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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滴大滴的泪滑落脸庞。
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纤白的手指从半空划下,漆黑如玉的眸中泛起绝望而妖艳的冷笑。
“放箭”
斐满早发现那女子不对劲了,即使隔了很远,仍牢牢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怀里的身躯稍微动了一下,他大喜,用传音入密悄悄说:“先别乱动,前方有一群持弩箭的黑衣人,等下我数一二三,你向左前方跑,然后顺着山道,在一处都是紫荆花的地方有个山洞,你先躲那等我,知道吗”
停了一下,又说,“我怀里还有一瓶迷药,你先拿着防身。”
长笑无言。不过是昏过去一小下,怎么形势变得这么严峻她点点头,右手悄悄往斐满怀中探去。
攸地,搂着她的双臂猛然一紧,长笑倒抽一口气,快速地把摸到的瓶子握在手中,然后拳头轻轻点下那忽然间异常滚烫的胸膛,表示已准备好。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蒙面女子喊放箭的那刻,长笑果断的越过斐满向前窜去,虽然不明白这些人的来意,但,执弩相向,你说他们是好人,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跑吧,赶快跑,留下来只会拖累人,斐满武功比她好,迷药比她多,心机比她深,留下来挡住这批人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走到一半,那腿却怎么也迈不出去了。
溜到驽箭射程范围外,她转过头,冲着那赤手空拳冲到那群黑衣人中间的青影,浅笑着说,“怎么办师父,我放心不下你呢”
斐满心里甜甜的,脸却有些发黑,暗暗叫苦,冲进来才发现这些黑衣人各个都不弱,且善长合击之术,而领头的那人,只是站在一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听到了长笑的话,她回过头,眯起眼睛,忽然伸手拿了一把弓,毫无预警的就射了过去。
那一箭让他心跳几乎停止,身行一滞,全然不顾几把大刀当胸砍来,右手一扬,一柄小巧的匕首泛着幽蓝的碧泽向空中的飞行着的长剑撞去。
看那边危机已解,回头看向眼前,缩身躲过逼近的大刀,然后,故技重施,淡淡的青烟从他掌中逸了出来。
前车之鉴,这些人倒都有防范,连忙屏息止气,趁他们身行忽慢的空挡,他反身往那不知死活的丫头身边纵去。
师父,加油。长笑伸出手,比个ok的姿势,无比开心的看着越来越接近的青影。
“卿卿。”温和的声音从后方穿来,长笑缩回手,有点不敢置信地看过去。
“大哥你怎么来了”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就要成功逃离的时候赶到她转过身,半是恼怒半是狐疑。
“别闹了,过来跟哥回家去,就算出来玩也要有个限度,别让龙将军看笑话。”梅卿书温和说道,那双同长笑相似的杏眼微微一转,扫向旁边,长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在离梅卿书稍远的地方有一个人立在那里。
那个人穿着一件华贵的黑色长袍,袖口和长袍的下摆处用金线勾勒出繁复的花纹。他负手,闲闲地站在树荫下,隔的很远,长笑看不清楚脸,依稀是笑着的,只是那周身散发的气势让她觉得无缘无故的发冷。
“师父。”她转过头扯着斐满的衣袖,眯起眼打量四周,才发现不知何时,那群黑衣人带着龙浅忽然消失,只留下斑斑的血迹和断折的羽箭来证明刚才的凶险不是一场梦。
“不要怕。”斐满下意识的揽住她,出声安慰。
风依然吹,林子里一片寂静,一时间,所有人都像被点了哑穴般不发一言。
嘀嗒嘀嗒的声音闯入长笑耳内,她寻声看去,却发现斐满的衣裳下摆正淅淅沥沥的滴血,鲜红的血,如同节日盛开的礼花,眩晕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
长笑的头顿时发晕,她张开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瞪大了眼睛看那血一点一滴的流下,好不容易费尽全身力气将眼光调向别处,才拉拉斐满的衣袖,白着脸虚弱地说,“师父,你受伤了。”
真是可怜,活到现在,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晕血,居然还不是晕自己的血压下想呕吐的不适,她再次拉下他,轻轻道,“先止下吧。”
斐满身上多的是疗伤之药,而且这皮外伤,不算很重,他也没在意,只是,那张苍白的小脸让他心里蓦然一动。
“没事。”他轻笑,执起她冰凉的小手,牢牢握住。道:“虽然看起来遇到了点麻烦,但师父不会丢下你的。”
“好。”长笑仰起脸信任地笑,“我去跟我大哥谈几句,师父在这等着可好”
“当然不好。”斐满笑容满面的拒绝她,这傻丫头,不会去自投罗网吧他一面用手紧紧揽住她,一面眯起那双好看的凤眼,仔细打量四周。他看的太过专心,以至于忽略了身侧
身侧的她一面流泪一面偷偷将一瓶碧绿透明的水洒在他的衣裳上。
“师父”长笑低低唤道,“你不用担心,梅卿书不敢对你怎么样那天我偷听了他和梅天桡的谈话,大略是说师父的身份”
“我的身份”斐满调回视线,淡淡道,“他们居然知道了不对,你忽然说这个”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下,狭长的眸子幽幽盯着长笑,然后慢慢闭合。
长笑跪下去,扯下衣裙将他的伤处仔细包扎好,静静的看着那眉头纠结在一起愠怒的脸,自言自语说道,“其实,师父能来救我,我真的很开心有些时候,我们尽力去做,却仍改变不了这结果,那大约就是命吧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师父算唯一对我好的人,所以,请千万珍重”
她微笑着说,伸手拭一把脸上的泪,然后站起身,毅然决然的朝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