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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发泄文,为虐小豹子而存在,超级bt精神分裂女主,雷者慎入。
四
脸上有冰凉的感觉,燕凛自朦胧中清醒过来。
容荫正替他擦脸:“皇上醒了睡得可好”
燕凛很想反唇相讥说你试试看身上被划个十刀八刀会不会睡得好,忽然想起有人被划了百来刀也安然在狱中度过一夜,再加上盐水真不知他那夜是怎么熬过去的。这么一想,身上的刀口竟隐隐更痛,四肢百骸也流过冰凉麻木的感觉。
见他不说话,容荫不以为忤,照例服侍他吃完早膳就准备离开。
“等等。你究竟想怎样”燕凛竟破天荒地问了出来。
容荫脚步一顿,回头,面上表情似悲似喜,看上去无比怪异,连声音都有点扭曲:“我不是说过么,只是想让皇上知道我家相爷的苦而已。”
燕凛心里一凉,竟然有一丝疼痛,低声道:“朕知道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容相。可是,朕已经命人四处找他,只要他能回来”
“回来”容荫冷笑,“他真的还能回来吗”
燕凛一惊:“你什么意思”
容荫道:“相爷的下落,皇上不是应该最清楚么”
“法场过后,相爷一直没有回来,如果不是已故就是受限。既然皇上出现在这里,那么他就已经不在宫里了,他去了哪里,皇上不是应该最清楚么何必又来这里惺惺作态”
知她误会了,燕凛立时辩解道:“没有,朕绝对没有害他是他自己离开了朕朕正在四处找他”
“他那样的伤势,又是孑然一身,能到哪里去这样的谎话也有人信”
“不他是真的走了,他什么也不要,连朕也”
想起容谦临走时几决绝,燕凛忍不住显出几分落寞的表情。
看着犹如被抛弃的小孩般的燕凛,容荫终于相信了几分,不过还是忍不住嘲讽道:“是么看来他也不愿再留在这里了,也对,谁会愿意呆在一个会凌迟自己的人身边”
燕凛想起那人说过“留下来做什么,让你再继续这一场未完的凌迟”忽然觉得容荫是对的,是啊,谁会肯留在一个会凌迟他的人身边,即使是从小护他为他的容相
只是,不想放手,不想放手啊所以即使他不愿意,即使他会恨,也一定要找他回来,绝对要找他回来
“找他回来回来又能如何当他是个废人一样好吃好喝养着,体现你皇上的恩德还是再找个机会真正的杀了他”容荫继续毫不客气地讥讽。
“不不是不是”燕凛激动起来,几乎要不顾疼痛站起来,奈何浑身无力,只能倒在墙边道:“只要朕还在位,他就永远是燕国的宰相只要他肯回来,朕会好好补偿他只要他肯回来”
容荫眼里的恶毒再也没有丝毫掩饰:“皇上以为,他真的会再回来吗在被你那样对待之后他就真的不会怨恨你么或者他还有机会能回来么”
燕凛慌忙打断她:“不不可能的,他那时还随朕回宫,看上去并无大碍,虽然浑身是伤,可是表情却丝毫不见痛楚”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竟嗫嚅不成言。
“看来皇上还记得。那两日刑场上,他是否面容平静,笑得云淡风轻”
看着燕凛闪躲的目光,容荫觉得好笑:“皇上几乎是相爷一手带大,他的性情你会不知他若下定了决心,岂会有半分动摇他不说疼,就代表他真的不会疼了么
“相爷曾说,迟早会有这么一日,不是你不再需要他,就是他无力再继续呆在你身边。对生死,他早有觉悟,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日居然会是这样的吧”
靠近燕凛苍白的面容,直视着他略显呆滞的眼睛,道:
“皇上可知那两日,我又是怎么过的”
茫然地摇头。
容荫笑了:“我不能起身,照顾的姐妹初时以为我会怨恨相爷,兴高采烈地告诉我相爷被凌迟的消息,还绘声绘色跟我细说刑场上的点点滴滴。我如五雷轰顶,真不敢相信如谪仙一般的相爷会受到如此对待我嚎叫着要去看他,要去喊冤,还想随他一起去。可我不能下床,我只能冲着每一个靠近我的人喊叫,求他们带我去看他,求他们替我去喊冤,他们都不理会我。我试过无数种方法自杀,他们怕我做傻事,就用绳子绑着我,嘴里塞满布条,也不敢随意靠近我。我什么都做不了于是,我疯了,我疯狂的恨,恨你,恨这天下,我发誓赔尽我一生,也要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直到,听说他救了你他居然又救了你呵呵,他被你凌迟,居然还会想着要救你
“所以,我放弃了。我决定把这种恨意深深的埋进心底,只安安心心守着这片宅子,等他有朝一日能回来。
“我原本以为,会这样过一辈子。可你不该来,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随意碰触相爷最珍惜的宝物”
“什么宝物”
燕凛茫茫然回问,眼神飘忽不定,像是没明白她说了些什么。
容荫冷冷瞪他一眼,转身不再理会他,竟径自出门去了。
燕凛望着她的背影,根本不知该想些什么。他从不知道,那瘦小的身体里竟然承
霸情人笔趣阁
载了如此强烈的感情,也不知道容相的宝贝究竟是什么,在这世上居然还有那人视若珍宝的东西吗
不到半刻,容荫就回来了,手中多了件事物,是那个包着素色锦缎的木盒。
燕凛沛然色变:“这是”
容荫小心地打开锦缎,露出木盒深色的刻纹,那动作就像对待最珍贵易碎的玉器。
“这就是相爷最心爱的宝物呵呵,皇上见过的吧”
燕凛看她取出里面的手卷,抖动着双唇说不出一个字。
容荫嘲笑地看着他:“皇上很吃惊”
“朕不知道”
容荫闻言表情一敛,极凝重地打断他:“皇上不知道什么”
燕凛一时语塞,对着她冷若冰霜的容颜,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啊,不知道什么
是不知道他竟将这些悄悄收藏还是不知道他竟有这样的留言
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关怀还是不知道他良苦的用心
见他迟迟不答,容荫转开眼,轻抚着手卷,低叹道:“皇上又知道些什么”
燕凛顿时有如有百针刺心,只能苦笑着闭上眼睛。
却听容荫继续道:“这是相爷最珍爱之物,每每他都亲自打理,从不许我动手。我曾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相爷却什么也不说,只用微笑的眼神看着它,嘱咐我打扫的时候小心不要弄坏。我问既然是如此贵重的东西,何不收藏到柜子里相爷说这东西让他看到就觉得非常开怀,所以当然要放在随时能看到的地方。我从不知那里面是什么,直到那一夜”
说到这里,容荫露出个悲戚的笑容,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滴在她手上。
“那是相爷生辰前夜
“这次生辰,相爷居然一反常态要大办,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也从那时起,几乎每天都撵人出府,大家人心惶惶。可相爷似乎是铁了心,就连在相府工作了二十几年的总管老余也被他挑出错处遣走。好在他们各自出路都还不错,所以即使伤心不舍,也都陆陆续续离开了。我是怎么都不愿离开相府的,所以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更是尽心侍候,生怕相爷一不如意就把我赶出去,也许正因如此,我居然是留到最后的一个”
容荫一边说一边翻动纸页,逐个抚过上面的字迹,脸上现出回忆的神情。
“那天夜里,相爷把这盒子交给我,让我烧掉。我非常吃惊,急问为什么相爷许久没有言语,只用手指摩挲着盒子表面,那眼神里的留恋不舍居然连我都能看出。我求相爷留下它,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相爷居然会有那样的表情。相爷却说,罢了,该断的始终都要断,烧了。他说这话时,表情淡漠,可是我却感到一丝悲凉
“诚惶诚恐地拿走盒子犹豫要不要烧掉,打开才发现原来里面竟是整理得一丝不苟的一卷卷手扎。起初我以为那又是相爷收集的前人古卷,不经意发现他的批注,才知道那竟是皇上的御笔。原来,相爷说总该要断的,竟是与皇上的情谊。
“我终究没有烧掉它也许是因为不忍,也许是因为不舍,我只是偷偷把它藏起来了,我不希望相爷有一天后悔。可是,他也许永远没有机会后悔了”
容荫停了下来,密室里一片寂静。燕凛像是失去了生气般毫无动静,无神的眼睛呆滞的凝视着某一点,整个人都像是对外界的刺激失去了反应。
两人都一动不动,直到容荫忽然笑了一声:“我真是傻子其实,这情谊早就已经断了,我又何苦替他留那么久”
一股纸张燃烧的味道飘来,越来越浓烈,燕凛慢慢回过神,看见窜起的火苗,惊恐地叫道:“你在做什么不”
看着在木盒中燃烧起来的纸堆,容荫终于露出满足的笑意:“其实,我早就该烧掉它了。可总是舍不得,舍不得盼着他回来看到也许会开心。我错了,若还有情谊,他能回来,又怎会不回来他不回来,不是情谊已断,就是已经我又留着这些干什么”
燕凛挣扎着想扑过去,可实在爬不起来,只能滚倒在地,尖叫着:“你在做什么不不要烧你快灭了它,灭了它啊”
容荫看着在地上挪动的燕凛,平静地道:“皇上不要惊慌,奴婢只是处理了一些早就该处理的旧物而已。”
说着上前把他重新扶起来坐好,又用绳子绑住。
燕凛拼命挣扎,可在药性的作用下没有任何用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记录着容谦点滴回忆的纸笺变成灰烬,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眶滑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烧掉那是他留给朕的最后一点啊为什么连这个也不给朕”
容荫扳过燕凛的脸,瞪着他,一字一顿地道:“皇上,那根本就不是留给你的。早就该结束的回忆,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去碰触吗”
“不不是的”
正视着容荫赤裸裸透露出厌恶的眼神,燕凛很想反驳,可是头脑里什么也没有,只回荡着那人临走时的话语:“你我两不相欠,就此永不相见吧。”喃喃自语的“不是”,是想否定自己造成的伤害,还是否定定永不相见或者仅仅是想欺骗自己,还没有结束,那人对自己还有牵挂
容荫放开他,冷着脸退了出去,留下燕凛一个人看着火苗将残卷和木盒舔舐干净,只剩下一堆黑色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