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月沉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一世情缘付流沙(第1/3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这一夜,北风呼啸。绣阁里铺天盖地的红,触目惊心的红,灼灼刺眼的红,红的却不见半分喜气。“罗衣。”轻轻一声,细若游丝。“嗯”正清点妆奁的丫头低低应着。“你跟了我几年了”听似漫不经心地一问。“奴婢八岁进府后就一直跟着小姐了。”罗衣合上樟木箱子,微微侧头,“算来,已经十三年了。”“十三年了啊。”颇为感慨的叹息,“你道,这些年我最开心的是什么时候”罗衣纤身一滞,抬首看向桌案。颤动的烛火映出那张无垢雪颜,在沉暗的夜色中竟透出诡魅的惨白,白的好似八年前那个被家人视为阴寒难近的幽灵。因为就在几天前,那抹被江东烟雨染就的娇艳,如花一般刹那凋零。“是”罗衣不忍地顿了顿,而后含蓄答道,“是夫人去后的第二年。”一室无声,烛火越发的颤了,地上的剪影残了、破了,最终碎了。罗衣微拢眉再看去,却见一页薄纸覆在喜烛上。微黄的光映的纸张有些通透,隐隐可见上面铁画银钩的字迹。“小姐”橙色的淡焰自纸边蔓延,蚕食着点点墨痕。那双杏眼倒映着光亮,耀出颤颤痛色。烧吧,烧吧,就让一切在今夜燃尽。火焰如潮水般弥漫,浅黄的宣纸扭曲着、蜷缩着,化为漆黑的灰烬,轻旋在冷冷的冬夜,浸没在董慧如黑亮的发间。丽眸中映出的是绝望,更是眷恋。一张、一张、又一张,昔日视若珍宝的流照集被无情撕下,成为祝融的祭品,浮散于冰冷的地面。“小姐”罗衣喏喏出声,心酸地看着那张被火光薰热的酡颜。刹那间她心神恍惚,只觉横在她们之间的不是暗夜,而是人鬼两域的鸿界。呸呸,童言无忌,大吉大利。罗衣不住摇首,再定睛,眼前却又产生怵人的幻象。佳人苍白的近乎透明,她嘴角弯起的弧度轻薄的惊心,整个人仿佛融于漆漆夜影,似要随风散去。“小姐”罗衣试图用叫声冲淡恐怖的幻象,充实虚无的夜景。“嗯”董慧如无心地应着,从怀里取出那方男帕。白皙的指尖不住摩挲,不舍之情笼于眉梢。罗衣撇过眼,咬唇怂恿:“烧了吧,小姐。”杏眸瞬间黯淡,董慧如抬起皓腕,极慢极慢地移动着。轻烟薰黄了帕角,火苗舞动得妖娆。天边染就一抹橘色,微熹的晨光静静宣泄,垂檐的冰柱晶莹中透出几分淡萱。“天重腊月八,东方浴初霞。”如白雪般清朗的男声打破了薄浅的晨雾,在漫天喜红的左相府外飘荡。“阿母笑开容,好媪贴蕊花。”喜娘们笑闹成团,偷瞥向门缝。“执雁催妆的就是那位吧。”“啧,不像啊,哪里像传言中的貌美如花”“念诗的就是被定侯强取豪夺的丰侍郎”“引娥下凤台,携手共天下。”听久了,却觉得这声音清中带柔,如初春的山泉般浅澈轻漫,让人不禁浅醉。不得不承认,是这一缕柔声软化了催妆诗里的坚硬与霸气,这样稍稍可以入耳吧。罗衣暗忖着,转眸瞧向身边的新娘。但为何那繁复红艳的嫁衣透出的不是喜气,而是令人心酸的戚戚“借问妆成否早入帝王家。”这句刚落,罗衣就听到飘渺而又决绝的一记冷哼,而她几乎可以想见这障面下勾起讥诮弧度的两瓣红唇。“吉时已到,恭送小姐出阁”一声唱和,红门徐启。“慧如。”双眼红肿的左相夫人依依不舍地拉住新嫁娘,“你记住,嫁过去的不是董慧如,而是董家三小姐。”低低咬音,不似耳语,更似警告,听得陪嫁的罗衣不禁寒心。二夫人,您这样让小姐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不过,小姐对这样凉薄功利的亲情早就木然了吧,那就让她替小姐痛吧。罗衣垂首掩去眸中的哀伤,扶住那瘦绿消红的纤身。她略带薄茧的指轻触那不再平滑的柔掌,心头不住抽颤。小姐还是忘不掉啊,不惜舍身扑灭帕子上的明火。即使深受情伤,却倾心难忘。一跨高门去,谷豆落如雨。二跨别双亲,再非董门女。身后是二娘哭的宛如唱词,听起来很真。不过,只是听起来罢了。胭脂红唇勾出一丝冷笑,慧娘毫不留恋地举步离去。红障下,她只能看到眼前很狭小的天地,狭小的仅见一片片随风欲起的衣襟,狭小的仅见一缕黯淡的晨曦。一双喜靴卷着尘,盛气凌人地冲入眼帘。“啪”一记响鞭,抽在她脚前。鞭下之威,以夫为纲,此为婚礼也。她屈身一礼:“妾身受教了。”沙哑的回应让人以为是哭嫁所至,众人即便误解,又有何关系她哭的是心,不是目,她哑的是情,不是音。没人懂,又有何关系她想离开的是董门,想嫁的却不是侯府,天大地大她无处可去,又有何关系没有关系,她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她冷然地看着她所谓的夫转身离去,冷然地看着另一双稍显秀气的冬靴落入眼际。是执雁的礼官吧,她撇过眼,金莲绣鞋踏上喜凳。“清弦即抑,繁音乃扬。”极之悦耳的低吟,让她产生了刹那迷惑,是劝嫁的新曲么倾身入车的瞬间,但听清声飘逸。“缘起则生,缘尽则灭。”略带轻叹的吟诵如九天梵音,丝丝没入耳际,却难入她心。清弦即抑,繁音乃扬她宁要清弦,不慕繁音。缘起则生,缘尽则灭她也曾想断情,可是、可是她翻过掌,睇着被灼伤的皮肉,早已干涸的眼中又重新浮起雾气。可是忘不掉啊轩车迟迟,载荣载归。人人都说她嫁的好,却无人明白这一切并非她想要。亲情早在娘亲去世的那年死去,而仅存的暗恋也于日前化为泡影。她颤巍巍地取出剩下的那截断帕,心如刀绞。可是,即便此身茕茕,即便此心戚戚,她也绝不会随波逐流、任人鱼肉。丽眸闪过狠色,她决绝地拔下一根金簪。宁做竹下孤野魂,不恋苍木叶蓁蓁。感到腕间汩汩涌出的液体,她惬意地勾起红唇,原来她的血是温的啊。嗯,果然是温的,是因为心中住着那个人吧。她看着手中的残帕,目流柔情。人道,魂过奈何桥断缘处,每走一步,便忘却阳间一份情。元仲啊,慧如会望断前缘,却不会忘了你,因为此情入魂、再难淡去。人道,轻贱性命者过鬼门,锁入第六殿枉死城,直至阳寿期满方能再入轮回。元仲啊,你可知慧如宁愿受尽几十年刑狱,也不愿喝下那孟婆汤,生生将你从魂中剥离。伴着震天的喜乐,热液倾泻,流逝的生气模糊了她的眼帘。触感渐渐丧失,她凭着执念握紧右拳,将残帕拢于指间。叮叮那是谁的铃“来人可是董慧如”她看不清,眼前一片雾茫茫。“生于天重六年丑月丁酉亥时三刻,殁于天重二十三年腊八辰时初刻,董氏慧如”原来是来拘魂的鬼差啊,她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正是。”“上路吧。”她拨不开浓雾,却感到胸前一阵抽痛。原来是索魂链,她果然已经死了,真好,真好。“哎”前头幽幽一声叹息,“人道轮转数千载,世世为情轻性命,那一世终是伤了魂、残了魄么”她微怔,这说的是谁“可知最伤的人是幻海龙王,而不是你啊,南枝。”南枝,难织,旧梦难织,原来最痛的是第一世。“哎,龙王又历经了一次锥心之痛,阳间的天要变了”天变了上一瞬还冬阳暖照,此刻却漫天阴霾。叮、叮这是幽幽铃音穿透了激昂的喜乐,似有似无地缠绕在我的耳边。叮、叮风过也,吹远了柔曼的南音。一声声唤醒了沉睡的记忆,好似引魂的鬼铃。我心神不宁地骑在马上,楞楞地看着手中被吹弯的雁羽。腊月初八,二美花嫁。吹箫引凤,一世荣华。艳艳红妆铺长街,翘首夹道窥红颜。这是何等的荣光,却散发出隐隐的不祥。今日我随烈侯迎新妇,执雁催妆一步步,恁左相府红灯高挂、倾家举财斗容府,嫁娘董氏却未显半分喜气。不,准确地说,是未显半分生气。在她临去登车的刹那,我不禁脱口,用传音术将那缘缘箴言送上,只盼她能敞开心房。可,我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美好而又不现实的希望。其实早在目睹她以死相抵十二殿下孟浪的那刻,早在亲闻她抛下矜持倾诉衷肠那夜,我就明白董家慧娘其人、其性、其量。思及此,我惴惴望向前方珠不用本侯教吧。”我垂眸蔽视,平平应答:“云卿明白。”掌中的粘稠遇风即干,涩涩地粘着在肌肤上。我翻身上马,仰望密雪穹苍。这就是你的夫君么,这就是你的良人么,董小姐你走的真好,真干净。漫天大雪在我心头,扬扬撒下“一拜天地,天重宝华。”我平波无漾地念着。眼前这新娘身形偏润,不似董慧如那般纤细。“二拜先祖,天佑吾王。”满座嘉宾济济一堂,里面有富绅巨贾,更有文官武将。没人发现李代桃僵,没人发现这是待嫁新娘。毕竟左相千金养在深闺,即使美名在外,外人也多是隔雾看花,怎能窥出其中蹊跷。我握拳垂视,盯着她袖口那圈凝黑的绛红,道出了最后一声:“夫妻对拜,情意绵长。”礼成,举座庆贺。“丰侍郎。”在与新郎错身的瞬间,我对上了那双阴鹜的鹰目,“可千万不要让本侯失望啊。”我蜷起染血的十指,拢袖低应:“恭贺殿下新婚,云卿自当尽心。”移步慢行的新娘明显已是脱力,三殿下不露痕迹地扶着她的纤腰,看似浓情蜜意,其实是在步步紧逼。三殿下究竟在车里说了什么是以她亲人的性命相要挟,还是以她主子未寒的尸身相逼迫毕竟要对付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子,实在是太容易,太容易了。“丰大人”中气十足的高吼将我从哀悼中生生拉回。“娄敬。”我抬头仰视,“你怎么来了,伤好些了么”“呵呵。”他憨憨地挠头,“多谢大人送来的伤药,何猛皮厚肉粗已经没事了,啊。”他一抬猿臂,从身后扯出一人,“茂才兄也想当面向您道谢呢。”茂才我诧异地看向来人,原是领导殿前弹劾的文书院编修路温啊。我轻扬唇角,缓缓出声:“路编修,身体可好”他淤血未散的眼角微抽,表情有些怪异。半晌,他低叱一声:“一个大男人,笑得像什么样”“哎”我挑起眉头,不经失笑,“路编修,你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啊。”他逃似的垂下视线,面色有些微红:“怪不得人家那样说你。”“说我说我什么”我求教地看向何猛,他目光闪躲,面色极不自然。“说什么”路温声调略高,狠狠瞪来,“说你人比花娇,有异于常人的癖好,说什么,说什么,这下大人该明白了吧。”不明白,我一头雾水地愣在原地。“茂才兄”何猛一挥袖,挡在我身前,“你怎麽能听信那些小道消息”他偏转巨身,厚掌重拍在我肩头:“大人是铮铮硬汉,何猛我信你”“啊。”我咬牙止住脚下的颤抖,心虚地应着,“多谢,多谢。”白兔兄,还是你单纯啊。他话锋忽转:“退一万步讲,就算那样”哪样我抬头看向满目痛惜的何猛。“就算那样”白兔兄擤了擤鼻子,翻眼望向房梁,“就算那样,何猛也绝不轻瞧大人。”他慢慢垂视,眼角噙着满满水雾,“大人忍辱负重,为国献身,真乃伟男子”慢着,什么献身“即便如此,大人也要注意影响。”啊我偏头看向面色冷凝的路温,如此如什么此“天火之后,朝中的风向也变了。作为我们寒族的头领,还请大人洁身自好。”“头领”我拧起眉头,“本官什么时候成了寒族的头领”“哼,大人还想置身事外么”路茂才斜睨我一眼,似带不屑,“如今寒族中您品级最高,面子上您自然是头领。”我勾起冷笑,觑向身侧:“路编修,本官为人向来随性,绝不会为了面子上的虚名委屈自己。”路温面带薄怒,忿忿颤唇:“你”“圣贤有语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既然如此哪还用的了洁身自好”我一挥宽袖,洒然前行,“既入了这泥潭,就别怕脏了脚,路茂才你可要看清楚啊。”清劲之寒允之,你的爪牙还不够锋利啊,这也就是你眼见他们受尽屈辱却不出手相助的原因吧。不折了这身傲骨,又怎能斗垮那些官精又怎能倚重他们一掌神鲲呢满肚子的不合时宜,到头来只有一个下场。就如今日董娘,虽留得清白赴黄泉,却徒留祸事在人间。我握紧手中的雁羽,扫了一眼身后。这不,麻烦正如影随形。“丰侍郎。”一声熟悉的呼唤,让我心头乍暖。“韩将军。”我真心笑开,“将军不是在京畿大营练兵么,怎么”喜不自禁,喜不自禁,恨不得拉

    魔女吻霸王小说5200

    住他的手促膝慢谈。“今儿是腊八。”深邃的眸子透出点点暖意,他笑得很俊朗,“若丰侍郎不嫌弃,喜宴过了就赏脸去我府上喝一碗腊八粥吧。”他俯身耳语道,“你嫂子想你了。”我打趣地仰视,其实是哥哥想我了吧。果不其然,他俊脸薄红。唉唉,我就说人无完人么,这个战场上宛若天神的男子私下里涩于传情,而且极易害羞。这算不算是云都一大秘闻呢我暗自偷笑。他清了清嗓子,玩起严肃:“嗯,就这样吧。”“韩将军。”我睨了一眼身后,心中又覆阴寒。“嗯”“下官有约了。”我恭恭敬敬地作揖,转眸向他示意。哥哥深眸微紧,眈了我身后一眼,转瞬间脸上凝起冷霜:“哼真是不识抬举”他佯怒拂袖,大步离去。三殿下的狗腿盯的可真紧啊,此刻我怎能拉哥哥下水只能假装陌路了,不禁深深叹息。“丰大人”一声压抑的轻呼传至耳边,我环顾热闹的喜堂,满眼都是相互寒暄作揖的宾客,并无人看来,大概是听错了吧。“丰大人”又一声,是在左侧。我偏首望去,只见那位名唤七宝的内侍躲在门后向我偷偷招手。心下微疑,我踱步上前:“何事”“喜房的礼器被丫头弄乱了,殿下想请大人去看看。”“礼器”我蹙眉看向他,七宝低着头,让人瞧不出表情。“是。”他抬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