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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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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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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又说了什么话,长笑完全不记得,隐约是她含糊的笑以及那张俊脸上布满的疑惑。

    任谁发现一个大秘密都会如此吧魂不守舍。现在的斐满他到底是谁长笑托着腮,在木澡桶里发呆。

    时间就在怔忪时悄然溜走,等她回过神,水已微凉,叹出头,唤人加些热水,叫了半天,也无人应,不仅有些郁闷。起身,用屏风上挂着的干毛巾擦拭身体,长笑正打算着衣,忽然感到背后有些凉意,她猛的转身,就看到一个黑衣黑裤黑面罩黑头巾的男人站在面前。

    男人或许没料到她的回头,吃了一惊,快速向后退一步。

    “救命”长笑条件反射的大喊一声。

    不出意外,当然没人来。

    实在没办法,她只好冷静下来,小声地问,“你想干什么”

    男人不说话,炽热的眸子努力在她身上搜寻着什么,长笑一惊,方记起自己全身,脸上一红,快速的从屏风上面拿了个罩衣盖住自己,谁料,那男人不发一语,伸手就夺她的衣服。

    她心里明白,原来遇到了传说中的采花大盗而且,应该颇有来头的,不然,怎么连卿卿小姑娘都敢采

    她一边躲闪,一边高声呼喊救命。

    玲珑阁很大,由于她的性格,平时鲜少有仆从,所以,人烟罕至。不过,长笑有个很奇怪的预感,那就是一定有救星过来

    果然,在她喊至第三声,一柄亮眼的剑斜刺过来,目标对准她身侧的男人。

    她眼神一亮。

    “师父”

    来者正是斐满,但见他身影忽动,剑影闪烁,淡淡的青烟缭绕在黑衣人周围,不一会,黑衣人就虚晃一招欲逃脱。

    “穷寇莫追。”她喊,制止他追出去。

    斐满到也没打算追,慢条斯理的转身,就那么不避不让的看着她。

    长笑的心一直在那黑衣人走的最后一瞥里,那一瞥,让她莫名其妙的紧张,潜意识里,她忽然害怕知道黑衣人的身份。

    可惜,偏偏有人不随她愿。“是个熟人呢”斐满轻笑。

    “这话什么意思”她防备地问。

    “卿卿,我还不知道你跟你哥哥感情这么好,连见个面都这么别出心裁。”斐满弹弹剑身,低垂着眉眼淡笑着说。

    梅卿书长笑停下手中正在系腰带的动作,忽然顿悟,而后,又低低轻笑起来。

    原来,那些温情的话,贴心的事,含笑的眉眼只是为了今天她放松防备,这么说,梅家父子早就察觉了她的异常了,居然能不动声色这么久只是,今天看了她这身体,想必彻底死心吧

    长笑摇摇头,将手中的腰带搭到旁侧屏风上,批着宽大的外衣往屋中央的一张圆桌走去,伏下身,用银针挑高了烛台的火焰,才转过头,看看一直站在原地未动的斐满,半晌,才面无表情说,“师父,夜深露重,徒弟就不远送了”

    忍了又忍,还是没有问他是谁是谁又有多重要总之,不是她生命中的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卿卿的,不是长笑的,包括那些关心和憎恶,真诚和虚伪

    只是,她不问,并不代表别人就愿意放过她,淡淡青影掠过,斐满已坐到她面前,细长的凤眼半眯,他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淡淡地问,“你到底是谁”

    明灭的光影随着烛火的跳跃在屏风上投射出长长短短的弧线,长笑看了一会儿,调回视线,忽然说,“那你呢又是谁斐师父”她顿住,思索良久,才慢慢接着说,“执手偕老,生死同命,吃了这药的你怎么会平安无事呢”

    “什么意思”斐满愣了片刻,疑惑问道。

    “你当然不清楚,因为,你不是斐满”长笑疲惫的揉揉眉,“你根本不是斐满,你是谁”

    她的神情很倦怠,即使说着这般秘密的事,仍然漫不经心。

    难道她不怕他为了守住秘密对她不利吗

    斐满仔细的打量这两日才熟悉起来的面容,忽然呵呵轻笑,“不错,不错,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你真不是我那卿卿徒儿。”他也肯定地说,略一沉吟,也不掉人胃口,接着又道,“卿卿从来没有分清楚过我是斐满或者不是。”

    这话听起来奇怪,想起来却另有深意。长笑凝眉,略思片刻,忽然说道。“是不是有几个斐满在卿卿周围,而她一直以为是一个人”

    “她一直认为是一个人”斐满别有含义的重复。

    啊长笑这才发现口误,于是,也不再说话,索性一副就是如此你能怎样的态度看着他。

    “怎么不说话了”漂亮的凤眼微微斜挑,他笑,漫不经心,“师父还等着你多告诉我点事情,或者,你喜欢叫我阿斐。”

    阿斐,他怎么知道这个称呼长笑如遭雷击,面无血色的呆坐当场。

    脑子里又响起清晰的声音,“长笑,长笑,我想你,已经好久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蹲在地上,无声无息地哽咽。

    阿斐。她轻轻地念,温柔且用力的。

    “这么说,那天,在龙牙山救我的是你”长笑轻轻地问。

    那两个字埋的太深,除了龙牙山遇险时,她也只在午夜梦回时念过,前尘如烟,旧欢如梦,再怎么无法割舍,他和她终究是结束了,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自然,是你好命遇到了我。”他含笑,好整以暇。

    “我记得,中了春药,你怎么”救的长笑努力装作坦然的问,尽管事后她并未觉得身体有异样,可是,仍是不安心。

    小说上都说,春药不算毒药,解法除了交欢还是交欢,只差是自力更生仰或他人帮助而已,她那是昏昏然,脑海里隐约全是旧梦,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道,她在他面前自己用手

    轰长笑一怔,脸腾地红了。

    “咦用什么做的脸红都能看出来”斐满并未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冒出一句奇怪的话,双手蓦然伸向那张细致的小脸,长笑一时反应不过来,给他摸了个正着。

    “干吗”打掉那双偷袭成功的大手,长笑往后一缩,脸上神色变化不定,一会红,一会白,满是恼怒和尴尬。

    斐满倒是心情很好,缩回手,也不生气,只是重复地问,“什么材料做的”

    嗯长笑仍是不解。

    “我问你的脸是用什么做的这么逼真,怎么脸红也能看出来”他挑眉,不急不徐的解释。

    长笑恍然大悟,原来斐满知道她不是卿卿后,猜测她是易容的,所以才有此一问,于是,没好气地说,“人皮。”

    这个答案很隐讳吧,从侧面反映了是本尊。然而,某个聪明过头的家伙自动理解成

    “不可能,就算人皮,只是触感稍微真点,不可能情绪都反映出来。”他肯定地说,一副责怪她不诚实的样子。

    长笑哭笑不得,于是问,“你呢用什么材料”

    既然有多个斐满,那么肯定也是易容而来,可怜的卿卿小姑娘,爱的如痴如狂,却连人都没分清楚过。长笑心里暗想,又抬眼看看斐满,打量半天,没看出究竟,就她的眼光来说,这张脸,充其量也只是端正,卿卿怎么会一见倾心呢

    她盯着他的下巴,正在纳闷,冷不盯地,听到他突然说,“脸皮的材料我答应过别人,不说出去的,不过,我们互相揭下来,你看我的我看你的就算违背诺言,至于能看出多少就凭自己的本事,如何”

    揭下来他说的血淋淋的,长笑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

    “好的,不过,男士优先。”她说。

    “这是什么规矩”他低问,但也没指望她回答,转身又绕回,长笑忽觉得眼前一亮。

    好吧,好吧她承认,卿卿真的很有眼光,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眼前这张脸,又如何称得上普通那双眼,已不用多说,生在那张平凡的面皮上时已让人惊艳,而如今,更是美到极点,还有那鼻,高耸挺直,那唇,厚薄适中,丰润诱人,脸是长长的,下巴略微有些尖,整张脸,如鬼斧神工的杰作,线条冷硬,细节部分却柔软细腻之极。

    她呆了又呆,等到某人不耐烦的咳出声,才回过神来,手心忽然一凉,就看到一个薄如蝉翼的透明面皮。

    “该你了”他挑眉示意,眼神里有掩不住的见猎心喜。

    “我”长笑犯难。

    “怎么你不愿意”他沉下脸,冷眼看着她。

    被他这么一看,长笑差点岔气,连不迭地说,“不是,不是,我愿意,完全愿意,真的。”

    看他还是一脸怀疑的样子,只好也学他的样子,转身再转身,然后,在杀气袭来之前,快速地坦白,“我没易容,不信,师父你可以再摸摸看。”

    为了保命,长笑不惜牺牲色相,捉着他的手,将脸凑了过去。

    反正是卿卿的,长笑心里暗自嘀咕,抓起他的手沿着她的脸型划了起来。

    他愣住,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手下的触感清晰而真实,滑腻而柔软,那小巧的鼻,略微有些苍白的唇,和那微眯着的杏眼,怎么,越瞧越顺眼了呢

    慢慢地,那双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自己摩挲起来,这一刻,空气里弥漫着暧昧,长笑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看着他深思的眉眼,万分认真又像在神游他处,然后,那手在她脸上颈上不停的游移。

    “师父,好了没”她红着脸,不耐烦地问。

    斐满仿如梦醒,轻“哦”一声,然后后退一步,脸上有些可疑的红,镇定一下,才缓缓地问,“你是卿卿,又不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醒来就在这身体里了。”长笑老老实实地说,边说边仔细看他的反应。

    在这身体里“你是说”他看看她,满眼震惊。

    长笑知道他已经猜到,就轻轻地点头。一个人背着这秘密太累,况且了,既然斐满已生疑心,还不若直接告诉他,反正,大家都有秘密。

    “那,原来那个卿卿呢”斐满问。

    “不清楚,许是死了吧”长笑有点累,起身坐到床上,围了被子。

    “怎么死的”他不自觉的跟了过去,拉个凳子坐在床边,很有长谈的架势。

    “这个就要问你了卿卿和斐满吃了执手携老,这种药,吃了的两个人,生死同命,我怀疑另外的某个斐满可能也出事了”靠在床头,长笑有点昏昏欲睡。

    “只有两个斐满。”他轻轻低语,语气有点颤抖,“你猜的没错,另一个他,他,是走了。”

    长笑睁大眼,疑惑地看向忽然沉寂下来的斐满,无边的萧瑟缭绕在他的周围,他的眼神黯淡,似是想到了什么,深沉的痛一点一滴在漆黑的眸子里弥漫开来。

    “你真好命差那么一点,死的就是你了”轻笑两声,长笑的语气里满是惋惜。

    什么意思风暴迅速在斐满眼里汇集,她就这么巴不得他死十分不悦地,他不动声色地道,“命好的是你要是我吃了药,你还不知道在哪里飘荡,说不定附到什么死狗死猪上面去。”

    恢复过来的斐满,反击一如既往的很迅速,也,恶毒。长笑暗自点头,果真,她还是喜欢看到这般毒舌到让人气的牙痒的师父。

    啊呀呀难道,受虐也会上瘾

    “你说,要是梅家知道了你这幽魂身份会怎样”斐满慢条斯理的笑,期望看到眼前这张淡定的小脸大惊失色的样子。

    长笑果然没令他失望,脸色攸地一变,沉默半天,等细眉舒展,才慢悠悠地说,“你也别忘了自己见不得人的身份普通人没事会易容更别说两个人交替着假扮一个人别说你对梅府没任何居心,我死都不信,你说,到时梅家是相信我这个身体说的话,还是你”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他面前晃晃,不慌不忙的笑。“如今,我们都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人,一荣具荣,一损具损。”

    两人畅谈半夜后,终于达成协议,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送走了斐满,长笑忽然想到,她还是不知道那天龙牙山究竟发生了什么脸上一阵热,一阵冷,她站在门口,望着蓦然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斐满没问她生前的身份,她亦没问他的,彼此心照不宣,只是刚开始,谁又会对谁肝脑涂地的信任呢他还叫她卿卿,她仍唤他师父。不过,从斐满的话里,长笑明白,另一个斐满有不得不死的理由,因而连累了任性的卿卿姑娘,所以,好命的她,莫名的新生了。

    斐满一定有很复杂的身份,她很想知道却又不敢知道,所谓的秘密,绝对能颠覆看似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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