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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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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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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再死一次,会不会又附身到阿狗阿猫身上重来一遍

    然后,遇到不同的人,做着相同或者不同的事,看悲欢离合幕幕上演,缅怀已成为过去的现在,纠结又未圆满画上句号的感情,这样的人生呵,其实很无聊

    生命的珍贵在于只有一次,在于那些前尘往事成灰,在于抓不住的流光飞逝。

    她不要跟过去的一切成陌路,不要死,也不稀罕不知有米有的再重生

    长笑不知从哪来的灵敏,身子往后仰,直挺挺倒下。

    嘶厚厚的棉衣被划破,露出白色中衣,她不敢稍作停留,像旁侧滚去,蓝荧荧的匕首如影随行,紧紧贴合过来。

    无论她如何躲闪,仍被清冷的蓝光笼罩周身。

    凌厉的攻势,见血封喉的毒药,长笑最终绝望。

    入目处,刺眼的亮白,天际的飘雪、匕首的冷光、卿书大哥僵硬的身躯、梅老爹流泪的脸、以及一双焦虑的琥珀色眸子,定格在她的视线里。

    “龙卓然,你”耳畔传来梅天桡重重的惊呼,而后,悲怆的狂笑声和着雪花在天际回荡。“哈哈想不到我女卿卿居然嫁了这么一位重情重义的夫君,你可知道这毒名为毁天,根本无解药,见血封喉,罢了,罢了,卿书已死,卿卿活着跟死去并无多大意义,梅家到此结束。”

    “老夫去也”

    森然的匕首在半空滑过一道弧线狠狠戳入梅天桡的胸口,他趔趄着晃到梅卿书身边,缓缓坐下,“儿呀,你莫怪爹,下辈子,记着不要做爹的孩子。”

    他低低笑,眼里流出红红的血泪,蜿蜒在瞬间老去的脸上,已成青黑的大掌缓缓抚上薄薄白雪覆盖下、圆睁着不可置信的眼,“安息吧,孩子。”

    他呜咽地笑,笑声未绝,整个人倒在梅卿书身上,牢牢护住已冰冷多时的儿子。

    金闶的大帅中毒

    国君,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风翌杀过来

    金闶的儿郎,尽忠皇上的时候到了

    悠远的号角,震天的鼓声,士兵的冲锋时踩在雪地的咯吱声,踏踏的马蹄声、箭雨破空的萧萧声在旷野中混杂交织,合奏着磅礴大气瑰丽无双的曲子。

    漫天雪雾中,紧紧抱着她的手臂轻轻一松,无力下垂。

    长笑急忙翻身,拉着他曾修长结实的胳膊架在单薄的肩头,“龙卓然,你别用力,我马上背你回军中,找大夫看看。”

    “别,卿卿”龙卓然低低道。“这毒药很霸道,即使我封住穴道,也不管用。”

    他勉强笑笑,抬眼,看着前方,道,“待会往西走,先躲林中,大军不易找。”

    “卿卿,对不住了,不该强留下你。”

    “这话等你伤好了再向我道歉。”长笑急的泪花直落,她半背半架他,吃力往前挪。

    然而,话音未落,便被铮铮的马蹄声打散在风中。

    “左中队,保护龙将军。”

    “右一,从左侧包抄。”

    “铁骑,随李将攻入敌营”

    燕王发号施令的声音在风雪中听的并不真切。

    他的身躯不住下滑,下滑

    搭在胸前的大掌渐渐泛起青紫。

    “卿卿,我若死了,请代我好好照顾赢然”搁在肩头的俊脸微歪,凑到她耳边,沉声道。

    “我才不,小浅就你一个亲人,你要敢死,我把你制成干尸挂在他腰上”浓浓的恐慌疾风骤雨般袭来,厉声威胁中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哽意。

    他轻轻笑,呼出的气息吹在她颊边,带些悲凉的旖旎和诡异的绮丽。

    兵戈铁马相撞声不绝与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又仿佛在耳边厮杀。

    有一队士兵牢牢地围住他们俩,没有敌军冲入,也没有人过来帮长笑一把。

    身后的男人不再说话,她急了,一边加快脚下的步伐,一边说,“龙卓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现在不能死”

    “我知道。”他沉沉笑。

    “龙卓然,我还欠你银子没还清,你得活着”

    “我知道。”

    “龙卓然,你若死了,这么多年辛苦经营的一切就烟消云散。”

    “我知道。”

    “龙卓然,你的野心、抱负还未实现,要努力”

    “我知道。”

    龙卓然

    肩上搭下的掌越发的紫,紫的近乎黑,他吐出的话也越发的轻,轻的几近透明。

    “长笑。”他忽然开口唤她的名字。

    她霍地转头,却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别哭”

    压在肩上的脸,擦过她的唇,重重垂下,垂下

    长笑,别哭

    我终于叫了你这个名字,其实,早就知道,你不是卿卿。

    那日,你问我为何不叫你长笑,怎么说呢呵呵

    卿卿是吾妻,而长笑,却不属于我龙卓然。

    别哭,长笑。

    愿来世,再做夫妻,只盼到时,老天不再作弄于我。

    脑海中跳出长长一段话,随着心底最后的温热消逝,压在肩上的身躯缓缓坠下。

    她坐在雪地中央,傻傻地抱着他,喃喃自语:龙卓然,我不哭,你别吓我好不好

    “龙卓然,我不要你为我而死,我要你活着”

    “龙卓然,你为什么救我为什么拿你的命救我为什么不丢下我为什么到最后不肯丢下我的是你”

    “龙卓然”

    风越刮越大,雪越下越密,模糊了视线,封住了听觉。

    她的泪,仿若永远不会干涸的小溪,蜿蜒流下。

    金闶四十三年二月初二,史书载:风翌见金闶主将受伤,撤回停战协议,突然袭击,副帅韩燕京奋起抵抗,双方主力尽出,血战三天三夜,一夕之间,白雪为血水所溶,艳红泼地,浸染沙丘

    凌仓山位于临都北侧,离南溪大约两个日夜的路程,离龙埕又需十天。

    三月初一。

    凌仓山上,一座新坟孤零零矗立在山头平坦处。

    山风凛冽,吹得系在坟头的白纱猎猎作响,在清冽的半空中静静吹出一曲殇之歌。

    清晨,阳光刚爬上树梢,鸟雀正忽高忽低扑棱着翅膀找食物,林子里便闯入一男一女两个不速之客,女子挎着竹篮,脸上脂粉未施,头发用玉簪松松挽就,缀以点点碎白绒花,看起来颇为清艳。

    男子是个俊秀的白衣青年,他侧身,清冷的眉眼间闪过淡淡的暖意,“长笑,我先去旁侧等着,你别太伤心。”

    他说着,将脸撇向一边,不愿她瞧见眸底深处沉沉的哀恸。

    女子轻轻颔首,并未说话。

    窸窣声渐远,她蹲下身,将竹篮放置一旁,从里拿出饭菜,馒头,黄酒,一一摆放在左侧墓前,然后插上香烛,用火折子点燃,袅袅青烟中,缓缓拜了四拜,跪坐在地,面朝墓碑,一边烧着纸钱,一边低低道,“卓然,我来看你”

    只一句,忽然无法再说出任何话,只是不停流泪。

    青烟淡淡,缭绕在安静祥和的林子上空。

    “来得有些晚,前些时日,我回龙埕给大哥和他立了两个衣冠冢。”

    “卓然,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赢然,长嫂如母,不是吗”她微微笑,颊边还沾着晶莹的水珠,“昨日,凌仓大师说,有封重要的信要让小浅送往漠北故友处,我会陪他一起。”

    “说来,我还从未见过沙漠呢曾看书上写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可脑中却总是幻想不来那空旷辽远磅礴大气的画面。”

    “卓然,我一直觉得没有比我还傻的人,可现在,很想对你说,你真傻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跟重要,人呢,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为什么要替我死呢”

    鸟雀叽叽喳喳,仿佛应和着她的话。

    脑海中,反反复复跳出一行话。

    长笑,别哭

    我终于叫了你这个名字,其实,早就知道,你不是卿卿。

    那日,你问我为何不叫你长笑,怎么说呢呵呵

    卿卿是吾妻,而长笑,却不属于我龙卓然。

    别哭,长笑。

    愿来世,再做夫妻,只盼到时,老天不再作弄于我。

    她垂下头,唇角上扬,酒窝浅浅,可眼角,大滴大滴的泪滑落。

    一瞬间,过去发生的一切忽然清晰如昨。

    她无聊画地图时,他说,“以后画完就烧掉,如果给人看见,会以为你心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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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自己不是梅卿卿时,他望望疾驰过来的辛禺,急急制止,“你不要说胡话。”

    重逢时,他意味深长地说,“只是忘了对你说一声,卿卿,好久不见。”

    她被血牙掳走时,他大费周章地跟过去,却说,“我迷路了,既然碰到,就一起走吧。”

    她在金闶皇宫胡言乱语,他狠狠瞪她,“梅卿卿,这里是御花园,不是龙府后花园,里面的是当今圣上,不是我龙卓然。你活腻了是不,在皇上面前走神”

    她难过时,他怒骂,“别天天摆出一副死了娘的样子,看看这些士兵,最小的孩子才十二岁,为了混饱肚子来当兵,每日只想着怎么能活下去,哪有闲空想那些风花雪月。”

    相处时的点点滴滴缓缓浮上心头。

    那张俊朗坚毅的面孔上欲语还休的神情、凶恶话语里隐晦的关心、犀利的眸光深处那些别扭的温柔呵

    她终于明白。

    “长笑,该回去了,莫大哥买了很多出行需要的东西,要你看看还缺什么。”白影渐渐靠近,俊秀的脸上漾着柔和的笑意,若仔细看,就能发现微翘的唇角里,是无法掩饰的哀和深不见底的伤。

    嗯。她起身,郑重拜几下,提着篮子走到一边。

    “好,我们回去。”

    走进林中时,忍不住又回头望望。

    卓然,你看,这就是人生。

    你为我而死,而我并不能给你什么,哀痛过后,仍是要欢欢喜喜的度过每一天。

    人死如灯灭,我只能记着曾经的温暖,然后,寻觅另一盏明灯。

    死亡是最可怕的一件事情,世间少了一个你,而故事并未停止,依旧井然有序的进展。

    你若活着,还能参与这些喜怒哀乐,还能有所追求,还能做未竟的事,弥补心里的遗憾,可死了,就真的不再有希望。

    若干年后,当你淡出众人的视线,无法融入后来的故事中,有多少人,还会念着你呢

    没有人会时时刻刻回忆呵

    卓然,人生就这么残酷,死了,万事成空。

    山路两旁,金梅花迎着微风摇曳起舞,一丛丛、一簇簇的嫩黄张扬着勃勃生机。

    远远地,有条蓝影站在路中,被风吹起的衣裾飘飘,翩然若蝶。

    “长笑看过龙兄了”侧身而立的蓝衣男子转过身,低低问,如神氐般俊美的容颜在错落的光线中仿佛能惑人心魄。

    他伸手,想接过女子臂上所挎竹篮,却被躲过。

    长笑将空竹蓝递给龙浅,笑笑,说,“赢然先回吧,我有些话想跟师父单独说说,明日启程去漠北,就没机会了。”

    “好。”龙浅点点头,望望低着头看不出神色的蓝衣男子,又回头瞧瞧神色平静的少女,接过竹篮,身影一晃,顿时消失在十丈开外。

    “这些天,辛苦师父了。”她将脸扭向山道两旁的灌木丛,慢慢道。

    莫斐岚牵强笑笑,不说话。

    若是往日,他会轻狂地抚过那张俏脸,学她的语气:自己人,客气啥或者一语双关地含笑逗她:长笑可是担心我晚上没力气伺候你开心呐

    而如今,却只能酸楚的微笑后,沉默。

    “赶明儿我和赢然”她停顿一下,闭上眼,狠心道,“来回奔波累,师父在家好好休息。”

    “长笑”他打断她的话,忽然道,“腊月初八下午,我去别馆找过你。”

    “我不在,当时被辛任秀叫走。”迟疑下,她轻声说。

    “嗯,我后来才知道。”莫斐岚笑笑,细长的眼中泛起无能为力的酸涩,他打起精神,一件一件事细细说起。

    “长笑,那日我是去告诉你,三年前我曾亲眼目睹某起惨剧发生,田裳要我发誓不能将看到的告诉任何人,我应下,不久,她由于精神崩溃失去那段记忆。”

    他无法细细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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