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月沉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但笑风流谁人省(第2/3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妖仙路全文阅读

    尤其是这里的人。”美人伸出藕臂将小人儿揽入怀中,“翼然,娘好爱你啊。”“娘”这个字比母妃更亲切,他喜欢,“孩儿也爱娘。”“生下翼然是娘入宫以来的唯一好事。”唯一那父王呢父王是那么地爱您啊。他心中虽疑,却没有问出口,面上仍带着纯真的笑。他的第二张脸啊,不知不觉间长了出来。“在娘的心中,翼然是最英俊最帅气最聪明的孩子。”“在孩儿的眼中,娘是最美丽最温柔最聪慧的娘。”母子俩笑闹成团,自那夜之后,他第一次感到了快乐。“翼然。”细细的指为他撩开散乱的发,那双美目一扫慵懒,出奇的清亮,“这宫里的东西都别要,别人想要就让给他,千万不要去争,好么”他抬起头,不明所以地望去,眸中映出母妃哀伤的容颜,那朵昙花伸展开最后一瓣花丝,就这样静静地怒放。“好。”他低应。春风南来,轻吹仙袂飘飘举,鬓云欲度香腮雪。她,笑得犹如怒放的昙花,决绝的绚烂,瞬间的永恒。“允之。”她嘴边噙着笑,眼眸有些迷离,“凌翼然,字允之,这是娘送给你的表字。”“允之”他喃喃自语,“允之”绀发浓于沐,秀云漫铺洒,美人倚在屏榻上,将小人环在胸前,慢慢地合上了眼。“允之,娘好累,好想睡啊。”媚然迷离的桃花目眨啊眨,却见她额上的昙花一瓣、两瓣、三瓣,悄然凋零。“娘”他推了推粉腮红润的美人,“娘,别睡了,陪允之说说话吧,娘”半晌无应,美人睡得很甜,嘴角犹带笑意。“仲郞”她轻轻梦噫着。仲郞怀中小人挑起眉头。“别了”随着美人的这声轻笑,最后那瓣昙花飘落残萼。那一瞬,他好像听到了花落之声,很轻很美。就在这倦懒的春日下,母子二人相拥着静静睡去。凌翼然,字允之,六岁那年他的母妃溘然长眠,就在他的身边。幽香的花雨洒落,伴着湿湿的白雾沾在他墨黑的发上。他伸出长指,厌恶地掸落璀璨晶莹的落花,毫不留恋地向前走去。自此后,他最恨昙花,最恼花落,且在春日最难眠。眼见就要走进白光,忽地狂风大作,满天飞旋的花瓣迷蒙了他的双眼。落红塑成三段香,玉容寂寥暗魂伤。“九哥,九哥。”身后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他一扫忧郁,变出春风笑颜:“十二弟,你跑慢些。”自母妃去后,他就被送到柳嫔身边教养,没想到弱柳般的柳嫔能生出这么一个虎头虎脑的十二弟。“九哥”只到他胸口的小十二咧开缺齿的小嘴,笑得很像这六月里的骄阳,“我想要这个”弯弯笑眸忽地冷凝,他盯着那只很丑的竹蜻蜓一时难言。“九哥,我好喜欢,送给我好不”小十二拉着他的衣袖,扭来扭去,“九哥求您了,九哥。”两泓幽蒙的眼谭,很深很深,深到窥不见一丝倒影。“默然。”轻软的一声,虽不是唤他,却刺痛了他的心田。如今,娘亲的曼语只在梦里闻见。他用酸涩掩去眼中的冷漠,脸上极快地染上了一抹笑:“十二弟喜欢就拿去吧。”虽然应的很不经意,可眼波却依旧恋恋。“啊,翼然也在啊。”。“母妃。”他漾起纯真的笑,甜甜一声,却未抵心间。柳嫔长的虽不算宫里拔尖的,性子却是最温善的,这也就是父王将他放心交给柳嫔的原因吧。他垂眸凝思着,脸上始终带着笑。不知多久,微噎的女声在身侧响起:“殿下”“嗯”他敛神抬望,“怎麽了,张莲”乳母抿了抿唇,眼中是满满的心疼:“那个竹蜻蜓,可以不送的。”他心头一颤,却笑意未减:“允之允之,那不过是个死物。”“殿下”“嗯”“请别再笑了。”豆大的泪珠挂落在她的眼帘,“这样的笑,不适合您。”“张莲。”“嗯”乳娘掩面低应。“别再哭了。”“殿下”他仰望乌云翻滚的穹苍,眼眸平静依旧,不见一丝波澜。“这样的哭。”红唇溢出淡淡的冷笑,“不适合这王宫啊。”轰隆,惊雷乍响,乳娘愣怔在原地,眼中映着蓝紫色的闪电。“变天了。”幽魅的嗓音飘散在南风中,“张莲,成璧,回去吧。”昏暗的地面没有一缕阳光,他的身后却有个影子,一个决不让第三人看见的影子窗外,荷叶田田,浴雨初绽的芙蓉点缀其中,清圆的露珠沿着荷叶的边缘缓缓滑落,惊的围在荷茎的锦鲤四下散开。“有道之人,固骄人主;人主之不肖者,亦骄有道之士。”窗内,太傅拖着长音念着枯燥的文句,他不太起劲地托着腮,懒懒地瞟向前边。第一张桌已经空了很久了,德妃被赐死后没多久,一向康健的大哥就因“病”卒世。在这王宫里没了娘的孩子却能活到如今的,他是唯一一个。“日以相骄,奚时相得若以华寒之议与幽翼之服也。”并排相习的是他的二哥和三哥,他俩是他曾经艳羡的亲兄弟,而如今却生分了。四哥身子不好从不来书房上学,五哥和六哥稍显愚钝,而七哥他微虚双目,淡淡看去。七哥是兄弟中唯一一个从始至终只显出过一张脸的人,不过七哥脸上的笑他是熟悉的,就像照镜子般。只不过那般虚伪的脸是他的假面,却是七哥的真颜。“九殿下”这老头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边,他眨了眨桃花目,有些怯弱地站起:“周太傅”“九殿下,你说说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是是”他求助地看向四周,收获的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眼神,“我忘听了”他垂下头,让人看不见神情。“怎么又愣神”老头长叹一口气,“你三岁对句、五岁对诗的聪明劲跑哪儿去了亏老夫将你错看成神童,原只是昙花一现罢了。”小小的拳头在袖中紧握,他冷冷地看着太傅那双滚着金线的锦靴,眼眸越沉越暗。娘,您说的真对,不吉利的是人啊。当年您椒房独宠,年仅五岁的孩儿被太傅捧上了天,被誉为百年难遇的神童。而今人一走,茶就凉,连满腹圣贤文章的太傅都棒打落水狗,若不是碍于孩儿的王子身份,怕是要叱骂一声“蠢物”吧。呵呵,如今母后娘娘和华母妃分庭抗礼,太傅他开始夸起二哥、三哥和七哥了呢。娘,不用孩儿允之,他们就轻易得到了。到如今,孩儿还有什么可以让的呢,仅存的就只有这条命了。书房里浮动着讪笑,而他则回以没心没肺的傻笑。这是他的第几张脸第五张,还是第六张都,记不清了。他迎着晚霞一个人走着,身后的影子曳的很长,带着些许寂寥。“九弟”他滞住脚步,回身望去,只见一个挺秀少年含笑跑近。“七哥。”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他笑得更加灿烂。“咱们同路,一块儿走吧。”七哥是天生暖眸。“好啊。”他也丝毫不逊色。“九弟,今晚是千巧呢。”“是啊。”他戴起第四张假面,从善如流地应着。“哎,九弟你听说了没,御花园里闹鬼呢。”“鬼”他忽地愣住,又变出另一张脸,目流惧意。“九弟你是在害怕么”好哥哥关切地问道。“没没才没”“那”暖眸熠熠,“九弟敢不敢随我去捉鬼呢”小脸惨白,这是他刚长出来的新脸。“嗯难道九弟真的在怕”“才不是”他一拍胸脯,假装逞强道,“去就去”“那九弟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哦,告诉了就去不成了。”“知道了七哥”“哎呀,时候差不多了,母后怕是要找我了。”暖眸少年面露急色,“九弟,你也早点回去吧,七巧家宴可不能迟到啊。九弟,咱们晚上见”“晚上见,七哥”侧对斜阳,他的小脸一半明媚,一半晦暗不清。“成璧。”他唤着自己的影子。“属下在。”这人是娘亲去世后,外公悄悄送到宫里来的,任务就是保住他这条岌岌可危的小命。他抱着书卷走在浓荫边,淡看晚照。“你说这世上有鬼么”夏风徐过,骚动着片片绿叶。“应该有吧。”浓荫里传来不确切的一声。“那你说我七哥想捉的又是什么鬼”“属下驽钝。”树梢上的响儿大了些。他望着渐衰的夕阳,唇角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原来,是一只“色鬼”啊。他举着蜡烛,冷冷地看着假山里的人。极小心地向后退去,却碰上了坚硬的石壁。是啊,出口被七哥堵住了,他现在怕是逃不掉了。“二哥”眼前这个少年比年长他七岁,下巴上已经长出了绒须。“你是谁”这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沙哑的很异常。“是我啊,小九。”他看着少年微隆的裆下,心中有了少许波动,“二哥,你怎么在这”他平稳着语调,想要拖延时间。“我怎么在这我怎么在这”少年神智显然已经不清晰,他拉扯着衣襟,步步逼近,“喝了酒就在这。”“谁给你喝的。”他不动声色地向左边挪了挪。“谁”少年面带潮红,裆下越鼓越起,“呵呵,呵呵呵。”不大的假山洞里回荡着怵人的诡笑。“美人儿,来啊。”少年打着晃一步步逼近,他想要再让却发现已退无可退。“二哥,你清醒点”小手抵在少年半裸的胸前,他惊讶于那胸膛的灼热,“二哥,我是小九啊二哥”“哦~你叫酒儿啊。”高大的身子忽地俯下,“真是个美人儿。”“二哥,你别着了七哥的道他是想毁了咱俩呢”他挣扎着,想要摆脱少年的撕扯。早已迷失心智的某人却充耳不闻,野兽般地将他按倒在地。“二哥”他真是太自负了,小看了七哥的阴险。他拼劲全力却不及身上这人,当硕大的坚硬递上了他的下身,他的脑内只剩一片空白。“成璧”“成璧~”“成璧~”回音如雷。待他找回了心跳,却见少年俯面倒在了地上,而他身上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浸湿。他喘着粗气,慢动作般地定睛、转眸、合目、叹息。“属下来迟,让殿下受惊了。”影子跪伏在他的脚边,语调颇为自责。他已然脱力,任影子将他抱起。迎着夜风,一人一影飘荡在宫殿上。“成璧。”他声音还有些颤,“我二哥被下了什么药”“是”影子偷瞟臂间,不知该不该在一个孩子面前吐露真言。“什么药”“第一春。”影子说的很含蓄。“果然是春药啊。”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这药刚猛么”“嗯,若两个时辰内不与女子”影子的脸上浮起淡霞,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道,“不与女子交合,就会爆裂而死。”原来七哥不是想毁了他们,而是想杀了他们。他望着无月之夜,凉意在心间蔓延。娘,您瞧见了么,连这条命他们都想要呢。娘,允之这个字还有第二解呢,允之允之,允之于己。娘,孩儿从没告诉您,除了命,孩儿还有一样不能让。一抹亮采划过他沉暗的黑瞳,优美的唇线在夜色中隐约勾起。就是这天下啊“成璧。”“殿下。”“待会儿你去鸾凤殿一趟。”影子翻身下檐,轻手轻脚地将他抱进寝殿,并未惊动睡在内室的乳娘。“把我七哥身边那个贴身丫头绑去。”他脱下支离破碎的外袍,很平静地焚衣。“绑去哪里”影子看着那张被火光映红的小脸,嚅嚅出声。“哼,做弟弟的总不能眼见哥哥惨死吧。”“”“还不快去,迟了这宫里可要大乱了。”那眸子深沉的不似孩童。“是。”他背着手看着眼前那团火焰,唇边泛出冷笑。这宫里是有鬼啊,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恶鬼。而他的恶鬼,就在今夜被生生勾出七哥,以后千万别露出那么浅白的眼神。不然,任鬼都知道你喜欢的是谁啊。这是一桩王室丑闻,千巧节那夜,他的二哥玩死了一个十三岁的女孩。他也如愿看到了七哥的另一张脸,失魂落魄的一张脸。而后父王暴怒,将二哥遣至边疆,二哥的王位之梦就此破灭。当时,就连二哥的亲亲亲弟弟三哥也未发一言,很乖顺地选择了缄默。原来亲亲亲弟弟也不过如此,还好他没有啊,还好。他,允之,八岁时心中住进了一个恶鬼,就在那个闷热的夏夜。忽地他胸口像要爆裂,难道是那个鬼想要破身而出他站在迷雾里,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前胸,试图将鬼逼回。可下一瞬,那个恶鬼变化成了浓浓的腥臭,一路蔓延,最终喷涌在他的嘴边。“允之”“允之”是谁在牵引他的魂魄,是谁让他如此眷恋“嗯”刺眼的光亮让他不禁虚起眼。“允之允之你终于醒了”入目的是一双微肿的泪眼。“卿卿”他喉头干的发痛,“水”“好、好。”他饮下满满一碗清水,真是前所未有的甘冽。“白天啊。”他看着敞亮的内室,脑中渐渐清明,“卿卿,在我没好之前千万不要上朝。”佳人眼底映着血丝,虽然有损丽容,却让他好欢喜。“嗯,我明白。三殿下这几日应该有动作,下药是为了拖住我,不想让我拆穿吧。”该死,他的心尖又开始痒了,痒到只想将她一口吃掉。可他现在又能怎样,又能怎样有心无力啊,不尽恼意满溢在心间。“对了,你的那几个妻妾想过来瞧瞧你。”佳人拧了帕子为他擦拭脸颊,“可张嬷嬷却不许,将她们锁在了园子里。那样,怪可怜的,你”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攥紧她的细腕,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你,你。”他胸口急促起伏,“你是在同情她们”佳人吃痛地拢起眉头:“怎麽了”“只有同情”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了。她不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眼中只有抱歉。“算了。”他撇开眼眸,冷生冷气地开口,“自我十六岁后,每年都娶进一个妾室。哼,你在疑惑么,为何只剩三个”他唇边溢出诡异的笑,“因为女人之间的争斗我从不插手,不论谁死谁伤,我都乐见其成。”“为何”终于开口了么,他暗转眼珠,定定地看着她:“为何因为她们的主子都见不得我好啊。”佳人瞳眸微凝,一脸惊异。“还活着的三人,一个是我十七岁那年母后娘娘送来的,一个是我十八岁那年三哥硬塞进门的,另一个则是我父王的钦赐。你说,我该在乎她们么”他满意地看到她眼中的挣扎,软了嗓音,轻轻地唤着:“卿卿。”她凝眸望来。“我最在乎的人是你啊,卿卿。”她垂着眼,目光沉沉落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