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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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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 第十八章 by 天天天使(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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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流尽最后一滴血

    ――――――――

    “赵相,安阳温疫基本上已经解除了,你还打算继续留在越国吗”面无表情的二号冰块男,正是号称对赵晨死心塌地、忠心不二的护卫赵宇。

    “咳,小宇宙,不要总是板着一张扑克脸你瞧瞧,越国是多么美丽呀,桂子飘香,十里荷花,配上白墙黑瓦,处处小桥流水,简直就是一幅绝佳水墨风景画哎哎,你看你看,那个姑娘,啧啧,水灵白嫩,虽是布衣粗服,难掩天然国色,估计西施纱就是这般清水出芙蓉的风情了”

    赵宇完全无视自家相爷的花痴样,冷着脸,目光平视,完全就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架势。谁又知道,此时,他心底不知腹诽了多少百遍赵相,若非关系到自己的形象,他真想捂起脸,大叫一声:我不认识他

    说起来,真是丢人哪

    魏国第一美男、天子第一宠臣的赵相,人前精明,人后迷糊,人前奸诈,人后白痴,简直就叫人怀疑,赵相是不是得了严重的人格分裂症

    “奸臣,别流口水了,那位钦差大人已经等你很久了”

    赵晨翻翻白眼,真是没见过如此嚣张的绑匪。“等就等嘛,左右也不过是拍马讨好,生怕我追究越国保护不力的大罪。嘿嘿,说起来,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盗匪横行,蛮横嚣张,视王法如无物,我的人身受到惊吓威胁,我的精神受到严重的恐吓伤害,难道越国君臣不该负上点责任吗”

    风劲节喷地一笑:“真是没天理,估计越国上下杀你的心都有了”

    赵晨挑眉,手指轻轻按在钦差大人送来的名琴“绿绮”琴弦之上,轻轻一拔,琴弦发出铮然之声,清幽如泉,虽不成曲调,却别有一番淡雅忘俗之意。

    “杀我么”声音轻柔淡然,却在那一瞬间倏地抬头,清澈如水、幽深如潭的眼眸深处,竟似有风雷激荡,“铮”的一声,琴弦重重一挑,一道无形月眉气劲直飞而出,正击在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一道惊虹般的银光之上。

    银光乍起,却又倏忽黯淡下去,只听得一声闷哼,一道黑色人影自半空中跌落,手中握剑,虎口却已被震得鲜血直流。

    黑衣男子的面容出奇的年轻,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怒视赵晨,口中喝道:“狗官,本少爷今天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长剑一抖,锁定赵晨气息,不待他飞身扑出,赵宇已经冷哼一声,手中一支匕首脱手飞出,正中黑衣男子手腕,顿时血涌如泉,长剑落地。

    风劲节摇头叹气:“原来是行侠仗义嘛,好胆色,好气魄”明明是夸奖的话,但配上他拉长的语气,感觉便是讥讽嘲笑了。

    黑衣男子一招未出手,便已受伤,一直以为自己身手高明,此时才知不过是笑话,一时受打击太过,傻愣愣地瞪着赵晨,说不出话来。

    赵宇慢腾腾地走了过去,一把提起黑衣男子,用力一掷,男子顿时化为天际流星,不见踪影。

    “这些自命不凡、自以为是所谓侠少,还以为天下只有好人与坏人之分,官员也只有忠臣与奸臣之别,难道每个人都如戏文一般,是忠是奸,但凭脸上是红是白,便可分个一清二楚么真真可笑又可怜”赵晨轻摇折扇,平淡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讥诮。

    “呵呵,难得赵大奸臣大发感慨,莫非你是大忠若奸,人家找错人不成”

    赵晨翻了个白眼:“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遇上这种所谓替天行道的大侠”

    风劲节笑嘻嘻地道:“那是你人品问题,别扯到我身上”

    赵晨摇头叹道:“原来你人品很有问题,难怪这般短命”话音未落,飞身一掠,闪过风劲节随手丢过来的茶杯。

    笑闹过后,赵晨正色道:“我打算一路游玩下去,主要目的地是楚国,据说狐狸很郁闷,我这么有同学爱的人,怎么也要过去表示一下慰问之情”

    风劲节抬头,愕然道:“我们同学之间一般是不刻意聚集的,你往楚国去,难道是为了魏国这样,只怕是要违反小楼的规定。”

    赵晨微微一笑:“算不得刻意聚会,我只是游山玩水,一路逍遥,不小心遇上了熟人,如此而已。”

    风劲节忍不住笑道:“就像我们这样,大街上偶遇”

    赵晨摇摇折扇:“然也”顿了一顿,微笑道,“也不知方狐狸暗中谋划些什么,总感觉各国有些蠢蠢欲动、山雨欲来,我嘛,也算是半公半私,既然想游玩天下,顺便到楚国见见老同学,也不为过吧。”

    风劲节眉一扬,沉吟片刻:“轻尘性子一向激烈决绝,发起疯来更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他会使出什么手段,就算是我们这帮同学,也未必猜得明白。听张敏欣提过,他一直有意与各位同学聚上一聚,你去楚国见见他也好”

    赵晨点了点头,忽问:“卢东篱病好了吧你准备继续和他游历天下,还是”

    风劲节听到这个话题,也是郁闷:“东篱自然得回赵国,不管怎么说,总得安排他们一家三口团圆。只是”他眉毛一扬,几乎有些咬牙切齿:“赵王可能已经知道东篱未死的秘密了,我估计他准得搞些阴谋诡计,我只担心嫂夫人母子莫要受了什么暗算”

    赵晨哼了一声:“他若是不放过卢东篱,你不正好可以放手一搏虽说帝王之路,冤魂无数,但这般心计手段,就算是我,也看不下去”

    风劲节扬眉冷笑,眸间锋芒如电,颇有狂傲之态:“那是自然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我便等着接他的翻云覆雨手,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些什么手段不曾使出来”

    赵晨拍拍风劲节肩膀,淡淡一笑。他虽然选择的是“论奸臣的享受人生观”,但不代表他对忠臣义士不尊敬,尤其是亲眼看到卢东篱的风采气度,那种赤胆忠心、鞠躬尽瘁的正气凛然,虽然他不理解也不可能做到,但心里到底也隐隐有几分佩服,尤其是风卢之间生死不渝、互相信任、永不背叛的友情,更是令他羡慕甚至嫉妒。对于背后操纵一切,如此暗算忠臣义士的赵王,赵晨自然也是十分鄙薄,若是风劲节出手对付赵王,他也只会拍手叫好。

    两人随意又聊了几句,风劲节忽然想起一事,笑了一笑,道:“你且等一下”连忙取了纸笔,笔走龙蛇,不一会儿,便洋洋洒洒写了满满几页纸,“这个,你交给轻尘吧,可能他用得上。”

    赵晨接过信笺,目光粗粗掠过墨迹尚未干透的内容,脸色一变:“哇,太变态了,太过份了”

    一边风劲节脸都绿了,拳头捏起,就要冲着赵晨那张秀美如玉、宜男宜女的脸上挥去,却听得赵晨大大叹气:“唉,方轻尘真是太狠毒了,他的小皇帝被他逼疯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毁人家容貌,哗,这,这,这伤口不会是用刀还是用剑给划的吧”

    风劲节悄悄收起拳头:“某只狐狸也不知伤了谁,居然好心地问我如何治脸上伤疤,听说,被毁容的可不是小皇帝哦”

    赵晨两只眼睛顿时一亮,幽幽地冒着绿光:“有奸情”语气笃定之至,脸上更是露出极度八卦的神情。

    风劲节暗暗窃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奸臣,你被张敏欣带坏了,难道你准备当一个很有前途的腐男”

    “你去死――”

    远在楚国的方轻尘,正抱着酒坛醉生梦死,突然打了个寒噤,背上冷飕飕地一阵寒意,不禁咬牙低声咒骂:“是谁在暗算我”

    ――――

    远离安阳城百里以外苍山脚下,山风送爽,溪水潺潺,远离了尘世喧嚣,令人心爽神怡。

    风劲节、卢东篱、谷子扬目送赵晨与赵宇远远离去,风劲节一挥马鞭,笑道:“我们也走吧”

    谷子扬吐吐舌头,笑道:“还好公子事先跟江大人通过气,悄悄离开安阳城,不然,只怕全城百姓都要围着公子,如何也走不了了吧”

    卢东篱淡淡一笑,凝眸注视风劲节:“我们去哪儿”

    风劲节眉头微皱,虽然打算回转赵国,但卢东篱愿意冒险就这么回去么何况回去之后,估计又是一番惊天风雨,原本打算接了苏婉贞母子,就此退隐,如今看来,这个简单的愿望怕是难以实现了。

    他正要开口应答,忽然一阵琴音自山头飘来,竟是飘然洒逸,率性如风,令人闻之忘俗。连卢东篱也不禁动容,静静听着这有如天籁的琴音,谷子扬更是听得神采飞扬,完全被琴音吸引,心魂俱醉。

    一曲悠悠终了,谷子扬一脸崇拜地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风劲节大大地叹气,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为什么所有的穿越者都爱唱这一支曲子呢

    聪明如墨非,亦是不能免俗呀不但自己爱唱爱炫耀,就连后人,也学了这曲子,唉,真是老歌老曲老掉牙

    “笑傲江湖曲”风劲节闷闷答道。

    只听得一个洒脱清逸的声音响起:“原来觉非竟也晓得这支笑傲江湖曲,不愧是七星老大,北斗之主,真不知天下还有什么能瞒过你们北斗”

    卢东篱与谷子扬顺着声音看出,只见一个青衫男子自山间闲庭漫步般悠然而下,皎洁如月,丰神俊朗,却是转眼就至身前。

    卢东篱认得男子便是段弦,便冲他含笑施礼。

    “段兄好兴致。清风竹林,琴音涤尘,悠然胜似神仙”风劲节对段弦直指自己“北斗”主人的身份毫不动容,下了马,冲着段弦微笑示意。

    段弦轻轻一拍风劲节肩头:“觉非古道热肠,慈悲为怀,愚兄闻说觉非义举,恨不能身在安阳,并肩同行,说起来,千金堂唯利是图,完全忘记医者本分,倒叫人委实惭愧了。”

    风劲节绽颜一笑,取出那块温润暖玉,放在掌间:“我自作主张,强人所难,实在是让段兄见笑了还好朝廷最终愿意援手,千金堂亏损不大,否则,小弟真是无颜见段兄你了”

    段弦回之一笑:“钱财不过身外之物,若能救人一命,又何足挂齿,何况是万家生佛,功德无量之举说起来,倒是愚兄汗颜。这些年来,千金堂虽也做做义诊之类的善事,到底不过是沽名钓誉,真正事到临头,竟是连些钱财也损失不起,若非觉非大义,便是散尽千金,也是恨错难返。”

    “段兄言重了”

    段弦一笑,不再客套,直接问道:“觉非此行,准备前往何方”

    “赵国吧”风劲节一瞥卢东篱,似漫不经心地淡淡说道。

    果然卢东篱身子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抖,却也不曾出言反对。

    “觉非,此去赵国,或有风雨,还望多多保重玉佩他日或有用处,觉非不必客气。”段弦眼角余光轻轻掠过卢东篱,清淡笑道。

    风劲节微微动容,情知以段弦之能,可能对卢东篱的身份已有疑虑,甚至已经确定了卢东篱的真实身份,才会说出“或有风雨”这么隐晦的暗示。虽是萍水相逢,兄弟相称,到底他还是欠段弦天大的人情,他口上虽不称不谢,心中却是感之念之。

    凝眸专注的看着段弦,却见他一脸诚挚,眼眸清澈如水,不由一笑,珍而重之收起玉佩:“多谢”

    段弦洒脱一笑:“你我一见如故,兄弟相交,何必言谢”转向卢东篱:“冯兄也自珍重”

    卢东篱连忙躬身致谢。

    段弦微微一笑,自背上取下一张古琴,手指轻拂,清雅的琴音便流水般轻泻而出,他且弹且唱,浅笑着转身而去,惟余琴音歌声绕缭不绝。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一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眺首目送段弦的背影消失,风劲节回头:“我们该上路了。”

    卢东篱翻身上马,凝眸望向风劲节:“我们回赵国吗”

    风劲节静静回望他,却是不答。

    卢东篱抬头望天,白云悠悠,那温婉的女子可是在含笑温柔教子

    人生在世,俯仰之间,修短随化,终期于尽。

    历经生死劫,如何不知感恩,如何不懂珍惜,如何不敢面对,如何不愿共君明月

    微微一笑,卢东篱用力一挥鞭,骏马蓦地撒蹄疾驰,风中传过他幽幽的声音:“我们回家”

    风劲节闻言,眉眼带笑,一提缰绳,追上卢东篱。

    双马并肩迎风而驰,两道背影飘然轻逸,潇洒无拘,仿若苍鹰展翼,龙翔天地。

    前方风雨未知,前途渺茫难料,但天涯海角,你我相依,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远远地身后,谷子扬纵马疾呼:“公子,先生,等等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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