仿若停顿,只有我一人能够自由穿行。神态万千、形姿各异,说不出的滑稽。“您您”夫人嚅嚅开口,“您会英语”看了看面如土色的翻译,微微颔首:“是的,夫人。”克莉斯夫人绽出艳丽的笑容:“您说的比他好。”她斜了翻译一眼,看来是吃了他不少闷亏。“那是自然。”“呵呵呵”夫人清脆笑开,“您不像他们那样故作谦虚,我喜欢您。”“谢谢。”看着爽朗的她,心头也浮起好感,“刚才那位翼国的君主说您要与人共舞,所以把我叫了出来。”“共舞”夫人皱眉视上,惊的翼王坐立不安。这样就怕了么你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吧,冷斜一眼。“不过这支舞还真需要舞伴。”她拍了拍手,从殿外走进一名红发男子,他抱着一个木制乐器向殿内微微倾身。看着男子怀中的八字形木琴,惊讶开口:“吉他”“您知道”夫人欣喜若狂地叫道,“这是摩尔吉他,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神鲲人叫出它的名称。”“丰爱卿。”青王回过神来,满面笑容地看来,“如何”偏过头,冲哥哥那边自信一笑,举目视上:“请容臣一试。”“好”青王薄唇带笑,两道冷光向旁边一扫,先前嚣张跋扈的翼王顿时失了颜色,恨恨看来。扬扬眉,微微倾身,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平展在克莉斯的身前:“夫人,可以赏一支舞么”雪白的柔荑轻轻覆在我的掌上,她拎着裙子屈膝一礼:“我的荣幸。”“嘶”“授受不亲,授受不亲”四下传来老学究的抽吸。不理不睬,与她携手走向殿中央,相对而立。回眸一笑,与修远温暖的目光相擦:“夫人,请先开个头。”“那我可就来咯。”她向乐师轻轻颔首。琴弦拨动,轻快奔放的音乐随之流溢,充斥在大殿的各个角落。克莉斯拿起响板,修长的两臂缓缓地妖媚地举起。“哒哒哒、哒哒哒。”她抬起雪颜,好似女王一般地看来,眸中尽显骄傲。随着弦声的加快,她扭动腰肢,翻动胯部,向我慢慢逼近。任性不羁的眼神,夸张热情的步伐,用生命来舞蹈。“弗拉明戈么”不禁开口问道。“不不不”她打起响板,跺着脚说,“这是克莉斯的舞蹈。”是啊,永不停息的舞步,矛盾的综合体,人性的流露。虽然我不会跳,但我只要宣泄出内心的情感,就能触碰到弗拉明戈的精神。抬起下颚,我骄傲地睨视,如同帝王一般,这是我的殿堂。两手慢慢举起,长袖缓缓滑下,肌肤感到一阵轻寒。“啪啪。”两掌相击,脚下微移,“啪啪啪。”和着她的响板,清脆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今日冬至,闭上眼,脑中浮现出十年前那生离死别的一幕。画眉,痛苦地沉吟:请原谅我不能为你祭扫,这支舞就当奠礼,请你细细倾听我舞动的思念。思及此,睁开双目。直视灼灼的绿眸,旋转身体,踢踏脚步,回以同样的热情。她眸中似有惊喜,一手叉腰,贴身而来。拍动两掌,偏身相视,像是两个相互吸引而又若即若离的男女,挑动眉梢,诉说满满的挑衅。她咬着下唇,绿眸燃动,火热之情扑面而来。不能输啊,怎可在较量中落於下风,画眉还在看着我呢,一定要欢快地舞动,告诉她我的鲜活。唇角勾起,压迫似的靠近,将人性的背面宣泄个彻底。其实我有时我很痛苦,有时我很邪恶,我用销魂夺去一条条性命,以暴治暴、以血覆血。对,我不是圣人昂起头颅,扭动双臂,像一支孤傲的鸿雁,旋绕在她的四周。克莉斯面露动容,打着响板翻动衣裙向后退去。人与人的距离可以像银河那样辽远,也可以像树叶的两面那样贴近。扭动着肢体,我偏首看去。深邃的眼眸流露出浓浓的骄傲。那是我的骨肉至亲,他支撑着我的生命,将我从寂寥中救起,血浓于水,与他此生难离。潇洒地回身,对着上座拍动掌心。以妖女的姿态在他面前舞动,伸手欲探,那是我的爱情。你可知,在恬静的表情之后,我疯狂地读你、唱你、依恋你。决绝地挥袖,面对官座打起响指。允之,我感谢你,感谢你给予哥哥第二次生命。还记得初见那夜,光斑驳地撒了一地,你笑颜将我提醒。我的第一个朋友,便是你。情感在胸间激荡,是落魄不羁,是昂扬。用脚尖打着节拍,我抬起双臂,收敛下颚,看向我的舞伴。她踩着乐点,翻动长裙,带着暴风雨似的的猛烈,带着海浪冲天的豪气,向我疾步舞来。怎可输你迈着任性豪放的脚步,我是一个帝王。举起右手,运起真气,沿途打动响指,殿内的烛火一点一点地熄灭。渐暗,渐暗,最后只剩几支烛火为她的雪颜笼上一层神秘的橘光。贴近,分离。欢快地踢踏,张扬地扭动,闪电般地跺脚。粗犷、坦荡、豪放,这就是我的节奏,在胸中凝结,在血液里流淌,从骨子里激荡。以纯真的性格表述自己的心迹,不加修饰地披露胸中的隐秘。我就是我,为妨惆怅是轻狂,纵横天地吐八荒。随着最后的弦音,随着克莉斯急雨般的响板,纵情高吼:“哈”一切戛然而止,一切又恍若新生。喘息着与她背身而立,周围一片寂静。“您可以帮我吗”克莉斯的气息不定。“当然,夫人是想取得入港通行证吧。”低低回应。“是,这是我此行的目的。”转过身,对她行礼:“夫人何不与我们青国进行贸易”未待她开口,只听叫好声响起:“好”“好”“虽然有违礼教,但”“精彩”缓过神来的百官终于认可了这段舞蹈。克莉斯看懂了大家的表情,拎着衣裙向周围回礼。“大人。”她认真地看来,“请为我引荐你们的君主。”对她轻轻颔首,曲起左臂。克莉斯勾起我的臂弯,施施上前。所经之处,烛火再次亮起,光明的前景。待走近了,我偏首看向克莉斯:“夫人,座中的那位便是会盟的盟主,我国君上。”她了然地点头,抽回手臂,抚着衣裙,向青王深深屈膝,说起敬语。我如实翻译道:“马雅圣路易克莉斯,见过青王陛下。”她移动脚下,向修远和吴陵再次行礼。克莉斯虽不认识,但我有义务帮她补充:“见过荆王陛下,见过定侯殿下。”青王眉目舒展,很是满意:“夫人请起。”克莉斯颔首而立,轻启朱唇,我同时开口:“陛下,克莉斯乃是西陆国海商总盟的官员,此次前来特为开通大陆之间的贸易。”“喔”青王虚起龙睛,“据孤所知,西陆国位于神鲲西南。夫人为何舍近求远”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阎镇,“取道翼国登陆呢”委婉转言,却听克莉斯无奈回应:“我与各位船员历经半年才抵达大陆西侧,可沿海岸线一路航行,发现神鲲西面的两个国家都实行海禁。”梁国和雍国啊。“而后我们又向东面驶去,那个国家海岸线平缓,只可惜海贼猖獗,让人难以靠岸。”呃,说到青国了,将她的话处理后转述给青王,还好他只是微微皱眉。“实在不得已,这才取道最北边的翼国登陆。”这句话我是一字一句地翻译,成功地看到翼王脸上浮起尴尬。青王沉首片刻,郑重出声:“夫人,孤以青国之王、会盟之主的身份向你承诺,俩月之内必除海患。”举座大愕,克莉斯瞪大绿眸,颤颤出声:“谢谢您,陛下。”她屈膝不起,喜极而泣。半年的离乡背井,终于完成使命,克莉斯真是个勇敢而又可敬的女子。莫道清风无市价,碧海摇空现遗珠。王的宴飨,在轻寒的冬夜热闹结束。我拖着酸涩的身体,向殿外走去“丰爱卿。”沉浑的声音响起。冤孽,您不是已经先行离开了么。我真是好运气,暗叹一声,躬身行礼。青王从后室走出,明黄的长靴就在我眼前:“丰云卿听旨。”站着还不行,跪下聆听。“擢丰云卿为礼部侍郎,即日继任。”侍郎诧异地抬头,那贾正道呢龙睛闪过锐色,我急急颔首。那人今日可算犯了大错,看这位的脸色,能保住命就是万幸了。“臣谢主隆恩。”俯首而下。“丰爱卿。”伴着这记低唤,脑着诱哄的话语,将馨香的两瓣唤启。还不够,还远远不够。他继续努力,轻柔地舔舐这她的贝齿,奋力闯入缝隙。“呜”某人喉间发出无意识的低咽。颀长的身躯忽地一滞,这一声娇音肆虐地侵占了他的神经。嘭地一下,脑内嗡鸣。热烈的情感,如溢出宣纸的字句,无法定格,也无法抹去。他粗重地喘息,搂着楚腰,翻身而上。这已不是心猿意马,而是洪水猛兽。不再是轻缓的探进,而是急急的吮吸。身体的灼热,流窜的真气,夜景阑第一次放纵了自己。黯淡的夜色,衬出了他颊上的红晕。屋外白雪纷飞,屋内他贪恋逾矩。无意识地,手指探向她的衣襟,颤抖着、兴奋着贴近。她的肌肤有些微凉,她的颈项如玉般腻滑,她的锁骨优美地耸立,她的肩头圆润而纤细。他在她的唇里轻叹,在她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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